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主1 第7章

作者:祉娜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救赎 群像 GL百合

路祁明白了,她肘了竺玖一下,问道:“你打得过那个鬼新娘吗?”

她摇头:“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我的火对她完全没效,九烬枪也伤不到她。”

这时,锦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两人异口同声。

“竺玖你去假扮鬼新娘的驸马吧。”锦的声音在安静的街上响起,怎么听怎么诡异。

竺玖指着自己,不确定地看向锦:“我吗?”

她试图向锦求证,也试图说服自己她幻听了。

结果……

“对,你去假扮她的驸马。”

连路祁都朝锦投去怀疑的目光,她不明白,锦一向心思缜密,布局谋划总会比别人多一步,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

可转念一想,锦应该不会胡来,她也对竺玖说:“要不你试试呗。”

怎么还有赶鸭子上架的?

竺玖无奈叹一口气,应道:“好。”

这次竺玖留在原地,锦和路祁去长宁触发开始条件。

花轿再次出现,竺玖找时机偷偷溜了上去,一摇一晃地朝着长宁府而去。

躲在长宁府门边的路祁终于找到机会问锦:“你试过寂卿了吗?也对那鬼新娘没用?”

锦盯着花轿将要出现的方向,没回头:“我很肯定寂卿对所有魂魄有用,但我没用。”

路祁更不解了:“为什么?你怎么让她假扮驸马?”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她的火不是一般的鬼火,是九幽烛火,可破一切幻境,灼烧所有灵魂。”

路祁记得。

“可她的火伤不到鬼新娘。”

“所以呢?”

“她的火是半成品,或者说,没有完全觉醒。”

路祁明白了,“所以你想让她独自面对鬼新娘,从而激发真正的九幽烛火?”

“嗯。”

唢呐的声音逐渐清晰。

锦低声说:“来了。”

鬼新娘再次从长宁府出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果忽略那双可怖的手和留着血泪的双眼,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掀开花轿的帘子,看到了端坐在里面的竺玖。

她朝着竺玖递出手,似乎没认出竺玖是谁,她只把轿子里的人当成她的驸马。

竺玖将手搭上去,她被鬼新娘领着进了长宁府。

两人一路往里走,鬼新娘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布置得喜庆洋洋,喜字贴,红蜡烛,大红色的床帘和被子,鲜艳如血。

竺玖被鬼新娘带着走,她一直尝试摆脱鬼新娘,奈何一直被控制着。

两人半推半就到了床上。

“驸马,我的夫君,你终于来了。”

鬼新娘柔情似水,一边说一边扒竺玖的衣服。

意识到不对劲的竺玖立马捂着自己的胸口,死活不让她扒下来。

“不对,她的胸口有一颗痣,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鬼新娘忽然咆哮着朝竺玖伸出手,在锋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之际,她翻身朝着床边滚去,顺利脱身。

竺玖连撤几步才重新站稳。

“tm的。”

鬼新娘闪身到竺玖的身前,一只手掐着她将她拎起,爪刃划伤她的灵魂,血色从她纤细的脖颈处流出。

竺玖抓着她的手试图挣脱,发现没用之后左手唤出九烬朝着鬼新娘的胸口狠狠扎下去。

□□在鬼新娘身上不痛不痒,可她却被鬼新娘掐得即将失去呼吸。

她口中挤出几声破碎的嘤咛,脸上的五官扭在一起,痛苦和窒息浑身遍走。

她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鬼新娘双手掐着她,双眼渐渐褪去血色,一双凄惨悲凉的眼睛映入眼帘。

鬼新娘似乎短暂地恢复了意识,她在哭,清澈的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的手时松时紧,哀戚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阿钰,你说过你会嫁我的,你为何要失约?”

黑色的怨气突然爬上她的右脸,右眼再次流出血泪,双手的力道渐渐加重,嘴唇止不住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克制不住我自己……”

鬼新娘很痛苦,那只清澈的左眼毫无光彩,里面盛满绝望,看向她的目光中甚至在求死。

竺玖握着九烬的手轻轻颤动着,她突然攥紧九烬,掌心唤出九幽烛火,烛火沿着枪身一路蔓延到鬼新娘身上。

她突然蓄力,将手中九烬猛地贯穿鬼新娘的胸膛。

一瞬间,赤色火焰烧遍鬼新娘的全身,灼烧着她的魂魄。

“啊啊啊����”

鬼新娘痛苦地发出哀嚎。

周遭倏然一片空白,婚房消失了,长宁府消失了,整个空间都消失了。

鬼新娘周身的怨气被竺玖的火燃烧殆尽,恢复理智的鬼新娘松开掐着她的手,竺玖捂着脖子连连后退,直到离鬼新娘三米远。

“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一瞬间涌进肺部,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收回鬼新娘身上的九烬枪,烧在鬼新娘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鬼新娘她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她没来,她……已经死了……”

她垂着眼,单薄的双肩轻轻颤动,呼吸压得细弱,泪无声坠落在那件大红的凤袍上,闷在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再藏也藏不住被她压抑了足有几百年的悲伤,破碎的哭声越来越大。

这片空间似乎随着她的崩溃而颤动,白色的世界碎成一片一片,朝着黑暗的深渊坠落。

竺玖被剧烈的震动晃倒,脚下的空间突然碎开。

在她即将滑落深渊之际,一道悠扬的笛声传来,笛音婉转绵长,如清风穿竹,似流水绕石,柔和又清亮。

第7章

我本是大梁的长公主,林嫖,封号长宁。

我的爱人,是当朝镇国将军,徐钰。

我们自幼相识,是一起长大的玩伴,是相约逃课的搭子,是朝夕相处的密友。

十岁那年,我初学骑马,彼时的她已经开始练习快马与骑射。

我求她教我,她笑着牵起我的手朝着马走去。

她知道我上不去,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张木凳。

她将木凳放在马旁边,自己只是扶着马背就轻松翻身上了马。

我看着马背上如鱼得水的她失神,她朝着我伸出手。

“你踩着木凳,我拉你上来。”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上马的了,迎面而来的风有些冷,她在身后抱着我,我的身体却热得发烫。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了,只知道我在她怀里很安心。

随着时间流逝,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随她的父兄去了边关历练,她忠于我的父兄,忠于我的国家,我没理由要求她留下。

临行前,她亲手在长宁府为我种下一棵枇杷。

她说,等枇杷结果,她便会回来。

我们虽相隔千里,但却并没有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每月都会与她通信。

她将边关所见写进文书,在她的信中,边关不是风沙咆哮,是雪上梅梢;不是群狼环伺,是雁阵南飞;不是战马嘶鸣,是万里豪情。

可她是个骗子。

她说,边关羌笛悠悠,月色如画。

我只知,她思乡情切,隔月相望。

她说,边关夕阳缱绻,炊烟袅袅。

我只知,那残阳如血,烽火连天。

她只说她护了多少人,从不说身上受了多少伤。

每至寒冬,我为边关筹钱筹粮,她知我连一件厚衣服都不舍得为自己留,每年都会打两张狼皮寄给我。

她知道我不会送出她给的东西,我亦知她知道。

我在京城等了七年,长宁府的枇杷熟了七回,又落七回,我始终等不来她凯旋的身影。

她离开的第八年,我终于等来她的回归。

边关休战,带着赫赫战功回来的她只求了皇兄一样����我。

她说:“长宁,我来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