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时九
今日,姬无忧同样一身明黄色正装,头戴王冠,但妆上得比较浓,一改平日的清冷,看上去略带王者的霸气,眉宇间英气十足,如假包换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监国公主,毕竟是最最正式的场合。
任似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打扮的长公主殿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管看多少回,姬无忧的美都让她看不腻。
“驸马,正式典礼上还请把围巾取下来。”出声的不是姬无忧,而是在姬无忧身后一席蓝色正装的潘泽儿。
任似非一皱眉,看向凝尘。
凝尘回答道,“二小姐,的确是不太好。”
“无碍,本宫觉得很好。”看了一眼任似非那和正装很搭配的小方巾,“驸马戴着本宫很喜欢。”说着,姬无忧走过去牵起任似非的手往外走。
“是泽儿多言了。”她本也是好意,不想公主因为驸马的奇装异服被议论。
暗暗瞪了眼任似非,潘泽儿心上大概有千万只羊驼奔过。
见状,凝尘脸上浮现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样的情况真是喜闻乐见。
皇子皇女的舐礼和国主的吊唁仪式一样属于特级正式的典礼,所有贵族从老到小,没有特殊原因不可缺席。
这次除了六驸马受伤在调养中,其他上级贵族都会出席九公主的舐礼,潘泽儿身为潘家人,自然也要出席,不过并不与姬无忧同列。
任似非环顾,倒是没有人带龙出席。
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都在互相寒暄叙旧。
任似月来到任似非旁边,“非儿,你们可来了,怎么耽搁了那么久?”
她一早上就想见妹妹了,她是皇妃,也不可能天天出宫去见任似非,难得妹妹入宫,本想着早一点的话可以领着她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事情。
“额……姐姐,今天睡晚了。”
昨天安新送来了试做啤酒的样品,好像烈了点,看样子配方还得重新来过。
“无忧可别把非儿|宠|坏了。”闻言,任似月转头对姬无忧说,笑得另有所指的样子。
“……”要论|宠|任似非什么时候轮到她了?姬无忧有点无语。
不调侃姬无忧了,任似月换上正经脸轻声问道,“今天你都布置好了?”
姬无忧若有似无地点点头。
“可有什么重点防范的对象?我也好提前防备。”她们分析过,那两个神秘的男女必定不是一般人,不说那女子的眼睛颜色异样,单说那男子在小皇城区出入自如,必定是很熟悉那一带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平民。
姬无忧微微摇头。“我们还是要小心,本宫已经加派了暗卫,如有情况,会立即现身进行保护。”
“嗯!”任似月心下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安。
“你们在说什么?”任似非好奇为什么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在咬耳朵,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吗?
“没事儿,非儿安心地观礼就好。”有很多事情任似非知道了也没用,不如就让她保持轻松的心情吧。
任似非不在乎地笑笑,“你们大概是担心今天那对男女找上门吧?”
她心思如此周密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把这么可怕的事情抛之脑后呢?姐姐有时候也偶尔会天真呀。
“既然你记得,就乖乖呆在无忧和我身边。”弯腰轻点幼妹的鼻尖,任似月有时候也会忽略她妹妹也是个玲珑的人儿,一定也会做自己的筹划。
“嗯。”任似非配合地点头,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和围巾,“知道了。”
不一会儿,皇上和皇后来了,除了姬无忧和任似非,众人都跪下行礼。
仪式正式开始,姬友勤做了慷慨简短的致辞后,皇太后携着九公主走上台。
九公主任似非见过,上次国宴上她坐在她们对面,言行温文尔雅中带着点少年人都有阳光活泼,因为是异母所生,长的和姬无忧并不像,和姬友勤倒还有几分相似。
仔细看看,九公主现在的眼睛还是褐色的,很好奇,等一下眼睛到底怎么变成红色?
