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想让我从良 第283章

作者:冬日解剖 标签: 强强 都市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万人迷 钓系 GL百合

比如她其实已经死了很久了,只是大脑还被保存着,被缸中之脑的实验者设定了一场栩栩如生的虚幻人生。

����只有这样,大脑才能被蒙蔽得这么彻底。

所以要么她的人生是假的,世界是假的。

要么,她感知到的一切,就都是真的。

正因如此,姜颜林才选择了保持缄默。

除非一切符合逻辑的证据链摆在她的眼前,否则她便不会开口质问。

又或者,等裴挽意亲口告诉她这样一个结论。

那么无论它是不是真相,姜颜林都会接受她的选择。

只是姜颜林也并没有预想到,在她保持缄默选择等待的第一天,就得到了这般前所未有的“进展”。

将她原定的所有计划,都搅合得摇摇欲坠,即将天翻地覆。

变化发生得转瞬之间,又悄无声息。

圣诞节前,年关将至,所有人都变得忙碌起来,姜颜林的项目临近尾声,店铺的事情也异常繁琐,还有税务等种种令人头疼的事情等着处理,让她每天忙得没有空再去想任何无关的事。

裴挽意也一下子就忙得没了人影,不是起早贪黑地出门,就是在工作室里开一天的会,打不完的电话,回不完的邮件,忙不完的工作。

两人似乎默契地选择了把时间都投入到工作里,忙得甚至没有人再有空做饭做家务,裴挽意索性把以前的家政阿姨聘请了回来,定期采买东西,打扫卫生,再按时做好午餐和晚餐留在保温箱里,等她们忙完了再吃。

冬季的晴天一点点变少了,姜颜林索性也换到了楼上办公,饿了自己下楼吃点东西,再接着回去忙工作。

有时候整整一天下来,她几乎和裴挽意碰不上面,无论裴挽意在不在家。

就连晚上也逐渐变成了谁忙完了谁先睡,筋疲力尽的人几乎是到了床上倒头就睡,连句话也没力气说。

但偶尔半夜里,姜颜林还是会被折腾醒,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就能看到一言不发地按着自己大腿的人,或是埋着头的毛燥燥的脑袋。

姜颜林并不排斥这样解决生理需求,甚至有时候,越是在白天忙得半死不活,她就越想要在裴挽意身上发泄出来,哪怕从头到尾两个人连句话都不肯说,只是纯粹地做着,用身体和欲望来交流。

裴挽意在她身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就像是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一天天地留下了更清晰可见的红痕。

某一个早上姜颜林醒来,冷不丁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时,都还有些恍惚,险些要分不清时间。

直到接电话的人回到卧室里,见她站在镜子前发呆,忽然伸手将她拉过去,按在洗手台前就拽下了她的内裤。

姜颜林听着她接电话的对话声,一言不发地忍住了所有声音,只在某一个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会晃神一瞬间。

而身后的人究竟是用怎样的目光看着她,一下下地将她逼到极致,再一次次颤抖着几乎要站不稳。

姜颜林也无从得知。

在这样看似相安无事的平静中,圣诞节眨眼间就快到来了。

这一天的中午,两人难得在同一个时间忙完,下楼吃午饭。

饭桌上安安静静,只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声,和轻微的咀嚼声响。

家政阿姨做的饭中规中矩,两人都不是很吃得惯,但有的吃已经不错了,谁也没有在这种时期还挑剔。

裴挽意一直都是先一步吃完饭,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热水,等姜颜林也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我待会儿要去赶飞机,家里有点事情,得回波士顿一趟。”

两人已经很久没将时间花在闲聊上,最近这些日子,基本只在有事的时候这么简单提一句,更多的时候则是什么也不说,忙完就躺上床,有精力就做一次,做完了再各自翻身入睡。

姜颜林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温水,才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这种事不用通知我。”

对面的人好长时间也没再开口一句。

姜颜林面色平静地喝着水,又将最后一点东西给吃掉了,才端起碗筷走到厨房里,放到了洗碗机中。

家政阿姨会定期来打扫收拾,但能自己处理的部分她随手就做了。

仅限于自己用过的碗筷。

她站在厨房里收拾着,似乎全然不在意餐桌那边的动静。

直到脚步声径直上了楼,姜颜林才靠在一旁的料理台边沿,盯着工作中的洗碗机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快又或者其实过了很久,收拾完行李箱的人下了楼,一言不发地提着箱子走到了玄关,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随意披散着,垂头在玄关换鞋。

等换完鞋,裴挽意才将大衣外套穿上,提起旁边的行李箱,拿出手机看消息。

李杉已经快到了,她瞥了眼厨房里那道连头都没回过的身影,就收回视线,拧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锁落上的声音响过之后,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姜颜林回过神,把洗碗机里的碗筷拿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就走到餐桌前把一桌的残羹剩饭都端起来,该倒掉的倒掉,该清理的清理,再把脏盘子和碗筷都放进洗碗机。

等餐桌和厨房都收拾了干净,她才擦了擦手,转身上了二楼。

从衣帽间里找出自己的衣服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拿行李箱出来装上东西也不费多少时间,姜颜林大概估算了一下要带走的东西,花了半个多小时整理完行李,就换了身出门的厚衣服,再简单打理了下头发,就拿出手机来订了机票。

