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 第38章

作者:free的风 标签: 女扮男装 经营 正剧 GL百合

当天,江丰年带着其他人在客栈住下。

陈天桥提议:“江半山针对的是你,我看,老夫带着瑞雪和孩子们先走。”

江丰年想了想,说道:“岳父可以带瑞雪先回陈家,孩子必须放我这里。”这么多的筹谋,都是为了孩子,怎么能交给别人呢?亲外公也不行。

陈瑞雪:“爹,我怎能抛下夫君独自跟你离去?”

陈天桥见女儿不跟自己走,也只好一起留下来。

晚上,江丰年和陈瑞雪依旧躺在一张床上。

陈瑞雪问道:“你不同意我父亲的提议是怕我带着孩子逃走?”

江丰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陈瑞雪气道:“你依旧不信任我?”

江丰年:“霖王的人在后面。”

陈瑞雪心寒:“这么久了,你还是怀疑我和霖王有牵扯?”

江丰年解释:“我知道你与霖王的人没有再联系,你也不会跟霖王走,否则在四沟镇的时候你就走了。霖王的人在后面,要是明天发生意外,他们看在你的份上不会见死不救。”

“那你应该留下我,让父亲带孩子们走。”

江丰年:“若他们意在孩子,拿孩子要挟你我呢?”

“所以,你根本不打算分兵?”

江丰年默不作声。无论如何,孩子们都必须跟她待一块。

室内气氛很是压抑,江丰年见陈瑞雪心情不好,安慰道:“莫要太担忧,只是江某这些年遭到的刺杀和暗算太多了,也有可能明天经过三家口什么事都没有,是我小心谨慎过了头。”

陈瑞雪没办法冷静:“我不是怕明天可能存在的危险,我是生气快一年了,你还是不信我。”

江丰年听了陈瑞雪这话,有些烦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信或不信?明天可能面临的危机才更加揪心值得担忧。

她冷酷决绝,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只信我自己,一直如此。”

她不可能给陈瑞雪任何希望,也不应该这么做。

陈瑞雪转过身默默流泪,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可能是对自己先前做错选择的惩罚。

江丰年明明把话说的很清楚,可为什么她就是不死心。

身边无声的抽泣,江丰年知道陈瑞雪又哭了,可她无能为力,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陈瑞雪看上自己什么了?

她不可能给陈瑞雪未来,但也不希望陈瑞雪因为自己这么伤心,还是转移话题道:“跟蒋玉霖比起来,江某无权,无才,无貌,也不温柔,你何故移情别恋?”

第52章 挡剑

突然,江丰年怀里闯进了一个人,双手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腰。

陈瑞雪哭的更大声了,眼泪打湿了江丰年的中衣。

为什么会喜欢江丰年?喜欢了也就喜欢了,喜欢了她又得不到,为什么对方还要问,她想想就委屈。

陈瑞雪不说话,不解释,就一直在那里哭。

满心的卑微、酸涩与求而不得的苦楚全部堵在胸口,只能借着夜色放任自己一时压抑不住的情绪。

江丰年想推开的手,迟迟立在空气中,最终无力的放下去。

她素来冷硬理智,从不受情绪牵绊,可看着怀里颤抖落泪的人,心底难得有丝莫名的慌乱。

她在想,夜深人静的时候,陈瑞雪是不是常常一个人这样偷偷难过哭泣?

是不是自己一次次的疏离、拒绝,早已在她心上划满了伤口,伤她至深?

她素来知晓,情感最是无用。

乱人心绪,扰人神智,不仅会影响人的思考,甚至会拖慢拔剑的速度。

可这一刻,她终究狠不下心推开。

陈瑞雪哭累了,总算止住了眼泪,然后从江丰年怀里缓缓退出去,满脸通红,眼底尽是难堪与愧疚。

“对不起,今夜是我逾矩了。”陈瑞雪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把江丰年当家主,真的好难,好难,难得她喘不上气来,她的整颗心都在酸疼。

这份藏了许久的喜欢,只能恪守分寸、俯首称臣,压得她日夜煎熬。

“没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江丰年转身背对着陈瑞雪,掩去眼底微不可察的波动。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大危机。”

第二天,江丰年带着陈瑞雪还有孩子,陈天桥,江家等人总算来到了三家口。

过了三家口,还有一天时间就回江源城了。

她心里清楚,敌人若真心拦她归路,这里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让她安然回到江源城,这次她将下定决心,斩尽依附在江家吸血却不思感恩,谋算江家、江家商行等江氏宗族里的一干毒瘤,绝不姑息。

三家口是典型的口袋地形,入口窄、腹地封闭,一旦踏入,极易被四面合围,困死其中。

可这是回家必经之路,绕不了路,避无可避。

既然绕不了路,昨日陈天桥提出分开走的法子并没有用。敌人一旦抓走孩子威胁,她终究投鼠忌器,束手束脚。

林间死寂沉沉。

没有鸟声,没有虫鸣声,安静的过分,压抑的杀气无声弥漫。

众人神色紧绷,全员戒备,手心皆已攥出冷汗。

江丰年敛尽心神,压下所有杂念,带着众人慢慢朝前行进。就在队伍距离三家口出口仅剩一百米时......

