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世仙
顾暮初分开她的腿,朝沙发上抵住,解下衣领,露出被亲出吻痕的脖颈。
“今天凌姐看到这个,还专程问我呢。”
“问你什么?”季羽然沉浸在被亲的舒适中,喉咙溢出哼哼声,听闻这话,不免顿住。
顾暮初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说,你们晚上是不是不怎么睡觉的?”
其实只要细想,就知道以凌欣的性格,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偏偏季羽然信了,傻愣愣捉住顾暮初的肩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然后我说,没办法呀,女朋友老缠着我要,除了满足她……”顾暮初双眼弯成月牙形,里面倒映出身下人的面容。
未等说完,季羽然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恼羞成怒到道:“你怎么什么都说出去啊!”
语气嗔怪,像在撒娇。
顾暮初攥住她的手腕,在掌心处亲了亲,“不怕,反正她们都知道,我的女朋友特别,嗯……”
“不害臊啊你!”季羽然正要抬膝去踢她,对面动作比她更快,轻易擒住膝盖,折叠放在胸前,手不老实下抚。
“骗你的,”顾暮初捏了下她大腿内里的肉,抽出来后又掐着季羽然的脸,“这么容易害羞的啊?”
“你自己把我们的事乱说……”
“我怎么敢呢?”顾暮初刮了下她的鼻梁,Omega鼻梁高挺,摸上去光滑细腻。
季羽然没想到她的脸皮会厚到这种程度,奈何双腿交叠呼吸不畅,不敢在这种时候说顾暮初的不是,免得被教训。
“哼,知道你不敢。”嘴上说逞强的话,气势弱了好几度。
又压着亲了会儿,直到气喘吁吁,才互相整理衣衫,各自躺在沙发上。
顾暮初的手依旧揽着季羽然,对两人而言,没有所谓的贤者时间,事后最易感情升温,剥去□□的原始欲望,开始灵魂上的交流。
季羽然嘴里咬住拿破仑酥,忧心忡忡盯着手机屏幕。
“干什么这么专注?”顾暮初凑过去,发现是池云聆的微博主页。
她的主页温馨有爱,粉丝聊天和气活跃,远不像其他家乌烟瘴气。
连发照片都是九宫格自拍,可惜相同的背景角度,很容易视觉疲劳。
“刺探敌情。”季羽然煞有介事道。
她点开评论区,一条一条朝下翻,顺着粉丝的头像点进去,如此往复。
动作如此熟练,让顾暮初想起两人初次相遇,于是轻声笑了下。
“干嘛?”季羽然睨她。
“我只是在想,以前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视奸我的微博?”顾暮初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视线紧锁季羽然。
被问住的季羽然缓缓放下手机,脑海里已经想出一百种狡辩的理由。
“你还不值得我多费心思。”
她选择最容易被识破的一个。
顾暮初憋笑,“的确。”
“不过与其这样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百战不殆,不如发条我们两的朋友圈,你有她联系方式对吧?”
这个建议的提出被季羽然欣然采纳,两人商议无数个角度,最终选择常见的十指交扣。
【和亲亲女朋友[图片]】
见季羽然编辑的朋友圈文案,顾暮初默了一瞬。
其他人看到这条,估计会以为季羽然被盗号了吧。
然而下一刻,Omega熟练点击下面可见范围,滑到池云聆那栏,点击发送。
仅池云聆可见。
这一举动让顾暮初愣怔许久,反应过来后,抬手挑了下季羽然额前的碎发,闷笑着。
小醋精。
【作者有话说】
大人,请用粗长的三更(抬起)
本来想更一万八放上来的,结果时间不够_(:з」∠)_
第91章 共浴
不知池云聆是否看到那条仅她可见的朋友圈,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未听到她的消息。
树叶坠落连结着湿润的梗,道路两旁绿植荫庇, 正值热夏, 酷暑难耐。
《镜中花》全员到齐,签订完各种保密合同,两人从N市飞到B市。
也许是陈秀楠的有意安排, 两人酒店挨在一块儿,整个楼层其他房间全部空置。
把行李推入屋内, 顾暮初掀开防尘布,“不用那么麻烦,准备一间房也可以。”
半开玩笑的话语没个正形, 季羽然把行李放在穿衣镜后面的橱柜里,“少贫嘴。”
“我认真的。”
这次季羽然带了三个行李箱,顾暮初将其中一个放倒,输入密码后,装在真空袋中挤压干瘪的毛绒玩偶弹跳出来。
顾暮初:……
“所以你收拾三个晚上,东西一点不见少,就是为了带这些?”她轻微拉开袋子, 空气灌入里面,史迪仔变形的脸圆润起来。
季羽然三步并作两步, 夺过她手中的真空袋,小心翼翼把玩偶抱出来, 咕哝道:“你懂什么, 都是我的宝贝。”
“我也是你的宝贝。”顾暮初好整以暇, 托腮侧脸看她。
“油腻。”谈恋爱时间久了, 两人相处越发自然, 季羽然从刚开始听情话的面红耳赤,现在也能无动于衷。
