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陆明漪记得她和陆澄说过,选择绘画的原因,跟这个小众画家有关,可惜这么多年,这人再没开过展,也没有新作品,网上更无信息。
也就是最近,她们进入京市,碰巧又赶上这个人第二次开展。
她亲了亲谢晚菱额头:“去不去?”
谢晚菱点头,使劲点头。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个人的作品,在路上没忍住问陆明漪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过了会儿又说起第一次看G画作的故事:
“高二那年,谢早晴回到家,我生活变化太大了,父母对我的态度突变,周围很多同学也从争着当我朋友的样子,变成背地里嘲讽我。”
“我害怕呆在家,也不敢去学校,找老师偷偷请假,去机场随便坐了趟航班,来了京市,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进了这个美术馆。”
“之前谢博给我报过舞蹈、钢琴班,但我不喜欢,老师也嫌弃我筋骨不软,乐感太差,他就当我没有艺术天赋,换成学习的奥数班口语班。”
“但我进入这里之后,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陆明漪目光看向展厅内的画作,明白了谢晚菱当时的震撼。
一幅幅表达欲澎拜,充斥着旺盛生命力的画作,呈现在眼前,色彩明亮,多而不杂,乱中有序,最中央那副火焰油画,更是浓墨重彩——
谢晚菱拉着她走到那副作品前。
滚滚火焰的亮色中,有一栋建筑,建筑旁有无数襁褓中的婴儿在哭泣,火焰的浓烟中,构筑出一个温柔微笑的女人影子,只有她在火中。
“这幅画叫《希望》,我第一次看到时,以为是这个女人牺牲自己,换这些孩子活下来,但志愿者说不是,因为这些都不是她的孩子。”
谢晚菱指了指画角落的一截碎片婴儿襁褓,碎片布料和焰影中的女人衣料花纹相同:
“这个才是她的孩子,是她用她孩子的死换其他人的生,但她很后悔,很懊恼,想走入这场大火中,永远陪伴她的孩子。”
“那些婴儿生,是希望,她想死,是她的希望,整幅画挣扎许久,还是向死而生,更是希望,这幅画是不是很特别?”
谢晚菱看着画,又想起她迷茫的那个高二夏天。
谢博和吕芳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农若兰送回谢早晴却看也不看她,她站在这幅悲痛欲绝的母爱画作前,忍不住流泪。
她看见一个因为丧子之痛而痛苦的母亲,而她是一个没了母亲、徘徊茫然的小孩,在那一瞬间,她惶惶不安的心得到寄托。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便试图跟陆明漪说起画中的技法,刚要开口,眼睛却被女人抬手捂住。
陆明漪亲眼看见这幅《希望》,再看周围满墙的,生命力蓬勃到超出普通人精神承载度的作品,她心中隐隐对作者有了猜测。
……是南栀?
但陆明漪从没听霍凌霄说过,她这个养母有这个爱好。
想到谢晚菱来时路上不断说起喜欢这个画家,又说这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陆明漪心情一时格外复杂,又醋,身份又似乎不合适。
最终,她在谢晚菱耳边道:“以后有我陪你了。”
女生内心如涟漪荡开,睫毛扫过她掌心,点头,应了声“嗯”,拉着陆明漪又在展厅晃了几圈,忽然宣布:“我知道要画什么了!”
陆明漪垂眸,本该替她高兴的唇,却只能弯起丁点弧度。
——假如谢晚菱因为画展灵感,赶出新作,获得约翰奖的奖项,那这个G岂不是相当于给了她第三次生命?
明明还没确定谢晚菱与南栀血缘,也还没确定画展作者的身份,但陆明漪的醋意却已经不合时宜地漫开。
到头来,拿画展哄人的是她,因为画展吃醋的人还是她。
回程路上,陆明漪异常沉默。
谢晚菱主动找了几次话题,她虽然都回答,却只寥寥几个字。
看着这座开始落雪的冰山,谢晚菱眨了眨眼睛:“姐姐,该不会连我有偶像这种事,你也吃醋吧?”
陆明漪木着脸,刚要否定,想起不能撒谎的约定,沉默忍下。
谢晚菱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陆明漪忍无可忍,把她扯进怀里:“有灵感了就开始放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拿画笔的力气都没有?”
女生点头说信,主动拉起她的手摸向裙摆。
陆明漪没想到她现在胆子这么大,在车上就敢发出这种邀请,蓬勃心跳瞬间将热意输送到指尖,直到摸见厚厚的……卫生巾。
谢晚菱凑到她耳边:“生理期下午就来了呢,姐姐,现在该怎么让我连拿画笔的力气都没有啊?”
陆明漪:“……”
她气笑了。
冷战角色调换,轮到谢晚菱在旁边逗她。
但小孩哄人也没耐心,看她软硬不吃,讨好也不买帐,扁嘴委屈地走进浴室,洗下午不小心弄脏的内。裤。
陆明漪怕她沾冷水,又肚子疼,将她拎开之后,冷脸洗内。裤。
谢晚菱从后面贴过来,隔着她的丝绸衬衫,缓慢蹭她的后背。
陆明漪肌肉僵硬,背后明显感觉到两只小白兔贴了过来,活蹦乱跳。
——谢晚菱又只穿一件浴袍!
