作者:野草欢歌
酒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
还只能是辛殊晚。
依云听见她们两个说话,她上前一步道:“府里倒是有几坛新酿的荷花酒。”
依云是酿酒的高手, 尤其擅长以鲜花酿酒, 每年辛殊晚的花园中,都有不少鲜花被她拿去了酿酒。
隐荷惊奇道:“荷花也能酿酒吗?”
“能的, ”依云笑着道:“从古至今,人们都喜欢收集荷叶上的露珠去烹茶, 荷叶上的露珠尚且如此,何况是荷花呢。
隐荷小姐,用荷花酿出来的酒,还会有荷花的香气哦,正好你的名字里面也有荷花的荷,你要是喝荷花酒的话,就成了好意头了。”
不愧是辛殊晚身边的人,和辛殊晚一样甜言蜜语,哄得人团团转。
隐荷兴致大发地问:“是不是用什么花酿酒,酒里就会有那种花的香气?”
“这个自然啦,无论是桃花醉还是荷花酒,打开坛子最沁人心脾的,总是花香和酒香调和在一起的味道……”
说起酒来,依云滔滔不绝,她根本没注意到,原本一心听她说话的隐荷,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辛殊晚的身上。
大概是隐荷的眼神太过直白,辛殊晚很快会意,她贴着隐荷的耳畔,轻声道:“隐荷小姐,我不能拿去酿酒的。”
气息掠过隐荷的颈侧,隐荷眨了眨眼睛,她故意屏气凝神,却还是在转头与辛殊晚对视的一瞬间,吐气如兰。
两个人气息交融,恍惚间,隐荷以为,她和辛殊晚又亲到了一起。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连自顾自说着话的依云都感受到了,她目瞪口呆看着挨得很近的两个人,扯了扯安青的袖子小声问:“那还送酒来吗?”
安青道:“送吧。”
安青和依云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又悄悄地往桃树下放了两把锄头,和一坛荷花酒。
隐荷好奇地围着荷花酒看了一圈,辛殊晚问:“隐荷小姐,你看什么呢?”
隐荷蹲下来,披帛从辛殊晚的眼前滑过,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被辛殊晚拽住,碰巧隐荷也凑到了辛殊晚的面前。
隐荷目不转睛道:“我想闻闻荷花酒的香气。”
“这有何难。”
辛殊晚揭开坛口的红布,将坛子的盖子打开,登时,纠缠着的酒香与荷花香气,一起涌到了隐荷的面前。
隐荷还没喝呢,就已经先醉了三分,绯色上了脸颊,染出粉腮,发丝随着隐荷歪头的动作飞扬,隐荷托着腮看着辛殊晚,欲语还休。
辛殊晚的心里泛起难以言喻的感觉,细密的痒意仿佛在周身游走,极好的自控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辛殊晚一时都不知道,到底是隐荷的眼神勾着她,还是隐荷的发丝勾着她。
总而言之,在隐荷看向她的这一刻,仿佛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辛殊晚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隐荷。
“辛小姐。”桃花树下的隐荷轻唤。
等到辛殊晚凑到隐荷的眼底,隐荷却扭过头,去看那一坛荷花酒了。
辛殊晚捧住隐荷的脸,抵上隐荷的鼻尖蹭了蹭,道:“隐荷小姐,你应该看我。”
隐荷笑了一声,她狡黠道:“辛小姐,看起来,是你的情蛊发作了哦。”
为什么她去见那个神秘的阿婆的时候,阿婆不告诉她,情蛊确实无解,但却可以转移到旁的人的身上。
“不是因为情蛊。”
“那是因为什么?”
周围找不到杯子,隐荷便摘了两片宽大的叶子,以叶做杯盛酒。
酒从坛子里面舀出来之后,香气更甚,在此刻仿佛成为了催化暧昧的良药。
“因为你呀。”
当的一声。
是隐荷内心深处发出了声音,这一声太过重要,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隐荷的心内回响。
隐荷曲着手臂,有少数酒液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滑,隐荷轻声道:“我早就知道了。”
可为什么知道了,还会有回响。
辛殊晚接过隐荷手上的叶子杯,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
“可我一杯都还没喝呢。”
隐荷沾着酒液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辛殊晚的唇,因为那独一无二的触感,隐荷舍不得离开,而返回去的隐荷,却被辛殊晚抿住了手指。
辛殊晚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但隐荷仔细辨别,发现她说的是����
“我喝了。”
心脏鼓噪。
隐荷在这一刻惊觉,那不是心弦被拨弄而发出的回响,那是隐荷心脏生长的声音。
死士的身份与隐荷抽离,隐荷正欲与辛殊晚纠缠。
最后,荷花酒没有喝上几口,反倒是全都洒在了辛殊晚和隐荷的身上,两个人都让对方闻之欲醉,在桃树底下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够。
辛殊晚抱着隐荷回了东厢房,被送进来的,还有那一坛,还没有被埋下去,就先被启封了的荷花酒。
辛殊晚在这里,哪怕是夏日炎炎,也可以变成生机盎然的春日,只要辛殊晚和隐荷在一起。
“隐荷小姐不应该喝酒的。”辛殊晚揉着隐荷的手腕,这只揉完了,就去揉另外一只,对隐荷胳膊上的痕迹,只字不提。
隐荷又好笑又好气地问:“我这些痕迹,是喝酒才有的?”
