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眉眼含笑:“师父的意思是,还想与我打一场?”
“要是我就此止住,辛小姐,你会善罢甘休吗?”隐荷挑眉看着辛殊晚,眼里狡黠灵动。
辛殊晚朗声道:“要是我输了,我便任由师父处置,如何?”
隐荷一顿,她处置过很多人的性命,但她知道辛殊晚要是输了,奉送给她的、任由她处置的,绝对不是辛殊晚的性命。
那是什么呢?
握惯了匕首的手不自在地曲了一下手指,隐荷抬眼问:“那我的赌注呢?”
辛殊晚凑到她的面前,香气随着辛殊晚的气息一齐涌到隐荷的面前,辛殊晚道:“师父也是亦然。”
看辛殊晚如此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样子,隐荷不由得去想,有没有人提到过辛殊晚会武。
主子搜集的资料只是显示摄政王最宝贝这个独生女,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更是在辛殊晚长到五岁的时候,就给了辛殊晚两个她最为信任的暗卫。
想到这里,隐荷看了一眼旁边的安青和依云,这应该就是摄政王给辛殊晚的那两个暗卫。
“隐荷小姐,”辛殊晚捧着隐荷的脸,她道:“安青和依云不在我的赌注之内。”
“所以呢?”
“我才是我自己的赌注,隐荷小姐应该盯着我。”
温柔到如同在与隐荷耳鬓厮磨时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
隐荷笑着问:“你这么小气?”
辛殊晚却不置可否:“我就是这么小气。”
而且在老婆的事情上,小气一点又如何。
隐荷看向辛殊晚的脸,这一看,就看进了辛殊晚的眸中,辛殊晚不笑时,这双眸子沉静如古井,只有被吸进去的隐荷才知道,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辛殊晚绝没有她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可只要隐荷想知道,辛殊晚就会毫无保留。
如果隐荷想要的话,就可以直达辛殊晚的心。
隐荷抿唇道:“我的赌注也是我,辛小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吧。”
输了的人就要任由赢了的人处置,隐荷是擅长这样的事情的,她哪次不是以命相搏,她们这些死士血都是凉的,唯有在拼杀的时候,才会狂热起来。
但她只是和辛殊晚比试而已,犯不着押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隐荷并没有在残忍中变得嗜血,却能感受到一颗心在狂热地跳动。
为了对面与她交手的辛殊晚而跳动。
隐荷一愣,这一次却是匕首从隐荷的手中飞了出去。
隐荷有些吃惊,安青和依云也是一样,小姐是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难道也是摄政王早就准备好的?
是了,摄政王聪慧过人,她既然能想到摄政王府的处境,如何能不提早为她疼爱的女儿做些准备呢?
身怀武功,这样也能让辛殊晚不为人掣肘。
安青和依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肯定与惊叹,不愧是她们决定追随一生的摄政王和小姐。
辛殊晚压根不知道这两个想了这么多,她这些武艺都是在其她世界锻炼出来的。
但她这一次能赢,也并非是她厉害,而是隐荷走神了。
与她比试的时候却走神,走神的隐荷心里想的会是她吗?
辛殊晚将剑递给安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这算不算是算计老婆?
正想着,将匕首捡回来的隐荷走到了辛殊晚的面前,她轻笑着道:“我输了。”
手搭上辛殊晚的肩膀,隐荷贴上辛殊晚的耳朵道:“该要任凭你处置了。”
辛殊晚的睫毛被撩拨得颤了颤,辛殊晚尽量维持镇定,她问:“师父这就认输了?”
“嗯。”隐荷点点头,反正她都已经中了辛殊晚的圈套了。
乍看辛殊晚,还以为是一块香香甜甜的软点,直到隐荷凑近了看,才发现辛殊晚是一颗黑芝麻汤圆。
隐荷道:“我有些饿了。”
“想吃什么?”
“黑芝麻汤圆,糯米面少些,黑芝麻多些。”
辛殊晚:“……”
老婆是不是在内涵她呀?
辛殊晚和隐荷坐在花厅里,依云送来两碗黑芝麻汤圆,一个碗里有四颗,不知道是不是火太大了,有一碗里面的黑芝麻内陷已经流了出来,确实是隐荷所说的����
糯米面少些,黑芝麻多些。
辛殊晚方才可什么话都没说,她这个主子都没开口,这些人却都照办了,隐荷想,她什么时候在摄政王府,有了这样的地位?