“心口好酸啊,姐姐这次也会帮我揉吗?”
陆明漪喉咙微动,垂着眼眸:“用我帮?你这不是已经自助了?”
谢晚菱哼哼着抱怨她无情:“可你后背不舒服,骨头硬,肌肉也硬,硌得我疼,姐姐就不能翻个面吗?让我哄哄你嘛。”
陆明漪舌尖顶了顶腮侧,感觉这小孩真是无法无天了,现在肆无忌惮惹完她,还敢在她这里点火。
然而身体却无法抗拒对方的亲近。
她拧开手中布料,面无表情转过身。
谢晚菱低头,贝齿一粒粒咬开她衬衫纽扣,又替她解开身后的排扣,下一瞬,女生主动捧起酸软之处,微微垫脚,与她的柔软相亲。
陆明漪:“!”
谢晚菱脸热不已,却没停下动作,缓缓与她相磨,哼哼着与她道:
“姐姐你看……我们在堆雪人。”
一团圆圆的雪,紧贴另一团圆圆的雪,怎么不算是堆雪人呢?
陆明漪黑眸映出两只雪人晃眼的白。
她喉咙滚动,声音低哑:“还有呢?”
谢晚菱踮脚站久了腿酸,重新站直后,红着脸抬头,桃花眼如媚,脸蛋埋入她雪色柔软肌肤中,自下而下地看来:
“还有……”
“还有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也没有尝过妈妈的味道,更没有被妈妈喂。养过——”
“好在我娶了新娘,新娘就是新的妈妈,妈咪,现在能喂我吗?”
第44章
谢晚菱得到了陆明漪的盛情宴请。
浴室镜前,响起津津有味的啧声。
她目眩神迷,仿佛回到刚出生的婴儿时期,本能想要汲取营养,但努力了半天,一无所获。
谢晚菱想起读书时奶茶刚刚风靡,只有珍珠奶茶能选,每次喝着喝着珍珠堵住吸管口,奶茶一滴也吸不出,气得她只能用力嘬——
恼怒时,将吸管又啃又咬,更会急得试图把舌头伸进吸管,哪怕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但却偏要和吸管较劲!
才复习完读书时的坏习惯,腰身忽地一疼。
是陆明漪掐在她腰上的掌心,蓦地用力。
她“唔”了声,齿间力道不松,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抬眼去控诉:
“姐姐弄疼我了……”
陆明漪垂眸与她对视,向来比常人更少几分血色的冷白肌肤,而今像是被火燎过,额间沁出的薄汗,将她禁。欲清冷的气质染成性感。
她腾出一只手,轻拍谢晚菱面颊:“属狗的?来我这磨牙?嗯?”
谢晚菱被她此刻性感的喑哑嗓音,惹得面颊更红。
明明是她在折腾陆明漪,但不轻不重落在脸上的力道,反倒惹起她的渴求,有一刹那,她特别希望这巴掌能落在她空着的唇上。
荒唐念头浮现,她报复地重新低头,故意让鬓侧浅长发落下,扫过女人雪白肌肤,含糊地出声:
“我是小老虎,老虎也要磨牙磨爪子的好不好……”
说完不等应许,她变本加厉地将掌心伸向陆明漪腰腹,开始磨爪。
肆无忌惮地奖励自己。
腹肌随着她唇齿力道,绷紧又放松,时而温软时而极具弹性。
她听见了陆明漪喉间溢出的粗重气息。
过分奖励自己的后果,就是她险些淹死在埋没整张脸的奶味中,腿软到窒息时,陆明漪揽着她后腰站直,低眸笑她:“出息。”
谢晚菱着迷地改用侧脸贴上去:“我只想当妈咪喂养的宝宝,只想喝奶,不想有出息。”
陆明漪听见她撒娇时,细甜声音犹如裹着蜜糖般软腻,本就被她勾得燥热的身躯,此刻更是犹如一座即将喷薄爆。发的活火山!
血管里流动着滚烫岩浆,胸腔里跳动的节奏犹如地球的脉搏,她深吸一口气,齿间轻磨女生耳廓,哑声提醒:
“只想喝奶的宝宝,再赖在这儿不走,是不是要妈咪喂你点别的?”
谢晚菱喉咙滚动。
她忽然理解了陆明漪发病时,为什么会找错水源,因为此刻神志清醒的她,也想要品尝那独一无二的甘霖。
她抬起潋滟的眸,洇红眼尾含羞带媚,冲陆明漪探出舌尖,一点点勾过自己下唇,极尽所能地勾引道:
“好啊。长身体的宝宝就该营养均衡,妈妈给我补点更有营养的?”
下一瞬。
陆明漪将手中湿润布料一丢,将她拦腰抱起。
谢晚菱面红耳赤地等待进入新开餐地点,却发现陆明漪把她放到了那张空白画布前,女人炙热气息洒落进她耳边:
“好好画,没画完之前,没有那种奖励。”
谢晚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