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草欢歌
“殿下不要着急,您看,那不就是霍姑娘吗?”三皇子的贴身护卫低声道。
三皇子看过去, 果然看见了一袭白衣,蒙着面纱, 如同天人下凡的霍觅儿。
是了就是他的觅儿,只有他的觅儿才会有如此气质和姿容。
三皇子心神荡漾, 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护卫提醒道:“殿下还是要多加小心。”
三皇子却根本没有将护卫的话放在心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岸边走了,打算在霍觅儿从画舫上下来的时候, 及时接住她。
护卫不知道为什么,眉心一跳, 这是行武之人对危险的本能察觉,他神色一凛,迅速跟上了自家殿下的脚步,“殿下、殿下……”
三皇子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护卫实在是聒噪,他不耐烦道:“难不成有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暗杀本皇子吗?”
就是那位与他针锋相对的二哥,也不敢如此行事吧?
三皇子话音刚刚落下,他就察觉到一道雪白的光擦过了他的脸,如果不是护卫反应及时,将他往后扯了扯,他觉得他的半张脸都已经被削下来了。
三皇子心有余悸。
“有刺客,保护殿下。”护卫高声道,春风楼顿时乱做一团,不少人挤着踩着,只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三皇子被赶上来的亲兵团团围住,他这才看清方才要杀他的,居然是霍觅儿。
一袭白衣,一把冷剑,不是霍觅儿又是谁?
三皇子咬牙切齿地想,居然还挺登对的。
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霍觅儿”一双眼睛犹如凝结着霜雪一样,出手快准狠,很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用以刺杀的死士。
三皇子这时候终于想明白了,他大喊一声:“她不是霍觅儿。”
护卫:“……”
都这样了殿下她肯定不是霍觅儿啊!!!
护卫一时不察,就被假的霍觅儿刺中了手臂。
鲜血如注,“霍觅儿”直直冲着三皇子过去了。
三皇子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他明明被亲兵保护得滴水不漏,可是对上那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时,三皇子还是觉得不够安全,仿佛她随时都会杀进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三皇子惊叫一声,“快保护本皇子!!!”
不管有多少亲卫补上来,“霍觅儿”最后还是突破了这人肉屏障。
三皇子的感觉是对的。
死士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主人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要做到。
主人这一次要她杀死三皇子,哪怕是同归于尽,她也要杀死三皇子。
三皇子的瞳孔瞪大,耳边那些嘈杂的声音逐渐远去,似乎都成为了往下流淌的鲜血。
得逞之后,隐荷不再恋战,她自己也伤得不轻,很快就没入人群中找不到了。
……
刺杀发生的时候,辛殊晚就在春风楼三楼的雅间里,哪怕是外面发生了刺杀,她也依旧很镇定。
出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两个人,如今一个出去打听消息了,一个仍然留在她的身边。
依云将辛殊晚的冷茶倒了,重新换上了一杯热茶,热气蒸腾的时候,安青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辛殊晚的身边道:“小姐,三皇子被刺杀了。”
辛殊晚眉心一挑,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她问:“死了吗?”
她上一个世界是无限流世界,这些对比下来就像是小打小闹,哪怕是有只鬼在辛殊晚的面前,辛殊晚也能面不改色。
安青道:“还有气,三皇子府的人已经进宫去请太医了,恐怕……”
安青欲言又止,辛殊晚看向她:“你觉得三皇子凶多吉少了?”
安青点点头,“听说刺客不死不休,和三皇子府的亲卫缠斗,一剑刺中三皇子心口之后,才走的。”
这肯定是死士了,死士那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三皇子今日,怕是必死无疑了。
辛殊晚淡漠的眼中有了不同的情绪,不死不休,确实是她老婆的风格。
安青和依云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小姐的心情好了一点?
这一次刺杀不会是小姐安排的吧?
她们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便到时候问到她们府上来,小姐在春风楼,光是这一点就可以洗脱不少嫌疑呢。
辛殊晚问:“三皇子死了之后,谁的胜算最大?”
啊,不是小姐干的啊?