辛殊晚无辜道:“也许是呢。”
“也许是呢。”
隐荷重复着辛殊晚的话,忽然伸手扣住了辛殊晚的后颈,将辛殊晚压到了她的面前,她笑着道:“我来告诉辛小姐,到底是不是。”
说完,隐荷就吻上了近在咫尺的辛殊晚。
这是一个香甜而且深入的吻。
隐荷的牙齿试探着,准备咬辛殊晚,勾住了辛殊晚的舌尖,逡巡过辛殊晚的唇瓣,要发力的时候,隐荷却顿住了,将亮晶晶看着她的辛殊晚一把推开了。
辛殊晚抿了抿隐荷刚才企图咬下去的地方,她道:“隐荷小姐为什么不咬?”
“还能是为什么?”隐荷随口道:“我舍不得啊。”
辛殊晚眉心一跳,俯身下来,这一次揉的却是隐荷的腰身了,辛殊晚轻声问:“隐荷小姐,以前也会舍不得吗?”
隐荷眼波流转,“以前我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就死了。”
辛殊晚心疼地蹭了蹭隐荷的脸,“死士不外乎如此。”
明明是安抚的话,隐荷却愣住了,隐荷张张口,说:“你知道我是死士?”
“隐荷小姐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止是她,就连安青和依云都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隐荷小姐当日受伤进入我的马车,恰逢三皇子被刺杀,我猜测隐荷小姐不是死士就是暗卫。”
只有这两种身份,才会不惜以命为代价去刺杀当场皇子。
隐荷:“?”
所以她一开始到辛殊晚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识破了。
隐荷曲着腿踹了辛殊晚一脚,她问:“那我不就是被你玩得团团转吗?”
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认真道:“隐荷小姐何尝不是将我的心玩得团团转呢?”
辛殊晚埋首到了隐荷的颈间,她闷声道:“我差点就要以为隐荷小姐不会倾心于我了。”
明知道隐荷是死士,进入王府就是心怀不轨,却还要将隐荷留在身边,一步一步来将隐荷打动。
隐荷心中起了波澜,她勾起辛殊晚的下巴道:“疯子。”
“那隐荷小姐还要与我这个疯子,一起酿酒吗?”
隐荷越过辛殊晚的肩膀,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那坛荷花酒。
隐荷抱紧了辛殊晚道:“死士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一如已经出鞘的刀剑,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除了那坛荷花酒之外,安青和依云又送来了很多新鲜的荷花,放在窗台上,需要辛殊晚自己去取,辛殊晚披着衣服下床,拿着荷花才刚刚走到床边,就被隐荷按住了肩膀,辛殊晚仰面倒下,荷花在她的周围铺开。
粉嫩的荷花中,忽然出现一抹白,白的惊心动魄。
隐荷的手腕倾斜,辛殊晚的锁骨上骤然一凉,随之而来的就是隐荷的吻,不管是酒还是荷花,都是如此酿造。
隐荷意乱情迷之际,辛殊晚笑着问:“隐荷小姐是从何处学来的酿造方法?”
“跟你。”
隐荷扬眉道:“这便叫晚荷醉,如何?”
辛殊晚仍旧在笑,笑容里多出来一点对隐荷的引诱,辛殊晚道:“隐荷小姐,不要贪杯。”
第142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6)
和辛殊晚在一起之后, 隐荷收到了主子给她的第二个任务。
已经快要入秋了,门口的暗线将篮子里的荷花换成了木芙蓉,虽然是两种花, 却都是一样的娇妍颜色。
隐荷从篮子里取了一朵木芙蓉, 辛殊晚回来, 却是将整个篮子都提走了。
不传递消息的时候, 暗线也会在摄政王府门口卖花。
但没有消息, 隐荷就不会来买花, 她不来,辛殊晚也就不来了。
暗线看着辛殊晚提花离去的背影, 都说这位摄政王的独女, 和已故的摄政王一样,工于心计。
但在她看来,辛殊晚分明很好骗啊,要不然怎么会上了隐荷的当呢。
府里隐荷已经看完这一次的任务,主子要她和辛殊晚一起去安国公府的宴会。
这位安国公,隐荷知道,朝里三皇子和主子斗得水深火热, 他却安然处之,接连拒绝了两位皇子的拉拢, 不偏不倚,只跟皇帝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