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澜君
见林沐挽避之不及的反应江舟一愣,眼眶慢慢涌上水气,她慌忙别开脸,指着兔子洞,“草料要扔远点,没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恩。”林沐挽低低应了声,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伤了她的心,有心补救,照着她说的又给兔子扔了一把草料,夸赞道:“你懂得真多。”
?!
江舟早在别开脸的下一秒就已经调整好心态,听着林沐挽不走心的夸赞,扯了扯嘴角,这是常识好不好?
不过还是很开心,林沐挽主动哄她了。
下弯的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排小白牙,“娘子你也很厉害。”
她礼尚往来也夸赞了林沐挽一句。
林沐挽偏头,神色不太自然看了她一会,半响才挪开视线,继续盯着兔子看。
江舟道:“娘子,我打算过几天去访友。”
林沐挽蹙眉,扭头看她,这个人眼神清澈坦荡,她心里不由怀疑,难道她以前也住在这里吗?
她到底是谁?
“我昨天刚认识的一位朋友,她是个大夫。”
刚认识?
林沐挽紧了紧手,移开视线,刚认识的人就要去拜访吗?
“她跟我是老乡。”
老乡?
她这个老乡是男是女?
林沐挽心里忍不住多想,莫名有些烦躁。
她抿了抿唇,掌心浸出薄汗,淡淡问道:“相公去拜访友人可备了礼物?”
“恩?”江舟愣怔,“还要备礼吗?”
她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茫然,“娘子知道要送什么吗?”
这边的规矩她不是太懂,以前有父母在,这些都不需要她操心,再者她常年在队里训练,放假回家的时候也是大家坐着一起吃个饭,至于拜访朋友,她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她的队友,整天泡在一起,根本不需要拜访。
来了这边自然要入乡随俗,她想多听听林沐挽的意见。
江舟虚心又问了一遍:“娘子说准备什么好?”
林沐挽捏紧衣袖下的手,神色紧张,双唇紧抿,半响,“要不我们去镇上买一些东西。”
“买什么?”江舟愣愣,“会不会乱花钱了?”
都是现代来的人,应该过的都差不多,挣钱多不容易,江舟有些心疼钱。
林沐挽掐着指尖,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垂下眼帘,眼底的光暗了些。
她只是微微试探了一下,这个人果然是心疼钱的。
她不该抱有希望的。
见林沐挽迟迟不说话,江舟放下手里的草料,歪头打量她,轻声唤:“娘子。”
“恩。”林沐挽低低应了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道:“相公自己想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屋了。”
江舟急道:“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我去请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从昨天看你神色就不太好,是不是夜里受凉了?”
江舟担心,嘴里不停的发问。
她这不提夜里还好,一提林沐挽脸色愈发冷凝,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冷冷瞥江舟一眼,声线冰冷,“我没事。”
说罢转身进了屋。
江舟不放心,想跟着进去,刚要进屋,房门从里面砰的一声关紧。
江舟:“......”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生气了?
江舟茫然站在门口。
“娘子,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等了一会房间的人一点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江舟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去了院子,继续想着送什么礼物。
敲门声停歇,听着渐走渐远的脚步声,林沐挽颓坐在床沿上,半身倚靠着床围,眼眶慢慢变红,她仰起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昨夜事是她这十八年来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如果能想到办法,她绝对不会用献身这个不是办法中的办法,想着反正身子也给了她,谁知最终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昨天江舟的话,宛如一块巨石,砸进了枯井无波的心里,惊起波涛骇浪,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只是没想到......
爹爹娘亲还在受苦,她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有愧他们的养育之恩。
所以她借着江舟访友买这件事,提出买礼物就是为了试探江舟,结果早在情理之中,这个时候江舟怎么舍得花钱。
而且救娘亲的赎金要千两,哪怕江舟救了督窑郎的命,不需要那一千两,打点的钱还是要出的。
都自身难保了,她怎么可能出这个钱?
江舟坐在院子里,仔仔细细想过了,盖房子已经花去了原来的四两银子,手里剩下的只有昨天拿回来的那五十两,除非必要还是能省则省。
她看了眼围栏里的兔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柏盛没有辣椒,作为一个现代人,辣椒是做菜的必备食材,不如就送辣炒兔肉吧。
说干就干,她趴在栏杆上仔细瞧着,十来天的兔子还是小了点,母兔留着繁殖用,定不能拿来食用。
心里忍不住一阵惆怅,还是要去山上抓,最近村里男人都去山上打猎,兔子的数量越来约少。
她下的那些陷阱有时一两天抓不到一只猎物。
养的这些再不长大,有点做吃山空了。
挣钱好难啊!
书上、电视上看的那些穿越者动动手指就能赚的裹满盆满。
果然都是骗人的。
第二天她忍痛从村里人手里买了一只兔子回来,炒了一盘兔肉,辣椒红红的,跟兔肉炒在一起,看起来就非常有食欲,她将盘子装进背筐里,便直奔县城去。
根据江渺说的地址,到了明善堂药铺。
药铺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伙计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站在柜台前打扫。
她走进去,药铺伙计一瞧见,赶忙上前热情招呼:“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找人,她叫江渺。”
药铺伙偏头打量她,迟疑道:“找我们掌柜,她今天不在。”
不在?
江舟愣在原地,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礼物,人却不在。
“她去了哪里?”
伙计道:“我们掌柜不住这里,平时很少来,如果你有要事可以去她家里寻她,不过我们掌柜不大喜欢别人去她家里。”
江舟:“......”
不去了,回家?
江舟叹了口气,“小哥可否告知一下我该去何处寻?”
伙计道:“穆家村,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坐牛车半日便可到。”
江舟告别伙计,匆匆找到去穆家村的牛车,一路颠簸,没想到穆家村竟然离她居住的江家村很近,中间只隔了一个村庄。
她赶到江渺家时,江渺看到她很惊讶,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舟:“......”
哪有这样的,自己远道而来,都不请自己进去喝口水,果然就向药铺伙计说的那样,很不喜欢别人来她家里。
“相公,是谁来了?”
屋里传出女人的声音,一会跑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四五岁模样,躲在江渺身后,怯怯的叫了声,“爹爹。”
江渺把孩子抱起来,瞥眼江舟,淡淡道:“进来吧。”
说罢将人带进院子。
?!
这?
江舟扶了扶额,这人都强迫症吧。
所有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都是对称摆放。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女子,妇人装扮,一身简单粗布衣服难掩清丽,女孩看到女子,兴奋的喊道:“娘亲。”
女子笑了笑,从江渺怀里把人抱走,然后对江舟点了点头。
“这是我娘子。”
“哦,嫂子好。”
穆漓烟笑着招呼她。
江渺皱了皱眉眉毛,伸手把穆漓烟拉到跟前,不满道:“不是说只对我笑嘛。”
?!
江舟:“......”
穆漓烟嗔了她一眼,“有客人在。”
江舟:“......”
两人旁若无人调情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