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辛殊晚怔怔问:“为什么?”
隐荷不觉得辛殊晚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她只是单纯地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亲, 等不到情蛊发作的那一日。
而情蛊发作的时候,又会有别的亲吻和更加亲密的接触,等着隐荷。
辛殊晚的算盘打得真好呢。
涂药进入了尾声,隐荷的手指轻轻在辛殊晚的手背上刮了刮,她道:“我怕你到时候没有奖励。”
听见“奖励”两个字,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连她被隐荷的影子罩住、在黑暗里显得更加清冷的五官,仿佛都在此刻明艳了许多。
辛殊晚曲了曲手指,她道:“我今日打猎,为隐荷小姐带回来一件礼物。”
隐荷取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回身问:“什么礼物?”
辛殊晚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交到了隐荷的手里,显然是希望隐荷亲自将盒子打开。
这个盒子外表看着平平无奇,隐荷一时无法透过这个盒子的外观,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隐荷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鞘外面有一层厚厚的绒毛,摸起来温暖舒服,隐荷的视线往上,匕首上面镶嵌着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差点晃了隐荷的眼睛。
隐荷将匕首拿起来,匕首出鞘,宝石和刀身在阳光下光影交杂,十分耀目,一如光彩照人的隐荷。
隐荷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匕首的冷光短暂地照亮她的脸,隐荷在警惕,警惕辛殊晚是不是在用这把匕首试探她。
隐荷轻声道:“旁的人送礼物都是些金玉,辛小姐,你这算是什么?”
辛殊晚反问:“你喜欢金玉?”
“谁不喜欢金玉?”
第二日,辛殊晚下朝回来,隐荷就得到了一盒子金玉。
那盒子就这么被辛殊晚塞进了她的怀里,明明辛殊晚的动作又轻又稳,可盒子还是发出了动静,叮叮当当的,听着令人十分喜悦。
隐荷本来是高兴的,但入夜之后,隐荷本应该在明日发作的情蛊,在此时发作了。
难道是因为她收到金玉喜不自胜?
还是因为这盒子金玉是辛殊晚送的,辛殊晚牵绊住了她的情绪?
发作的时候,隐荷正坐在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拿着一支金钗,斜斜地插入她的发间。
金钗上垂着的珠子晃动了一瞬,辛殊晚这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抬起隐荷的脸,就看见隐荷的脸一片潮红,她低声问:“情蛊发作了?”
隐荷哪里还听得进去辛殊晚的话,她的手伸向辛殊晚的腰带,原本是要将辛殊晚的腰带扯开。
却因为她的手心出了汗又湿又滑,骑装的腰带又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不但硬,还很宽,难以拽动,腰带从隐荷的手心里滑了出去,还在上面留下了水印。
隐荷:“……”
她摸出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径直将腰带挑开����这匕首削铁如泥,何况是小小的腰带。
隐荷生着气将断开的腰带扔掉,就要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却被辛殊晚按住了。
隐荷抬头看向辛殊晚,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死士,她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控制辛殊晚,却选择什么也不做。
她的手还被辛殊晚按着,隐荷问:“辛小姐,这就不想为我解情蛊了?”
她扬着一张潮红的脸,不满浓烈。
辛殊晚轻声道:“求之不得。”
接着就吻上了隐荷的唇。
隐荷心中的急躁得到几分缓解,意识也渐渐跟着回笼,只是随着与辛殊晚的亲吻,继续黏黏糊糊,进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隐荷想,她应该先去亲辛殊晚,而不是去扯辛殊晚的衣服,衣服一时扯不破,辛殊晚的唇却是可以立时亲到的。
隐荷想,她和辛殊晚明明之前都心怀鬼胎,辛殊晚还送匕首来试探她,现在却能如此亲密,真是了不得,她止不住地往辛殊晚的胸口贴。
隐荷想,倘若今日为她解情蛊的不是辛殊晚,那她还愿意吗?
脑子的昏沉劲儿过去了,隐荷的脸上浮现狠戾,如果那个为她解情蛊的人不是辛殊晚,她肯定立即将那个人杀了,以绝后患。
只能是辛殊晚,只能是辛殊晚。
隐荷揪住辛殊晚领口处的衣服,不愿意松开手。
因为情蛊而产生的羁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能是辛殊晚和她在一起。
隐荷怔怔地盯着辛殊晚。
辛殊晚担忧地问:“隐荷,你怎么了?”
难道情蛊每一次发作,症状都会不一样吗?
隐荷却道:“你为什么不亲我了?”
“啊?”
