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陆明漪欣赏她哭到发红的颧骨,爱怜地亲了亲,慢吞吞问道:
“之前是谁大言不惭许诺我,不管我想吃多久,都会满足我的?”
谢晚菱真想回溯时间,穿过时光回到半天前,打死大放厥词的自己。
陆明漪只是让她尝试了发热和有纹路的品类,她就哭成这样,其他还没尝试的薄膜,她更是招架不住。
谢晚菱含着泪想起她有中场休息时间。
哀求道:“姐姐,歇会儿,歇会儿好不好?求、求求你……”
陆明漪说好,甚至体贴地松开了她手腕的领带结:“想回房间休息了?抱你过去?嗯?”
谢晚菱如蒙大赦,终于能从跑不掉的玄关柜台上逃离,乖巧地主动抬手环上她脖颈。
“腿也缠上我的腰,宝宝,别摔下去了。”女人体贴地建议。
她毫不怀疑,直到照做之后,陆明漪一手托着她腰身,另一手却……
“啊……”
谢晚菱无意识拖长嗓音,趴在她肩头落泪时,才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她哭着咬上陆明漪锁骨:“你骗我……”
女人低笑时轻震的胸腔,传导到她身上,也成了又一根拨动她神经的刺激,她像是挂在桉树上的树袋熊,手脚并用地抱紧就已经用尽全力。
然而抱得越紧,她就在女人怀中陷得越深,连哭腔都开始断断续续,夹杂尖叫。
陆明漪只一味记仇:“骗你什么了?宝宝,不是你说的,普通的只能算是中场休息吗?啊~嫌休息得不够多?”
说话间。
谢晚菱察觉到,她本来只一样样让自己品尝的菜肴,开始跃跃欲试,想要喂进不同搭配的混合版。
“别、别、不要多——”谢晚菱连话都不会说了,怕得连齿间力道都不敢再加重,窝囊地探出舌尖,讨好地舔上女人锁骨间的牙印:
“我吃不下……”
陆明漪呼吸一重,滚烫的黑眸垂落打量。
谢晚菱抓住机会,将黏糊的吻亲向她脖颈、下颌,才听女人哑着声音回道:
“可是我想和你贴得更多,老婆。”
谢晚菱本就热到迷糊的脑袋,瞬间被她这句动人的情。话俘获,忘记拒绝,听见陆明漪说“试一试,不行就算了,别勉强好不好?”
她又跟着点头。
直到陆明漪真试了,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凡她挣扎,想下去,松开一条腿才发现够不着地面。
非但如此,随重力下坠的身躯,看起来倒像是她迫不及待,大口贪吃。
陆明漪还在这时火上浇油地夸道:“宝宝好热情啊。”
吻落向她颤抖的软唇:“果然跟这张吃得慢、还吃得少的嘴不一样。”
谢晚菱指尖在女人肩头抓挠,五指用力到发白,客厅里全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记不清在陆明漪身上挂了多久,只依稀听见之前玄关处淅沥的小雨,又下到客厅,雨势又急又快,满地落满狼藉雨水。
天边隐约泛起鱼肚白时,她说困,求陆明漪放她去睡觉,女人却说床单被套还没换,把她抱到沙发边,双手穿过她膝弯,让她看着前面的镜子。
“那睡觉之前,帮宝宝清理干净,好不好?”
谢晚菱看着镜子里,自己从未亲眼见过的地方,就此通红,脸再次滚烫地泛起热意,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只能点头:
“好……”
直到她看见陆明漪拆出的新包装。
本该薄而无害的薄膜,以塑料结构制成,偏偏周围还长出一根根小刺,像吃鱼时,鱼肉里藏着的小刺,吞下去时起初不觉,想往外吐却开始梗住。
食道皮肉也轻轻被勾住,跟着刮走。
陆明漪每一次清扫,都带出前所未有的狼藉分量,在谢晚菱崩溃大哭的声音中,语气真诚地请教:
“是真的想睡觉吗,宝宝?怎么我看你还挺兴奋的?”
谢晚菱今晚总算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含恨瞪着远处满地未拆的方盒,指尖却颤抖着搭上陆明漪的腕,无师自通了一些让人失去理智的撒娇:“想、想和姐姐一起睡觉……”
“就、就这样一起睡,好不好?姐姐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了。”
她真的受不了那种皮肉都要刮走的恐怖感觉。
她宁可就这样跟陆明漪当连体。婴。
反正只要陆明漪别再有任何动作,让她嘴里含着饭睡觉,她也心甘情愿。
陆明漪眼底泛起猩红。
沉热的语气重重落入女生耳廓,她嗓音哑得不像话,第一次叫女生大名:“谢晚菱,再这样勾引我,信不信我真能弄死你?”
