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第7章

作者:free的风 标签: 女扮男装 经营 正剧 GL百合

在楚楚姑娘掏出剪刀自戕的时候,江丰年依旧未动,既然她想用死来构陷自己,那她就去死吧。

“楚楚姑娘,且慢!”这时候,马车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楚楚心里一松,她没想到江丰年居然如此铁石心肠,冷眼看着她去死。

好在有人喊住了她。

陈瑞雪从马车上下来,楚楚看清陈瑞雪的样貌后,让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都嫉妒不已。

下一刻,就见陈瑞雪走过来,当街掌掴了楚楚姑娘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热闹的街一下子安静了,众人都看懵了。

紧接着,就听陈瑞雪疾声厉色道:“好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男人也不看看地方。整个江源城的人都知道,我家夫君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不夜宿勾栏场所,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谁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竟然敢把歪主意打到我夫君的头上。只要我做江家主母一天,你这下等娼/货就休想进江家的门。”

楚楚姑娘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和侮辱,只见她气的双眼通红,胸/脯也控制不住的一直抖动,江丰年怕楚楚动手打回来,赶紧将陈瑞雪扯回来护在身后。

哪成想,下一刻,楚楚姑娘就气的抹泪,掩面逃离了人群。

一场危机,陈瑞雪用一巴掌就化解了,还报了楚楚姑娘当街辱骂她的仇,也间接救了楚楚姑娘的命。

因为,江丰年冷眼看她去死,大庭广众之下,她如果不死,她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她。

但陈瑞雪这么一打岔,就不是楚楚故意办事不力,而是陈瑞雪这人善妒而又霸道。

两人回了马车上,江丰年道:“女子立于世,本就艰难,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继续败坏自己的名声?”

陈瑞雪淡淡道:“有人觊觎妾身夫君,当街踩妾身一脚,妾身还装聋作哑,岂不是更会被世人耻笑?”

江丰年知道陈瑞雪说的不是真话,这女人似乎刻意讨好自己,帮自己解决麻烦,两人独处还称自己夫君,必有算计。

“愚兄以为,瑞雪并不俱世人耻笑。”否则也不会为了真爱,跟人私奔。她这是转移话题,也是告诉陈瑞雪,她不是不记得她和蒋玉霖之间的事。

“妾身不是不惧,而是看值不值。”

江丰年明白陈瑞雪的意思,就好像自己为了江家的基业和自由的天地,甘愿放弃对爱情和幸福的渴望,以及做母亲的权利。

有舍才有得,选择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放弃,很难做到两全其美。

今日这一变故,陈瑞雪帮她挡了一个奸细,但也让她和陈瑞雪演了一出恩爱大戏。

若日后,蒋玉霖找自己麻烦......

陈瑞雪也在想,江丰年这人真的冷血无情,一个“爱慕”他的弱女子在他面前自戕,他都无动于衷,那么自己一旦阻碍了他的利益,会是什么下场?

一路无话,没过多久,马车到了城西陈家。

江涟拿来马凳,江丰年先下车,陈瑞雪掀开车帘,就见一只大手伸到她的面前。

她呆愣片刻,然后伸出手搭上了江丰年那布满薄茧的大手,一起踏入陈家大门。

陈家人丁兴旺,陈瑞雪上面有七个哥哥,分家之后,七个哥哥都出去立府别住。

而今天,陈瑞雪回门,她的七个哥哥都回来了。

江丰年明白,她的这些大舅哥们是想给陈瑞雪撑场面的。

陈天桥的儿子们,没有几个出挑的,当然他们也不是蠢蛋,勉强守成。

七兄弟之间感情好不好江丰年不知道,但他们对陈瑞雪是真的好。

以前做生意的时候,江丰年和他们打过交道,有过一些梁子。

陈瑞雪要被江家族老沉塘时,这些哥哥们给她送钱送地送店铺,就差给她磕头赔罪了。

男人的饭桌上,这些大舅子轮流给江丰年灌酒,江丰年一个人喝七个人,最后把大舅子们全喝趴下了。

陈天桥本想把江丰年灌醉,这样他就可以单独去找女儿问一些事情,没想到江丰年酒量这么好。

“女婿酒量惊人,陪岳父再喝几杯?”

江丰年的酒量是从小把酒当水喝,练出来的。江半城打算把家业交给江丰年,作为一介商贾,哪能不喝酒?

但是,酒醉误事,一旦失身,前功尽弃。所以,江丰年是从酒坛子里泡大的。

见陈天桥一家人有意灌醉自己,再喝了几杯后,江丰年趴在了桌上,装醉。

陈天桥也懒得管这个便宜女婿,直接去了后宅。

后宅里,陈瑞雪已经和她娘说完体己话了。

女人的饭桌结束的早,一刻钟前,陈氏把女儿拉回闺房,问道:“女儿,江丰年还有江家人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夫君很尊重我。”

“你婆婆呢?”

