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情人gl 第26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钓系 白月光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楚羲看着她,神色微妙:“沈总是因为在国外留过学,所以在情感表达上,格外的不含蓄吗?”

一句带刺的话。

沈霁听出来了,却没有什么波澜开口:“大概吧。”

对于她来说,性只是一种释放压力和获得温暖的手段。

就和游泳健身一样,不过是令人愉悦的运动,她一点也不排斥。

楚羲不知道说什么,她想到沈霁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债,胸口无端烦闷。

她无从发泄,只好喝了一口酒,然后往后靠了靠,仰头看着极光发呆。

沈霁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了,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也靠在长椅上,望着远处的雪山。

安静的雪夜,极光在头顶缓缓流转。

身后的玻璃门隐约透来晚宴的喧嚣,如同隔了一层水。

她们两人背对着那层喧嚣,并坐在长椅上,面对辽阔的雪山,什么也不说。

楚羲身上那股柚子香被冷风吹散了几分,只剩下白茶的尾调,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沈霁的鼻尖。

闻久了,隐约能嗅到淡淡的奶香。

沈霁不自觉地把呼吸放慢了一点,想把那股味道在鼻腔里多留一会儿。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说,就和对方静静地坐了很久。

好神奇,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除了家人及方盏之外的人相处时,不需要交谈社交就能自在相处。

沈霁觉得这很奇妙。

她下意识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楚羲,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可以让人如此安心。

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羲已经把腿合拢曲起,整个人蜷缩在长椅上。

女人的双脚踩在椅子边缘,后背靠在长椅上,闭着眼面向星空,仿佛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抖,犹如蝶翼。

或许是喝了酒,楚羲的嘴唇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沈霁觉得自己的情感创伤愈合机制又开始作祟了,她急需找到下一个对象,来填补心口小小的空缺。

她被引诱了。

沈霁抿了抿唇,尝试让自己找到出路,不知为何莫名地想到了早上楚羲和她说的话。

楚羲说自己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风雪迷了眼,沈霁抿了抿唇,第一次主动开了口:“楚羲,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楚羲晕乎乎地睁开眼,茫然地看向她。

沈霁望着她羊羔般干净的眼眸,斟酌着开口:“你说自己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你是和她谈过恋爱,在一起分开了,还是一直在暗恋?”

楚羲瞬间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直起来几分:“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沈霁没有回避,坦荡直接道:“就是想到了你编的那个小故事,在想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个原型。”

楚羲心中咯噔一下,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她瞬间警惕起来,原本放松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防备地看着沈霁?

沈霁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她迅速收回自己好奇的触角,退回到安全距离:“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她的“体贴”让楚羲松了一口气,可与此同时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楚羲垂眸思索了片刻,才轻轻开口:“暗恋。没有在一起过。”

这个回答,让沈霁很惊讶。

她微微偏着头看着楚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羲被她这个表情刺痛了,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羞恼:“我暗恋很奇怪吗?”

“没有。”

沈霁立马否定了,斟酌着措辞开口:“我只是很惊讶。”

“首先,从你的外貌和家世来说,我认为世俗上应该没有能拒绝你的人。”

“除非对方是权贵家庭出身,对你来说高不可攀,你们相差太多,才不可能在一起。”

就像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

楚羲看着她的脸,想着她少年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嗯了一声:“那的确,以前是相差很多。”

沈霁忽然就想通了,为什么昨晚楚羲会提到《呼啸山庄》了。

原来她的情感内核,和这个故事是一样的。

因为世俗的不对等,身份地位的不匹配……对方太过遥远,所以苦苦追寻,爱而不得。

沈霁笑了一下:“那我理解了。”

楚羲眨了眨眼:“理解什么?”

沈霁转过头,正对着她。极光从侧面打在她的镜片上,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今天我看你的作品,结合你这几天的行为来判断,我认为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所以你应该不会接受你妈妈安排你的人生,但奇怪的是,你却摆脱不了秦谦伊那个蠢货。”

楚羲知道她很聪明,可是今天才发现她敏锐得吓人。

她看着沈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她说下去。

和想引诱的女性聊天,不要去谈她的事业、工作和理想。

要去谈她的童年、经历、情感以及过往的创伤。

沈霁很擅长这个,所以她很自然地说道:“我当时有两个猜测。”

沈霁说:“第一个,你之所以不抗拒你妈妈的安排,是因为你妈妈很爱你。”

“可是很爱你的妈妈,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二世祖成为你的伴侣,这就形成了悖论。”

“因此这种情况,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

“你妈妈很爱你,但是结合你给我的资料和透露的信息来看,你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选择了一直单身……”

“而你妈妈希望你能放下对方,谈个恋爱,所以就让你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花心的二世祖……”

她说了好长的一段话,楚羲光顾着盯着那张嘴唇开开合合,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之前在秀场上,她曾短暂地触碰到她的嘴唇。

柔软,微凉,如同一片化在心口的雪,酥酥麻麻的……

她盯着对方的嘴唇,只觉得喉咙干燥,隐隐发渴。

卵泡期让她的身体非常敏感,她的身体深处又开始泛起那种熟悉的,让人难耐的空虚。

和昨晚躺在沈霁身边时一模一样,可在酒精的催化下,又多了一分难熬的疼痛。

身体胀痛得厉害……好想被摸摸……

唯一能够抚慰她的那个人,还在哔哔赖赖个不停,说什么:“二世祖玩的花,但是带给人的情感体验却很不错,不会过分伤害你。”

“这样一来,你既可以享受到极致的恋爱体验,又明白爱情不过如此,可以从一个无穷的念想里超脱出来。”

真是聪明,不过相处几天,说了几句话,就把她妈妈的心理猜得异常准确。

唯一不对的,是她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

楚羲难受地并拢着双腿,轻轻磨了磨后,才哑着声音开口:“沈总还真是会洞察人心。”

她的语气很轻,如同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别的什么:“和你相处过的每一个人,你都会去分析她们的经历吗?”

沈霁很坦然:“不会,我很少会去猜别人的想法。因为大多数人都很简单,直白,一眼就能看透。”

楚羲挑眉,神色微妙地看着她:“所以在你眼里,我是属于比较复杂的那一类?”

沈霁恭维道:“你是值得去思考分析的那一类。”

楚羲垂眸看着她的唇瓣,眼神暗了暗,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谢谢你的夸赞。”

她平时的嗓音听起来很温柔,但是一压低,就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很性感。

沈霁偏头看着她,有些不解:“你在生气吗?”

楚羲的声音懒懒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沈霁从善如流:“因为我的揣测冒犯了你。”

楚羲轻笑了一声,长睫低垂:“没事,我也会揣测你,我们扯平了。”

沈霁觉得她很有意思,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楚羲太熟悉这种笑声了,她在床上的时候,就会这么笑。

她一听这个声音,就会条件反射地夹紧,整个都溃不成军。

她是真没辙了,无奈地别过脸去,强压着嗓音里的哭腔,故作镇定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骂你呢,你也不生气吗?”

沈霁歪头看着她,眼里含笑:“你只是在心里骂我,又不是骂出来。只有你自己听得到,我干嘛要生气。”

楚羲:“……”

好烦啊这个人。

本来就难受,吃又吃不到,胀痛得厉害,这个人还这么肆无忌惮地发散魅力,真是……

烦透了。

魅魔嘛!

楚羲刚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身后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陈燃领着一大群人冲了出来,举着手机对准天空,兴奋地大喊:“放烟花喽!”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在雪地上空炸开。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漫天的焰火在极光和雪山之间绽放,把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雪地上映出烟花的光斑,仿佛有人在白纸上泼了一盆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