辛殊晚将汤勺放进碗里,往隐荷的方向推了推,她道:“请用。”
辛殊晚推给隐荷的那碗,汤仍旧是白色的,她将露馅的那一碗留给了她自己。
隐荷舀起一颗汤圆,她是钟爱甜食的,吃得十分欢欣。
辛殊晚同她闲话:“隐荷小姐之前比试,输过吗?”
“未曾。”
死士在刺杀中输了就是输命,至于死士之间的比试,她是最好的,隐兰次之,还没有人打败过她。
辛殊晚又问:“有没有人让隐荷小姐未战先输?”
“辛小姐是在试探我吗?”
“我试探隐荷小姐什么?”
“我来历不明,又会武术,因为情蛊辛小姐才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要是辛小姐,我也会心存试探。”
隐荷支着脑袋继续道:“是有这样一个人,会让我未战先输,便是让我去赴死,我也没法子。”
因为死士的性命都是主子的,要她们生,她们就生,要她们死,她们就只能去死了。
“我不是因为情蛊才和隐荷小姐在一起的。”
隐荷心内翻复,她面无表情地问:“是吗?”
“隐荷小姐生气了?”
死士最忌情绪波动,隐荷矢口否认:“我没有。”
辛殊晚缓声道:“倘若有人让隐荷小姐未战先输,让隐荷小姐去赴死,那么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会让隐荷小姐愿意在赴死的时候,好好活下来呢?”
比起那句话,眼下这句话更像是辛殊晚的试探。
辛殊晚根本不在乎隐荷的来历和身份,她只关心,能不能进入到隐荷的心里,在隐荷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隐荷不知道,她也从未想过。
但在此刻,隐荷仔细琢磨这句话,眼前居然浮现了辛殊晚的影子。
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会让她愿意在赴死的时候,好好活下来呢?
隐荷没有确切的答案,她只是想到辛殊晚。
或许是因为辛殊晚就在她的面前,除了主子与隐兰,辛殊晚是与她瓜葛最深的人了。
但隐荷仔细想想,跟这句话挂钩的人,只能是辛殊晚,隐荷觉得不可思议,她去看辛殊晚。
辛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的那碗汤圆,她凑到隐荷的眼底,轻声道:“既然隐荷小姐提到试探,其实书房才是我的试探,隐荷小姐可以去看一看。”
辛殊晚从不拘着隐荷,在摄政王府里,隐荷可以去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辛殊晚的书房,隐荷去过不少次。
站在辛殊晚的书房里,隐荷想,书房里能有什么试探的东西。
底下找过了,什么都没有,隐荷把目光投向高处,那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和辛殊晚这个人一样,辛殊晚的书房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那偶然露出来的画轴,破坏了书房里的整齐。
就像是一向滴水不漏的辛小姐,露出了她的马脚。
隐荷飞身上去,拽住画轴,她拿着画轴落到地上,随之飘落的,还有一场精心设计的荷花雨。
第140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4)
隐荷就在漫天的荷花雨中, 打开了手中的画轴。
看清里面画的是什么之后,隐荷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却撞进了身后那人的怀中。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袭来, 隐荷拎着画轴转过身, 她看向辛殊晚道:“这就是你的试探?”
辛殊晚问:“画得不像吗?”
辛殊晚不在乎隐荷的身份和来历, 却格外在乎隐荷想要什么。
可隐荷能想要什么呢?
她只是主子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刀是不会想要什么的。
辛殊晚却不依不饶。
她这个人坏透了, 得不到的答案,还偏要在床榻间的时候, 一句又一句问隐荷。
耳鬓厮磨, 声声入心。
逼得目光溃散的隐荷只好去想,她想要什么。
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隐荷并非没有产生过渴望,只是那些渴望都被隐荷死士的本能压制着。
如今被辛殊晚这么一磨,那些渴望便全都藏不住了,它们从隐荷的心中冒出来,从辛殊晚打开的缺口飘了出去。
快要软成一团水的隐荷潮红着脸说, 她想要一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