唰!唰!唰!

无数黑衣人影自山林密林间暴起窜出,动作狠戾迅捷,数百人瞬间合围,将江丰年一行十几人死死困在隘口中央,滴水不漏。

江丰年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周身杀意骤然绷紧。

陈瑞雪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心底被巨大的恐惧席卷。她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双腿几乎发软,可目光始终死死锁着江丰年的身影。

奶娘抱着孩子直哆嗦,孩子感受到周遭冰冷肃杀的氛围,吓得啼哭不止,哭声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陈天桥声音颤抖,满是绝望:“贤婿啊,你这些年不容易啊,老夫这条命今天怕是要受你连累交代在这里了。”

江丰年压下心底沉郁,目光冷冽扫视为首之人,沉声开口:“阁下是谁,受谁所托,为何埋伏于此?”

为首黑衣人面具遮脸,默然不语,只剩凛冽杀机。

江丰年眸光再沉,继续问道:“敢问阁下是要江某一人性命,还是全家老小都得留在这里?”

黑衣人终于缓缓开口,声线冰冷嗜血,不带半分人情:“一个不留!”

江丰年心底一声冷哼,寒意彻骨。

好一个一个不留!

今日她若活着回去,他日必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将背后之人连根拔起!

战局悬殊,生死一线。

数百黑衣人围杀己方十几人,其中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江涛,江涟,还有十多个江家家丁瞬间上前,结成屏障,牢牢护住主家老小,神色悍不畏死。

“家主,夫人,你们想办法先走!”

江家护卫已看清死局,做好了以身断后、葬身此地的准备。

江丰年心头凝重。

她若只是一个人可以突围离去,可身后有岳父妻儿、有族人,根本无法独自逃生。

她目光扫过黑衣人的出手招式、路数,瞬间辨认出来,和凉州城外那批刺客一模一样,是飞鹰门的人。

飞鹰门倾巢而出,竟是不惜代价,执意要取她全家性命。

十大飞鹰门顶尖高手齐齐围堵江丰年一人,招招致命,刀刀锁喉,攻势狂暴凌厉,不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好在江丰年之前得到东方流云赠予的葵花宝典,武功一日千里,身法迅捷、剑意凌厉,一人独战十大高手,游走格挡、招招反杀,堪堪不落下风。

久攻不下,飞鹰门众人彻底焦躁。

正面杀不了江丰年,他们便心生歹念,调转矛头,直指她的妻儿。

数名黑衣人抽身掠出,绕过战圈,直扑后方老小,企图擒拿陈瑞雪与孩子,以此胁迫江丰年束手就擒。

江丰年见状瞳孔骤缩,心急如焚。

她被十大高手死死缠住,利刃缠身,招式不断,根本无法抽身救援,只能拼命爆发剑意,硬生生逼退身前敌人。

后方,陈瑞雪手握藏在袖中的袖箭,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她只是寻常女子,虽然这一年来跟着江丰年见了不少风浪,但从未经历这般血腥厮杀,恐惧深入骨髓。

趁着一名黑衣人轻敌不备、近身突袭的瞬间,陈瑞雪咬牙射出袖箭,精准命中要害,当场斩杀一人。

陈瑞雪双手发颤,胸中止不住的呕吐感一阵一阵往上翻涌。

她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其他黑衣人。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怯懦的女子竟敢出手杀人,轻视尽数化为滔天怒火。

十余黑衣人放弃围堵旁人,调转方向,戾气暴涨,齐齐朝着陈瑞雪冲杀而去,杀意凛然。

眼看利刃即将贯穿陈瑞雪身躯,江丰年彻底爆发!

周身内力轰然炸开,剑意暴涨,不惜强行破招,反手斩杀两名飞鹰门高手,猛地挣脱围困,身形如电,直冲陈瑞雪身前的包围圈,长刀起落,干脆利落,砍瓜切菜一般斩杀逼近的黑衣人。

可混战瞬息万变,快到极致。

一名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抓住空隙,手持锋利短刃,突袭刺向江丰年后心!

这一刀刁钻隐秘、无声无息,避无可避!

江丰年身法未稳,旧力刚卸、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回身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扑上前。

陈瑞雪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