谢晚菱茫然无措地眨着泪眼。
刚想解释“没有勾引”,回答她的,却是室内骤然急增的暴雨。
据天气预报显示,小屋内的雨一直下到正午。
坤城即将入夏的灿烂日光,自阳台探进脑袋,被玄关到客厅、又辗转延伸到卧室的水渍吓跑。
日头匆匆西斜,直到月亮再度于城市夜空高照,谢晚菱才迷迷糊糊睡醒。
这一觉她睡得沉,又做了梦,梦见自己像是个装满水,却放不出的水气球,不管她怎么翻身,换睡姿,都堵得发慌。
她在新换的冰丝被馨香中睁眼,看见窗帘外的缝隙里透出银色月光,怔怔发了会儿呆,听见身后响起的喑哑关怀:
“醒了?饿不饿?”
谢晚菱现在一听见“饿”,条件反射想到的地方已经不是胃,匆匆忙忙拒绝:“不饿!”
沙哑声音响起,她自己先愣了下,屋里哪来的鸭子?
陆明漪一手掌心按上她腹部,摸到她扁扁的肚子,知道她的答案后,指尖上挪,拨向她软唇:
“看来以后还得给你买个口球,免得你叫坏嗓子,是不是?”
谢晚菱恼怒地狠狠咬她指尖。
身体朝远离她的方向挪,然而刚有动作,却浑身一僵!
她做的梦怎么好像成真了,那股堵得发慌的感觉在现实降临。
腰身在被窝里再度轻挪,这次恐怖感觉更甚,她一时不敢动,下意识朝罪魁祸首求助:“姐、姐姐……我好像……”
陆明漪好脾气地应她:“好像什么?”
谢晚菱那句“坏掉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陆明漪却笑出声,另一只始终没有动静的掌心,在被窝下轻按。
谢晚菱:“!”
她惊诧扭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陆明漪从昨天半夜折腾她到快下午,最后竟然连睡觉都没放过她。
女人亲吻上她眼尾,眼神无辜:“不是晚晚说要跟我一起睡,让我别离开你吗?正好,我也不舍得和你分开。”
从前说句真话都难的硬嘴,现在尝过荤。腥,食髓知味后,情话好似不要钱地往外倒。
谢晚菱却不会再上她的当。
昨晚陆明漪就是这样,使坏之前故意装体贴,说好话哄她,骗得她心软上当,后面哭都没力气哭。
她反手去抵陆明漪腰腹,第一次忍住了摸腹肌的诱惑,冷脸让她滚。
陆明漪轻笑了声,黑眸微眯:“宝宝,没人告诉过你,你眼睛红红的让人滚,也别有一番风情吗?”
谢晚菱:“……”
陆明漪变本加厉:“况且,昨晚你被c开的时候,都不喜欢那款倒刺,现在经过了半天,你确定我现在走,你不会疼?”
谢晚菱眼中泛起惊恐,眼泪都吓出来了:“可、可是不能再继续……”
她饥肠辘辘,浑身酸软,现在再继续的话,真要死陆明漪手里了。
陆明漪好整以暇地“嗯”了声:“对啊,不能继续了,那怎么办?要不就这样连个两三天,等你缓过来再说?”
谢晚菱:“!!!”
她呼吸都吓停了,脑海浮现她和陆明漪当连体。婴的画面,她肯定穿不了衣服,吃喝都得挂在女人身上。
最糟糕的是,她真的要变成堵坏的水气球了!
见她吓到大气都不敢出,陆明漪下意识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掌心缓缓后撤,在谢晚菱害怕疼痛、僵硬不已的刹那,笑着吻上她鼻尖:
“逗你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痛。”
谢晚菱眼睁睁看着她扯下指尖普通款,丢到床边垃圾篓里,随后对她展示微微发白的掌心:
“宝宝,看看你滋润一晚上的后果,能把我泡皱了。”
谢晚菱恼羞成怒:“陆明漪!”
陆明漪拿起手机,找华容酒店订餐,黑眸轻瞥向她:“有事好姐姐,无事陆明漪?”
谢晚菱磨着后槽牙:“对,今天都用不上你了,陆明漪。”
说完,她伸手去拿床头干净的浴袍,在被窝里系好腰带后,特意绕到与女人相反的另一侧下床,两条腿刚站到地上的刹那,只听“扑通”一声。
陆明漪轻轻吸了口凉气。
女人绕过床铺,朝她走来,将她从地上抱到膝头,替她揉膝盖:
“虽然你跪着我也很喜欢,但只在床上跪就好。要实在不满意,想自己爬,婚房我会记得买厚地毯。”
谢晚菱:“……”
她丢人到不想说话。
被嫌弃的、过于生猛的妻子,却毫不计较她之前“用不上”的发言,亲自将她抱到浴室,甚至还想帮她刷牙。
最后是她受不了,使唤女人搬了张椅子进来,慢慢刷。
手机在这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