“既然你不来亲我的话,那就轮到我亲你了。”隐荷狡黠一笑。
辛殊晚哭笑不得地看着隐荷欺身上来,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扣住她的手。
嗯,亲辛殊晚,果然要比扯辛殊晚的衣服有意思。
隐荷亲完了辛殊晚,又拎起被她暂时放下的匕首,打算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
辛殊晚再次按住了隐荷的手,匕首当啷坠地,辛殊晚拉起隐荷的手道:“用不着划衣服,我可以教你。”
没了腰带的束缚,辛殊晚这身骑装本来就变得松松垮垮的,辛殊晚控制着隐荷的手,外衫便从辛殊晚的身上滑落,堆在了床榻间,露出白色的里衣。
尽管是这样,还是可以看出辛殊晚肌肤胜雪,连这样的纯白都不可与之相较。
隐荷突然想起一种名贵的水果,名叫荔枝。
去年是因为主子得了陛下的赏赐,皇子府里才有了那么一棵荔枝树,荔枝树娇贵,任凭皇子府的花匠如何想办法,那棵荔枝树还是在秋日里死了。
荔枝树娇贵,树上结的荔枝则更加。
就算是快马加鞭送进京城,那也会坏,长在树上,却也保不住几颗。
隐荷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上荔枝的,她只是看见过,将荔枝取下来,剥开外面坚硬的、红色的、坑坑洼洼的壳,就会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光是看一眼,也会知道它的汁水是如何丰盈。
眼下的辛殊晚让她想到荔枝。
她虽然不知道荔枝会是什么味道的,却能知道辛殊晚是什么味道的。
说不清是情蛊,还是隐荷自己从心而生的渴望,隐荷一口咬上了辛殊晚白皙的肩头,辛殊晚的冷香在此刻也变成了清甜的荔枝香。
老婆咬她的时候,辛殊晚还能冷静思考。
老婆这么喜欢咬人,难道这一次情蛊发作的特点是咬人。
她自然也不知道老婆将她当成了荔枝,这会儿采撷在手,正准备吃呢。
但隐荷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辛殊晚猛然绷紧了全身,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这个时候的辛殊晚也如同中了情蛊一般,只想拉着隐荷一起往情欲里坠落。
转眼间,辛殊晚便和隐荷转换了姿势,隐荷被辛殊晚扣住手,她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看见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
隐荷不以为意道:“呀,辛殊晚,我咬你了。”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露出了牙齿,在辛殊晚眼前晃过,像是一只狡黠的小兽。
接着狡黠一闪而逝,隐荷眼波流转,如同秋水盈盈,她曲起手指,按上了辛殊晚肩头的牙印,指腹深陷,辛殊晚道:“不要胡闹了,隐荷。”
一向温柔的辛小姐,居然会让她不要胡闹了?
隐荷轻笑一声,她和辛殊晚如今都被情蛊卷了进来,就算是胡闹,也要一块儿胡闹。
隐荷环住辛殊晚的脖颈,冷香扑面而来,引得隐荷体内的情蛊更加焦躁。
辛殊晚顺着隐荷的动作,俯首到了隐荷的面前,耳垂也被小小地咬了一下。
隐荷尝到了荔枝的味道,将自己往辛殊晚的唇下送,她道:“请享用吧,辛小姐。”
第137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1)
辛殊晚好看的眉拧着, 她道:“隐荷小姐,不要说这样的话。”
对于辛殊晚来说,老婆不是可以享用的, 而是她可以灵魂交融, 一起坠落, 爱到深处自缠绵的对象。
辛殊晚低头蹭了蹭隐荷的脸, 无声地唤了一声娘子。
隐荷想笑, 只不过情蛊翻涌, 她的喘息日渐加重,让她笑也笑不了, 她只好伸手刮了刮辛殊晚的鼻尖, 曲着的手指上面亮晶晶的,隐荷不管不顾地黏住了辛殊晚,她道:“我还以为辛小姐很喜欢听呢。”
都听到了鼻尖出汗,难以忍耐的地步了,却还能在滚烫的气息扑到隐荷颈间的时候,告诉隐荷,不要说这样的话。
辛殊晚什么时候这样冷静自持了?
隐荷忽然一愣, 从辛殊晚平素的表现来看,她就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仍能神色不变。
只有在隐荷面前的时候,她才经受不住撩拨, 才会失去理智, 变得疯狂而炽热。
冷静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发疯,更不会只是单单受到情蛊的影响。
辛殊晚这样沉沦, 一定还有隐荷不知道的原因。
挖秘密,那可是一个死士最拿手的。
隐荷绕着辛殊晚垂下来的一缕头发, 发间的金钗跟着摇摇晃晃,她道:“辛小姐,我不说这样的话,要说什么呢?”
辛殊晚埋首进隐荷的颈窝里,她闷声道:“既然如此,隐荷小姐就什么都别说了。”
辛殊晚担心她听得越多,失控的程度就会越严重。
隐荷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看见辛殊晚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眸。
那是一双硬生生被辛殊晚的情欲烧到通红的眼睛。
眸子里的疯狂、偏执、占有倾泻而下,风雨欲来,都不像是一直温温柔柔的辛殊晚了。
隐荷好心提醒道:“中情蛊的是我,辛小姐。”
“阿婆说了,”辛殊晚亲了亲隐荷的脸,“解情蛊的人也会被影响到。”
隐荷才不信辛殊晚这样的话。
分明就是辛殊晚对她的贪恋,将向来温柔的辛小姐变成了这副色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