虽然临时订票买不到时间上特别合适的航班,但她今天运气还不错,买到了价格合适的直飞,只是要等到深夜起飞。

姜颜林索性打了车,拿上行李先回了趟自己的公寓。

走之前她检查了别墅里的所有电源开关,把能关掉的都给关了,又给家政阿姨发了消息,给对方放了假,才一路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么久没回来,屋子里一股灰尘沉淀的味道。

姜颜林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所有窗户,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通风透气,又用防尘布把一些家具都给盖上,才拿上了杂物间的那个上锁的小盒子,装进行李箱带走。

关门之前,她看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和样子,片刻之后才转身离开,打了车去机场。

夜幕降临,平安夜的色彩已经席卷了整个城市,将圣诞节的气息装点了每个角落,这一路上睁眼闭眼都是红的绿的,张灯结彩,就连铺天盖地营销的圣诞集市也不再是稀罕的地方,只是上网随便看点什么资讯,都会刷到相关的信息。

姜颜林却把圣诞集市的商单邀约全给推掉了,理由是忙不过来。

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她觉得圣诞集市真的很无趣,只是换个名目高价卖地摊货罢了,人还特别多,一不小心就会引起踩踏恐慌。

与其花时间去这种地方,还不如随便找个能喝酒聊天的小店,都好过这么人山人海的。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没有人来约她喝酒,朋友们不是成双结对,就是默认她“不方便”去聚会,连线上的酒局都识趣地没有邀请她,怕她不好拒绝。

姜颜林倒也乐得清闲,毕竟这段时间的她真的太累了,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社交。

有这个空闲,倒不如去做点真正该做的事情。

姜颜林一路到了机场,按部就班地过安检,在候机厅等着登机,顺便看了眼好友们的动态,关心一下大家今天都在忙什么。

林小七和黎匀橙自然不用说,已经出门去约会了,其他朋友有时差,不是还没起床,就是在度假的路上,一时间全世界都在圣诞节的氛围下忙碌着,只有她,还是这么的不喜欢这个节日。

登机之后,姜颜林随手回了几条重要的信息,就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戴上眼罩提前开始休息。

飞行时间不长,但落地之后早已经赶不上地铁末班车,姜颜林打了专车,一路上跟某个正好有空的朋友打电话聊着天,一小时后安然无恙地在凌晨两点过到了家门口。

她提着行李箱,伸手按开指纹锁的时候,已经尽可能放轻了动作。

但还是在进门几分钟后,吵醒了睡眠一向很浅的人。

她妈披着外套从卧室里出来,见她大半夜的回来了,有些惊讶,但也见怪不怪了,只问了句:“你咋回来得这么早?”

这才年底呢,离春节还早得很。

姜颜林从鞋柜里拿了自己的拖鞋出来,一边换鞋,一边回答:“我可能二月就得走,趁着最近有空回来一下,就当提前过年了。”

虽然往常她过年也不一定会回来就是了。

“学校通知书下来啦?这么快。”

薛女士也是个怕冷的体质,却没开外面的空调,缩着脖子在客厅里站着,姜颜林就打了个哈欠,回了句:“我洗澡睡觉了,明天再说。”

她就“哦”了一声,转身回自己卧室里继续睡去了。

姜颜林累得没什么力气,草草洗漱了一下,就回了主卧里往床上一躺。

这么久没回来了,卧室里还是干干净净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一点怪味都没有,全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翻身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在久违又熟悉的环境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脑子里那些杂乱的东西似乎也暂时被按下了静止键,给了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姜颜林在被子里又翻了个身,一点点地,努力在这个平安夜里进入了梦乡。

又在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之后,被一通语音电话吵了起来。

姜颜林迷迷糊糊地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这么接了电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开视频。”

姜颜林闭着眼睛,好几秒都没什么反应。

裴挽意就又说了一遍:“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片刻的沉默后,姜颜林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发现才早上九点过。

短短不到20个小时的时间,这人就又有精力来折腾自己了。

姜颜林缩在被子里,在挂电话继续睡觉的选项上思考了许久,才不怎么情愿地睁开眼,手指点了屏幕,开了摄像头。

屋子里拉着遮光窗帘,就着手机这点荧光什么也看不见,只够看到她一张脸。

裴挽意那边也大差不差,晚上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亮着床头的台灯,映出了复古欧式的装潢,和她散着头发和衣领的模样。

她掐着一支烟,看到姜颜林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才稍稍放松地往后靠在床头,目光露骨地从她脸上一寸寸扫过,开口道:

“我想做,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姜颜林缩在被子里,几秒后才问了句:

“非得现在吗。”

裴挽意的语气理所当然,“就现在。”

就好像她打这通电话的唯一目的,就是要隔着十三小时的时差来一次phonesex一样。

姜颜林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半晌后才无声地叹口气,将被子拉下去了一点,撩起了睡衣的衣摆,露出大半个身体。

她看着手机屏幕,忽然道:“把你衬衫也脱了。”

裴挽意就笑了笑,把烟灭在了烟灰缸里,一把扯开身上的衬衫,大大方方地给她看。

姜颜林看着屏幕上那一片暧昧光线下的若隐若现,伸手钻进睡裤里,任由呼吸声从麦克风里传过去。

裴挽意的声音很快也难以压抑下去,伴着一两句过于直白的挑弄,从扬声器里传过来,直达姜颜林的耳边。

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实际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只要有对方的声音在耳边,似乎视觉就只是助兴的燃料,而非真正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