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阳光透过窗纸射进屋里带着晃动的树影,有些暧昧不明。
眼前的局面……迷雾重重。
暗皇的态度……
白心墨看着任似非的眼神在脑海中闪过,柳眉深蹙。
不省心……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任似非见姬无忧眉间都可以夹死蚊子的表情,嘴角往上翘了翘。
“什么事让殿下烦恼?”任似非上前,坐在离她一臂之遥的地方。
“烦恼?”望着任似非,公主殿下听着这个陌生的词语陷入了又一阵思考,这个词似乎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本宫看上去有烦恼?”
“嗯……”任小驸马愣愣地点点头。
“呵……”姬无忧轻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反而闭上眼假寐起来。
任似非也觉得眼皮有点重,因为要去见余梓言,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安稳,现在松懈下来觉得这阵子自己也是蛮拼的。
她便横躺在卧榻上,想眯一会儿。
耳边传来任似非平缓的呼吸声,姬无忧的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正要入睡之际却听闻耳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猛然睁开眼睛,来到任似非面前,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好像透不过气来,手上还有些红色的肿块,额头沁着细碎的汗珠,已经浸湿她的刘海。
“来人……来人~!”长公主殿下搭着任似非的手探脉,脉象很不稳定。
“殿下~!”璃静第一个冲入房间,接着是洛绯。陈澈泱和安新因为是男子,只能在外面探头张望。
“洛医令,快来看看。”如果说上一次遇刺没有让她有什么情绪的变化那是因为很快确定了任似非没事,这次则不然。
洛绯也不含糊,上前望闻问切,中西医检查各来了一遍。
“不好,应该是过敏性休克~!”洛绯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急救方案,手一直没有离开过任似非的腕间。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百毒不侵么?璃静听完,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病人需要足够的空气。
“不行……不够!璃静,快去开窗!”洛绯褪去往日不正经的神情,御姐范儿十足。
没有听懂洛绯的话,姬无忧面对病状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看着璃静打开一扇扇窗户。感觉到洛绯的气场和往日不同,姬无忧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洛绯往任似非嘴里灌了些药水,却又从任似非嘴里流了出来。
“喉头水肿……”洛绯灌药的手一顿,不禁有些发抖,这不是在现代,有各种抗过敏的药可以用。
洛绯觉得任似非的脸忽然和另一张模糊的脸重合在一起,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一旁的姬无忧见洛绯停下,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摇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啊?”这个动作使洛绯恢复了镇定,她打开针灸包,开始往任似非身上的各个脉络施针,然后又取出离国远行前准备好的自制针筒,这是任似非让陈澈泱做的。
“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小非非。”洛绯经过一阵忙碌松下一口气来,任似非的呼吸变得平稳了,才转身对姬无忧解释到,“她是对有一种东西不适应,不是毒物,可能是一种花,也可能是一种动物。”
“嗯,到底是何物?”姬无忧看着任似非,身上还扎满了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银针。
心里某处的围墙塌了一半。抬手下意识地想要摸摸任小驸马红红白白有些红肿的脸蛋,却欲触又止,生怕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摇摇头,洛绯也不知道,确定过敏源通常都要很长时间的试验排查。
“咳咳。”正在大家慢慢放松警惕的时候,任似非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呼吸急促。
“不好!”洛绯走上前开始脱任似非的外衣。
“你做什么?”长公主殿下牢牢抓住洛绯的手,阻止她做出什么更加失礼的行为。
“走开,你想让她没命么?”洛绯挣不开姬无忧的手,开始对着姬无忧大吼,“如果你想看着她就这样死,那我就不管了,是不失宜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一边对着长公主殿下狂吼一边还在不断地挣扎。
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终究,姬无忧还是松了手,原本芮国的国风就很开放,公主殿下只是一时失去理性下意识的行为。
迅速剪开任似非的外衣,情况并没有好转。
“不行!过敏源一定还在驸马身上,你们回来这一路上到底碰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接触过她的身体。”说着便想到了什么,立马往任似非耳边探去。
姬无忧也想到了刚刚那一幕,内心燃起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有名之火——愤怒。
“快,打水来。”洛绯嗅了嗅指尖好闻的味道,立刻反应过来。
迅速洗净任似非的耳边和手上沾着的东西,才见她的症状缓和下来,众人纷纷又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任似非的情况,不再敢懈怠。
没有了过敏源,任似非的身体神奇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刚刚的那一刻,除了满地破碎的外衣碎片和任似非身上的针孔可以见证以外,任似非看起来和睡着了没有两样。
还有——就是长公主殿下换上了标准二号的阴霾表情。
所有在场的人都从姬无忧的脸上总结到了一句话,——不管那个黑衣女子是谁,这回,她和长公主殿下的梁子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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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行留到就寝时间的洛绯面对了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阴霾冰山长公主以后,内心也有点不爽。
