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ee的风
至于霖郎那里,也是不能去的。
吃过上次的亏,陈瑞雪笑道:“夫妻本是一体,夫君前方赴险,妾身怎么可能独自离开?妾身肚里的孩子也会祈祷夫君平安归来。”虽然她是觉得江丰年去救人是去送死,但隐隐的她又觉得江丰年不是一个会主动去送死的人,肯定都是江丰年算计好的。
好在她赌对了,左右不过是在这里多等几天罢了。
江逸淮听了陈瑞雪这话,眼睛冒出精光,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坨,神色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东家夫人有了?这真是天佑江家,太好了。恭喜东家,恭喜夫人!”
杨福安依旧面无表情,江逸淮看杨福安耷拉个脸,用胳膊肘蹭他:“东家有后,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杨福安淡淡道:“昨天老夫就知道了,已经兴奋过了。”
江丰年道:“不早了,这些天也累了,大家吃完晚饭,今日早些休息,明天卯时出发。”
“是,东家。”
来时,浩浩荡荡五百多人,现在四沟镇的来福客栈里只有江丰年,陈瑞雪,桑枝,江涟,江波,江涛,杨福安,江逸淮,王继枫,王苑,以及一直跟着保护陈瑞雪的六个江家家丁。
值夜的事交给江波安排家丁负责。
既然宣布了陈瑞雪已经怀孕,江丰年就一个人住了。
她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正泡澡泡得起劲,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夫君~”
“有事?”
“嗯,妾身有事要和你说。”
江丰年起身,擦干水渍,穿好衣服,没有问题后,打开房门。
就见陈瑞雪手上端了一个茶盘过来。
“大晚上喝茶?”
“妾身看夫君这些天累了,给你泡杯茶提提神。”
江丰年心道:知道我累了,不是应该让我休息么?还大晚上送茶过来,想搞什么名堂?
春/药已经下过了,她知道自己有隐疾,下了也没用。下毒毒死自己,这个时候陈瑞雪没必要这么做。所以是慢性毒药?
总之,陈瑞雪单独送来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喝。
“辛苦夫人了,不知夫人有什么事要和江某说?”
“咱们坐下,一起边喝边聊?”
一起?一起也不能喝,万一陈瑞雪有解药呢!
江丰年没有放人进来,状似一脸困倦道:“夫人有话就直说,江某想休息了。”
陈瑞雪心道,江丰年对自己的防备心真的很重,哪怕自己答应跟他一起进子午岭,在四沟镇等他,他也不相信自己。
为了让江丰年把她当做自己人,陈瑞雪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江丰年多交流,不能就这样被他打发走。
“夫君,妾身想和你说说孩子的事,能让妾身进来么?”
孩子?江丰年眼眸一亮,把人放了进来。
陈瑞雪坐下,给江丰年倒了一杯茶,江丰年没接,陈瑞雪将茶放到江丰年桌面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几口。
江丰年依旧不为所动,问道:“你想跟我说孩子什么事情?”
“夫君,孩子的事,福安叔似乎不太开心?”
江丰年:“......”白期待了,她就知道陈瑞雪不会老实交代孩子的事情。
“福安叔不开心?夫人这是在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
“夫君误会了,妾身以为,福安叔是不是知道夫君的情况?”
“夫人若是江某,会把这种事到处说么?”
陈瑞雪摇头,“不会。”
“若没有其他事,夫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江丰年继续送客。
陈瑞雪没打算走,她就不信了,一直说下去,江丰年口不渴。
“妾身还有个问题不解,想请夫君解惑!”
不管江丰年是否同意,陈瑞雪继续道:“夫君一直都想搭上朝廷的大船,这次开辟蜀路,结交蜀王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
个中深意江丰年当然不能对陈瑞雪细说,她挑了一个能说的理由:“你知道卢阳城祁家么?”
“知道,祁家是大晋朝廷百年皇商家族,经营茶马盐铁,运河,钱庄,富可敌国。”
“卢阳城祁家祁钰都要送粮入蜀,夫人觉得,江某与卢家祁钰谁能入蜀王的眼?”
“可是,祁家不是平王的岳家么?祁钰怎么还去蜀地给蜀王送人情?”