依云和安青齐声道:“自然是二皇子。”
谁都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如今都在争太子之位,可这样……二皇子是不是太蠢了些?
辛殊晚笑了一声,她这张脸一笑起来便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其实只是温柔刀罢了。
这京城的水又深又浑,谁都不单纯,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二皇子又不傻,”辛殊晚轻声道:“等着他栽赃吧。”
依云和安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没有担忧,没有其它的原因,仅仅是信任辛殊晚而已。
这一次辛殊晚的身份是摄政王的独生女,这个国家叫做曜国。
曜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却在几十年前,由一位女子夺得了政权,女帝与摄政王是好友,女帝故去后,她的兄长登上了皇位,不久,摄政王也去世了。
皇帝一日一日老去,皇子们争得死去活来,各方势力不断卷入,只除了摄政王府。
女帝当初的阴影已经随着她的死去而消逝,但残留的半片,就落在摄政王府里。
谁都担心,会不会再出一位女帝。
摄政王府就剩下了辛殊晚一个人,而如今摄政王府的处境可谓是四面楚歌。
要是王府动手杀了三皇子,好像也说得过去?
辛殊晚出了春风楼,上了停在春风楼前的马车,刚刚撩开帘子的时候,安青就拔出了匕首,她正要进去好好检查检查时,辛殊晚拦住了她。
“小姐……”
安青动了动鼻尖,她可是闻见了血腥气。
辛殊晚目光沉静道:“我有办法。”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安青只好放弃,她回身和依云坐到了一起。
帘子被放下来的一瞬间,一把剑横在了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隐荷轻声在辛殊晚耳边道:“你刚刚应该让她进来检查的。”
“能找到你吗?”
隐荷一顿,她从马车上的暗格出来,坐在了辛殊晚的身侧,目光危险地扫过辛殊晚的脸。
很奇怪。
死士是没有心的,但隐荷却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一张她不能下死手的脸,要么是极度危险,要么就是和她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这怕是巫术吧?
隐荷的目光更冷了,她不答反问:“这就是你刚刚说的办法?”
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剑也被隐荷控制着,离辛殊晚的脖颈近了一点,辛殊晚道:“什么?”
没等隐荷继续说话,马车就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隐荷手中的长剑擦破了辛殊晚颈侧的肌肤。
隐荷抿着唇,手却将剑握得越发紧了。
外面传来声音����
“放肆,这是摄政王府的马车,你们也敢搜?”
“摄政王府自辛笑故去后,就大不如前了,还当是之前的摄政王府呢,三皇子遇刺,所有马车我们都要搜过,摄政王府也不例外。”
辛殊晚挑开帘子,她冷淡地问:“三皇子遇刺?”
搜查的人一面扫过马车,一面应声道:“是。”
他刚才大放厥词,但到了辛殊晚面前,还是不免小心谨慎了几分。
马车里面除了辛殊晚空无一人,领头的人脸色难看,却还是放辛殊晚走了。
马车过去时,他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可他回头的时候,那目光又消失不见了。
等到马车出了春风楼所在街道,辛殊晚才抬手敲了敲暗格的门。
没动静,辛殊晚又敲了一次。
老婆走了……还是出事了?
辛殊晚弯下腰拉开暗格,耳边有粗重的喘息声,她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辛殊晚一顿,她问:“怎么了?”
【宿主,攻略对象在上一次刺杀中中了情蛊,现在发作了。】
情蛊?
辛殊晚没有多想,抬起隐荷滚烫的脸,就吻了上去。
第128章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2)
“我警告你……”
当初被种下情蛊的时候, 隐荷根本没放在心上,她是一个死士,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种毒, 她以为情蛊即便种下, 也不会发挥效用。
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这情蛊发作起来如此霸道, 她调动周身的内力去抵御, 还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
摄政王独生女那张宛若明月般温柔又清冷的脸庞近在眼前, 隐荷心中竟然生出狂热的妄想, 想要将这一轮月亮摘下来,与她同在人间, 共享欢愉。
隐荷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先不说一个死士本就冷心冷情,难道这情蛊,对美人也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