于是,她很正经地对姬无忧说:“殿下,驸马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如果体温过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才怪。
“那要如何?”闻言姬无忧冷着脸问,怎么不早说?当初就不该把淼蓝留在皇宫。
“还请殿下在一旁抱着驸马,夜里驸马才不会有寒气入体。”洛绯端着御姐的架子,尽量让这荒谬的话看起来真实可信。
“嗯。”长公主殿下点点头,内心将信将疑,却也别无选择,想着也没有什么损失,不如就这样吧。
临走前,洛绯还特意邪恶地交代,“殿下,要有肌肤之亲方才有效,如果穿着衣服,难免效果不佳。”
于是乎,长公主殿下只能半推半就只能照做。
一番心理建设后,她为任似非除了衣服后,自己也一点点宽|衣解|带。
如果现在有人看着,就能发现长公主殿下面带桃红的羞赧神色,充分表现了气质和表情带来的反差萌。
只可惜沉静在黑甜乡的任似非错过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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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似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唤。她感觉到自己正被无尽的温暖包围着。
公主殿下正搂着任似非睡得有些不安稳,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所以身边的人醒来也没有发现。
任似非伸手,想抚平姬无犹蹙着的眉头,这才发现……她们两个都是果!着!哒!任小驸马完全转不过弯儿来。
第45章 战帖
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姬无忧悠悠转醒,见任似非已经醒了便松了口气。
此刻,任似非已经处于死机状态。
“驸马,身子可有什么不适。”见任小驸马一副呆状, 长公主殿下不由地有点担心。
身子可有什么不适?难道说……
不这么问还好, 姬无忧这么一问, 不知情的任似非脑洞全开, 瞬间红了脸。
但还是很认真的动了动身子, 摇摇头, 好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还是任似月对自己妹妹最好,在任似非体内存有高深的内功,就算这样的状态也可以马上恢复过来, 一般人可做不到的。
姬无忧不禁对任似月生出了一份感激, 细想了一下, 又多了几分。
“那陪本宫再睡会儿。”昨夜没有睡好,长公主殿下很自然地把任小驸马往怀里揽了揽,闭上眼睛开始补眠。
耳边听着比昨夜某人昏迷时节奏快上许多的心跳声不禁内心莞尔。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 长公主殿下又故意把怀里的人儿往自己这边紧了紧。
忆起昨天入睡前做的决定, 盘算着盘算着就进入了梦乡。
是做了?真的有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时候呢?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什么也记不起来的任小驸马就这样在**的公主殿下怀里纠结了两个时辰, 有失必有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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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三明治的味道挺正宗的。诶, 你们说小非非不会有什么事情吧?”陈澈泱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问。
“冰山公主一个晚上没有动静应该就是没事了。”洛绯也捡起一块三明治放进嘴里, 味道的确挺不错的,满意地点点头, 嘴上洋溢出一抹暧昧的坏笑。
“嗯?有阴谋哦。”陈大美男对八卦很敏感, “你不会……在小非非不省人事的时候对她们做了什么吧。”很有可能。
“我只是……”
“只是什么?”洛绯刚要告诉陈澈泱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治病救人。”长公主殿下那冰锥般的语调刺入耳中, 洛大御姐很识时务的话风一转。
抬眼,就见姬无忧牵着任似非走下楼来,后者面上虽然和往常一样,但是耳根明显染着未褪的绯色,洛御姐忍不住贼笑了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任似非心中很疑惑,没有昨天的记忆,中午回来的时候就睡迷糊了,身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针孔。
早上起床的时候,公主殿下非常执着地坚持要为自己穿衣,动作还小心翼翼地好像自己是易碎品一样。
“先用早膳。”姬无忧说着,带着任似非来到另一张桌前坐下,为她点了些她之前点过的点心和豆浆。
“安新呢?一大早的,到什么地方去了?”既然姬无忧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讨论,任似非也不好现在问。
“我让他去找点东西。况且已经不是一大早了好吗?”洛绯放下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你真的不认识昨天的黑衣女子?她身上用的香很像是……”
“Dior的毒药香水,——白毒。”任似非很肯定,这款香水她很熟悉。
点点头,洛绯对这个人是谁其实并不好奇,但是这个香对任似非来说很危险,她需要搞清楚,到底是里面的哪一种成分会导致昨天的事情发生。
“那是我以前习惯用的香,我非常熟悉那味道。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人能把香调得那么像白毒,连前中后调都一样。”早餐上桌之际,任似非忽然丢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洛绯一惊,见小驸马身边的姬无忧横眉冷目地瞪了过来,洛绯只能很识相地闭嘴。
表面上,姬无忧不动声色地冷着脸,这种听不懂对白的不适感在姬无忧的心中愈演愈烈,从一开始星星点点的烦躁,到现在已经相当地不耐烦了。
正在他们吃着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当差的,和小二交流了几句便走向了姬无忧,恭敬地向她行了西式宫廷礼,“您好,芮国长公主殿下,这是明日宴席的帖子。”待姬无忧接过后,对方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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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他们一行人围坐在桌前。
请帖上面邀请的人是修宁公主和公主驸马,显然任似非的身份没有那么好瞒过,这里见过她的人还是有的,但是一到这里就穿帮还是意想不到。
大家开始对任似非是不是应该出席意见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