“铛~~~”锣声响起。
“时辰到~!”二王爷站在锣鼓旁边宣布。
只见九公主的虹膜先是慢慢变白,然后眼黑的部分好似覆上了一层褐色的薄膜一般变的浑浊。
太后走进她,捧起九公主的脸准备上前为其行舐礼。
任似非正全神贯注地看着。
忽然,一把飞刀射向她喉间。
“咳”任似非闷咳了一口血,倒在长公主怀里。
还没有看清长驸马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任似非和姬无忧已经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暗卫团团围住。
“非儿~~!!!”安静的大殿上只有任似月歇斯底里的叫声。
第34章 别动
任似非只觉得喉头一热, 一股腥甜伴随着铁锈的味道从喉间涌出,随即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熟悉的冷香包围。
耳边传来的是姬无忧稳稳的声音,“别动, 闭上眼睛。”长公主殿下以只有她可以听见的声音命令道, 尽量掩住她的所有要害部位。
任似非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后传来的是自己姐姐几乎疯狂的叫声, “非儿~!来人, 快传淼医令和洛医令。”
理智已经近乎崩溃, 任似月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判断。
而后试图拨开暗卫的包围去查看自己幼妹的情况, 却被暗卫挡在外圈。只能退而求其次,目光搜索这在场的人,却一无所获。
已经有一些暗卫四散开来, 去搜寻可疑的人。
在场的人有些惊慌失措, 有些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啊!快去传太医令~!!皇门亲军听令,封锁所有宫门,所有人不得擅自出入。”
姬友勤很快也反应过来, 只是任似非被射到的部位……大概凶多吉少了。
皇上温和阳光的脸上满是哀伤地看着自己的|宠|妃, 希望她不要太难过。
皇后看在一旁, 心情复杂。
“天啊!”太后用手捂着嘴, 这不是真的!
面前的九公主已经脸色煞白,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迅速为九公主行完舐礼, 太后吻去她退下的虹膜也顾不上说什么吉祥祝福的话,紧接着她也转头下达命令, “所有宫人、妃子全部回自己宫中, 不得随意出入,所有官员、贵族全部进主殿!”
这样一则是方便排查, 二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时候太后比任似月冷静许多。
姬无忧抱着任似非,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红衣男子的身影。
确认任似非已经被暗卫重重围住后,她快速翻开任似非的围巾,查看任似非的伤势,然后立刻盖好。
还好,只是穿透了木板,没有穿透钢板,想来吐血只是被震伤了。
“确定没有穿破钢板?”姬无忧还是有点不放心。
见任似非微微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刚刚见到飞镖插进任似非喉间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不过很快想起来那夜,为被下药的任似非更衣之时,她发现任似非不知何时让铁匠为她做了一套护甲,不单单是脖子,连胸口也有薄而坚硬的护甲防护。
之前姬无忧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要在坚固的钢板外面还要加一层厚重的软木,现在看着插在任似非脖间的飞镖她终于明白了。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还挺想轻笑的,这都让驸马想到了,亏她想的出来。
事实证明,自己和任似月万般布置的防线还是远远不及任似非的小心谨慎,别人终究不如自己可靠。
是自己太无能,还是驸马太小心?
不管怎么说,她没事就好。
姬无忧抱起任似非,在暗卫的包围下离开了祭台,后面跟着任似月和太后。
潘泽儿远远看着,脸上终露出了邪异的笑容,内心的狂喜之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
到了逸柔殿,暗卫在外面把寝殿团团围住。
姬无忧抱着任似非走进寝殿,把小驸马放在床上。
太后和任似月终于才有机会亲自检查任似非的情况,此时的任似月已经哭红了双眼。
任似非睁开眼睛,见到姐姐梨花带泪的脸庞不禁有些心疼。
“别……哭……咳咳……”说着又咳了点血出来。
“似非!”长公主殿下紧张地走上前,连同围巾和护甲一起取下,查看着任似非的伤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非儿,呜呜呜……”任似月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一进到姬无忧的寝宫就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起来,伤心绝望地看向任似非的脖间,
“诶?”没有伤口?
“诶?”太后见此也跟着诶了一下。
任似非见状笑嘻嘻地想要说什么,却被姬无忧制止。
一皱眉,公主殿下冷冷地命令道,“不许说话!”
“咳咳。”任似非又咳出了点血,令姬无忧的眉间不禁锁得更深。
任似月激动地上前捧着任似非的脖子仔细看了看,真的没破,只是红了一片!
心,像是一片飘落的羽毛一样,在空中左摇右摆了好几个回合,随后缓缓落地。
这种跌宕情绪过后的松弛感让任似月反而“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完全不顾形象。
这可吓到了匆匆跑进门的洛绯,还以为任似非真的挂了。
快步上前一看……脸上不由自主地降下一片黑线,这人不是好好的?姐姐你用得着哭得像出殡似的吗?
见医令来了,姬无忧立刻开口说道,“驸马咳血了,快去看看她。”
“哦?”洛绯回头示意淼蓝也一起过来看看,却被哭得伤心的任似月挡住了。
太后走上前将任似月从床边拉开,看了一下长公主殿下从驸马脖子上拿下的东西,欣慰地点点头,驸马真的好聪明。
然后低头,开始安慰哭得还带些哽咽的任似月。
“张嘴。”洛御姐已经进入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