江丰年心道,这陈瑞雪虽然离经叛道,但也一直被陈天桥养在深闺,顶多在江源城范围内活动。但如今,她知道祁家是平王的岳家,她在研究朝廷局势,这种变化不言而喻。
“夫人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祁家有钱,祁钰大老远去蜀地送粮应该不是为了银子,因为赚蜀王的钱,费力不讨好,所以他肯定是为了结交蜀王。”
江丰年夸道:“夫人分析的对。祁钰此举江某觉得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祁钰自己为了争夺家主之位跑去结交蜀王。听说祁家这一代家主祁发隆有十九个孩子,先后娶了两位妻子,头一位妻子生了三个嫡子后病逝了,而这祁钰是祁发隆继妻填房之子,祁家这么多孩子,家大业大,家族内部竞争必然激烈。”
陈瑞雪心道,这江丰年对远在北方的卢阳祁家倒是研究的仔细,连祁钰是祁发隆继妻之子都清楚。
“第二个原因,江某认为,祁家可能打着两边都站队的主意。”这么些年,祁家屹立不倒,不就是每次新皇登基,祁家都是站队成功的一方。
江丰年不相信祁家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十有八九就是两边都下注。鸡蛋不能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一个商人应该明白的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陈瑞雪听完之后,对江丰年的认识又到了一个新高度,这人真的好生厉害,胆大心细,聪明果决,筹谋了这么久的蜀地之行,说放弃就放弃,既赚了大钱还保全了自身实力,和祁家祁钰也建立了那么一丝丝的交情。
她觉得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还是不要成为敌人比较好。
而且说了这么久,江丰年根本不动自己给他倒的茶,他是压根就不信任自己。
当然,她确实也不值得信任,因为茶里面她是下了点东西。
可她是真心想让江丰年给她们母子两个遮风挡雨的,她不想江丰年日后能“行”,也不想江丰年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当棋子。
“夫君,如果说妾身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夫君过一辈子,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夫君可会相信瑞雪?”
“江某可没忘记,落石谷,夫人为了蒋秀才命都不要,孤身入匪窝的决绝。想让江某相信,夫人也该展露自己的诚意。”
陈瑞雪知道江丰年说的诚意是什么,他无非是想知道自己和蒋玉霖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是怎么从匪窝出来的,蒋玉霖是不是霖王,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说。
“夫君,过去的事就应该让他过去。”
“既然如此,今夜的话题也该结束了。”
于是,陈瑞雪端起桌前的茶盘,准备回自己房间。
“把茶留下!”江丰年还想找王继枫验验,看她给自己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夫君不是不喝么,茶已经凉了!”陈瑞雪说完,就把茶全部倒在了地上。
第20章 绑架
毁尸灭迹?
看着陈瑞雪就这样将茶倒掉,然后把空茶壶放回茶盘,接着把茶盘放在江丰年面前,最后带门而出,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她心道,这人一边做坏事,给她下药,一边还说想和自己真心过日子,江丰年心中冷笑。
虽然她是打算利用陈瑞雪肚子里的孩子上位,但现在陈瑞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霖王的还不一定,一切还没证实,自己也还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去利用她和孩子。总得来讲,自己救了陈瑞雪,对陈瑞雪有恩而且也比较照顾她。
可这陈瑞雪却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下药,算计自己,真当自己对女人就一味的心软?
她可不是男人,没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思。
本来她想等陈瑞雪主动坦白,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现在看来不耍点手段,这个女人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实话。
于是江丰年出了房间,去找杨福安。
陈瑞雪回房后,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大胆,明明知道江丰年知道自己下了药,面上还能装的这么镇定自若,其实她内心慌的厉害。
她记得楚楚姑娘威胁他,他无动于衷。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下药,他会怎么对自己?
陈瑞雪在担心焦躁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陈瑞雪看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捆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躺在一个破庙里。
她不自觉的挣扎着,弄出了嚯嚯的响声。
接着就见一个蒙面人持刀走了进来,陈瑞雪心中害怕,一时停止了动弹。
蒙面人把陈瑞雪嘴里的破布扯掉,丢了一个馒头给她。
这让陈瑞雪稍稍镇定一些,对方至少目前不打算要她的性命。她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么?你为什么绑架我?跟我一起的那些人呢?”
蒙面人并不说话,只是守着她。
这时,突然又来了一堆黑衣人冲进了破庙,直接就亮出兵器朝蒙面人攻去,双方大战了很久,蒙面人寡不敌众,看了一眼陈瑞雪,最后施展轻功逃出了破庙。
四沟镇来福客栈,一大清早,桑枝的声音就穿透了整个客栈:“姑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众人听见消息,都赶去了陈瑞雪的房间,江丰年道:“怎么回事,昨夜不是安排人值夜了么?江波呢?”
江逸淮道:“东家,江波他们都晕了过去。”
“东家,是迷魂香。”王继枫捡起地上烧了一半的香说道。
江丰年:“看看房里有没有什么勒索信!”
众人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勒索信。
上面写道:准备十万两银票,送去清风山,不准报官,否则撕票。
江丰年吩咐道:“你们都去给我找找这个清风山,找到了回来禀报。”
江逸淮心道,东家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还有杨福安,这么大的事都没见他人。
把人都打发了出去,江丰年坐在房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她当然不急,这陈瑞雪被绑架本来就是她安排杨福安去做的,目的就是给陈瑞雪一个教训。
让她吃几天苦头。如果她聪明猜出来是自己做的,那就应该老实一点,以后别动什么歪心思。如果没猜出来,自己带着赎金把她给救了,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一点自己在她心里的信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