“婆婆对我也很好。”江丰年母亲不待见她但也没有刻意为难她。

然后陈氏又给陈瑞雪传授了一大堆后宅生存之道,婆媳相处之道,夫妻经营之道。

最后总结:“早日给江家开枝散叶,以前的事就真的都过去了。”

陈瑞雪颔首:“女儿明白。”

“瑞雪,你来一下爹的书房,爹有话和你说。”这时,门外传来陈天桥的声音。

“娘,那我就先过去了。”陈瑞雪打开房门,就见陈天桥一脸着急。

想来是憋的久了,早就想问她了。

陈瑞雪跟着陈天桥去了书房,陈天桥看了看四周,把门关上后,急忙问道:“瑞雪,你跟爹说实话,你和蒋玉霖是怎么回事?走了两个多月你怎么突然一个人回了江源,那个蒋玉霖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江丰年也想知道答案。陈天桥走后,江丰年说要上茅厕离开了饭桌。

她知道男人一般都在书房谈话,就算是做爹的也不会轻易进女儿闺房,所以她施展武功提前来到陈家书房屋顶上蹲守。

“爹,女儿和蒋玉霖之间已经过去了,他是什么身份女儿也不知道。从今以后,女儿只是江家妇。”

越是说没有问题越是有问题,越是说过去了往往没有过去。

陈瑞雪对她爹都不愿意说实话,那对她江丰年又有几句实话?

蒋玉霖是不是霖王?

若蒋玉霖真的是霖王,那么孩子是不是霖王的?

霖王到底知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陈瑞雪又是怎么从匪窝里出来的?

又为什么选择自己,让她喜当爹?

这个女人,秘密太多了。

江丰年看陈瑞雪走了,也赶紧从屋顶上下来,溜回前厅,在饭桌上趴着,继续装醉。

第13章 除掉

从书房出来,陈瑞雪问道:“爹,我夫君呢?”

陈天桥得意道:“爹把他灌醉了,在桌上趴着呢!”

陈瑞雪心道,江丰年下午就要出发去陇右,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喝醉?

“爹不喜欢夫君?”

“女儿为什么这么说?”

“夫君喝醉了,至少应该让下人带他去客房里休息。”

“女儿这是心疼了?”之前不还对那个蒋秀才死心塌地,非他莫属么?这似乎变得有点快?

陈瑞雪怎么会心疼?不过是怕自己家人对江丰年不好,让他心生记恨,进一步迁怒自己和陈家罢了。

“他已经是陈家姑爷。”

陈瑞雪没有再继续多说,直接去了前厅饭桌。

然后在江丰年耳边说道:“夫君,该醒了,莫要耽误了正事。”

江丰年知道被拆穿了,也不继续装了,从餐桌上起来,整理衣袍,脸上没有一点尴尬之色。

“岳父,丰年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就带夫人先回去了,日后再携夫人登门拜访。”

陈天桥脸色微变,这小子原来是装醉,再看到江丰年鞋尖上的新泥,一下子就明白了。

江丰年她们是坐马车过来的,陈家也铺满了大理石地砖,这鞋尖上的新泥哪来的?只有书房后的花园洒了水有湿泥,而那花园是翻墙到书房不被人发现的必经之地。

幸好瑞雪今天什么都没说。

他不应该小觑江丰年,陈天桥笑道:“贤婿既然有要事在身,那爹就不留你了,爹把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瑞雪。”

“丰年明白。”

马车上,两人谁也没提装醉的事。

回到江家,江海生道:“家主,老夫人要你过去一趟。”

江丰年对陈瑞雪道:“你回去收拾东西,我去去就来。”

路上,江丰年问江海生:“老夫人怎么突然找我?”

“回家主,三小姐回来过。”

江丰年三姐是江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嫁给了江源城副守备李密。

这个时候她三姐回娘家,怕是她三姐夫过来打听消息的。

“江涛回来了吗?”

“江波飞鸽传来消息,他赶去无溪城时,江涛正被不知名的人追杀,两人现在还在定县躲着。”

陈瑞雪答应和江丰年成婚,这事让江丰年心觉有异,于是让江涛去无溪调查蒋玉霖的去向,后来察觉蒋玉霖身份不一般,不能贸然去打听,她赶紧让江波把江涛截回来。

如今江涛被人追杀,看来江波是去晚了,但也不算晚,至少人救回来了。

现在江丰年肯定蒋玉霖就是霖王。

“今天街上发生的事,海生叔都清楚了吧?”

江海生回道:“奴才已经派人调查过了,这些天,和楚楚姑娘走的近的是守备大人的大公子赵武。据风月楼的眼线来报,楚楚姑娘回去后,赵武就去了风月楼。没过多久,一只飞鸽飞去了京都方向。”

“信截住了吗?”

“截住了,但内容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