手中的娃娃是两人出去约会时,在机器里抓的。顾暮初抓娃娃有一手,每次都能精准下爪,导致床头的娃娃越积越多。
两人半开玩笑,等以后破产了,就去摆地摊卖娃娃。
季羽然很喜欢这个蓝色的大耳怪,纵然抓到的有深有浅,甚至许多没有正版授权,她依然每个珍视有加。
空调带起的凉风把防尘布撩开,顾暮初揉皱扔进垃圾桶。将基本的洗漱用品摆好后,两人换上轻便的服装,准备下午去场地集合。
B市远不如N市炎热,在后者蝉鸣响彻柏油马路时,这里的人短袖长衫参差不齐。
温度蒸得远处景象弯弯绕绕,顾暮初吊带穿个外搭,下身是面料垂感重的阔腿裤。为了避免引人怀疑,两人先后离开酒店。
选址处于影视城,近几年专门搭建民国取景地。街道上的铺面具有年代感,还能见到营生的人力黄包车夫。
河面被日光照得波光粼粼,西岸是荒芜拥挤的贫民窟,东岸是纸醉金迷的温柔乡。
这次《镜中花》的演员很少能看到熟悉面孔,偶有几个二三线演员,大多退居幕后多年。
季羽然年纪最小,那些演员对她多有照拂,拉着她嘘寒问暖。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季羽然被围着,面容局促。
这是好事,以后顾暮初对她的照顾,不会让人起疑。
“哎,你是不是演过《渡魔》,看你好眼熟啊!”凑过来的是位年纪渐长的女Beta,身段纤细瘦弱,体态漂亮。
季羽然在飞机上被顾暮初恶补功课,对她印象深刻。据说是人民艺术家,二十七岁一舞成名,如今三十六岁,岁月沉淀独有气韵。
还没回答,另一位女演员凑过来,“是啊,小姑娘年轻得嘞,前途不可限量啊!”
“《渡魔》那片子我看了,特效的确华丽。”
“咱们也不差啊,《镜中花》可是陈秀楠导演手下的,必然是精品。”
不知如何作答,季羽然只好尬笑。好在前辈不在乎,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人群时不时发出笑声。
不同于其他剧组的客气,《镜中花》少了勾心斗角,大部分人曾经红过,也有些一直不温不火,对功名失去强烈追求。
暮色初降:【紧不紧张?】
季羽然手机震动,一打开就看到醒目的置顶发来消息。
她左顾右盼,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犹豫打下一句话。
小狮子:【还行。】
她不太习惯过分热络的态度,尽管能感受到对方并无恶意。
收到季羽然的回答,顾暮初掌心遮住刺眼的日光,轻笑了声。
她独来独往惯了,被卷入浮华的名利场中,陡然跌入这样的圈子,的确不会适应。在某些领域取得夺目成就的人,反而更加谦虚。
优秀的人接触多了,知道她们不会用虚假的名牌傍身,或者粉丝的体量拜高踩低。她们深知自己所擅长的,面对从未涉猎的领域,会直言“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些”。
日头西斜,金辉落下,天边燃起火烧云,建筑的影子笼罩凹凸不平的石砖街道。
一行人走累了,坐在街角的亭子里休息。顾暮初皮肤浮上轻薄的汗,黏腻惹得浑身不适。
蓝晶听她的,从保姆车上搬下一箱刚冰镇的矿泉水,发给在座的各位。
“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生理期,让助理准备了些,车上还有热水。”顾暮初笑着拧开瓶盖,这些收买人心的事做多了,她得心应手。
“有的喝就不错了,哪里敢嫌弃。”说话的是连芫华,之前主动和季羽然搭话的舞蹈家。
“贫嘴,你少说两句。”另一个女演员放下手中的遮阳伞,乐呵呵接过水,道了声谢。
蓝晶受宠若惊,怀中抱着最后一瓶矿泉水,递给季羽然。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两人假装不认识。
季羽然握住透明的瓶身,触及温热的感觉,又发现瓶口有拧开的痕迹,惊讶看向蓝晶。
趁其他人聊天,小助理站在她身后,不经意道:“暮初姐说你最近发热期快到了,特意准备温水,里面加了葡萄糖。”
Omega的发热期比生理期还难捱,偏偏撞上拍摄期间,两人临走前,带了许多的药。
身边人对此毫无觉察,依旧谈笑风生。季羽然拧开瓶盖,觉得心尖发烫,红晕直接烧到脸颊上。
顾暮初永远细心,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帖。
滑入舌尖的液体柔软滋润,她偷偷瞄向顾暮初,恰好撞上对方的视线。
仅看一眼,顾暮初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没有预想中传递暗号,Alpha漫不经心别开视线。
当作不经意的对视,像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季羽然却红了脸,这种装作不认识的戏码放在热恋期情侣上,有种别样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