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Callie顶着老板凝视,对她解释:“不是哦,是我们夫人对气味很敏感,你又很爱用香水,万一你香水味沾到老板身上,你等死吧。”
慕雨薇:“……”
她算知道来之前Callie为什么三令五申禁止她喷香水。
更夸张的是,她还看见Callie给文件袋喷了遍酒精,才递给陆明漪。
慕雨薇三观颠覆,对陆明漪的妻管严风格大开眼界,桌后的女人戴上手套,神色自若地翻起面前的文件。
慕雨薇家乡也在梅城,巧的是,她母亲曾在梅城中心医院当护工。
霍凌霄带来信息时,陆明漪第一时间就想从慕雨薇的渠道进行验证,但见这人风险太高,如果不是和谢晚菱有关,她绝不会考虑。
而今,她翻遍文件袋里的内容,发现全是当年护工们流传的八卦口。供,皱眉:“就这些?”
慕雨薇不服:“拜托,医院资料全烧了,霍家都查不到的官方证明,我上哪给你找?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吗?”
她振振有词,重复上面的内容。
“当年那对商人夫妇,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给医院钱,证件给假的,但男的话多鸡贼,想白。嫖护工,女的不吭声,跟谢博吕芳很像吧?”
“只有霍家是外地人,需要先记档案,佩戴手环,谢博觉得不公平,大闹医院领导,说要投诉霍家搞优待,让给他孩子也戴手环——”
“这事闹得整层楼的产妇都知道,医院领导没有同意,但大家心中都嘀咕,而这事之后不久,霍家的女儿就被护士打针扎伤。”
慕雨薇神色喟叹:“那时怀孕能住进市医院的,几个没背景?火灾发生时,你说他们有谁不想自己的孩子是戴手环,当最好认的那个?”
说完她又一哂:
“结果火灾发生,霍家人发出的指令是优先救群众,先救其他没有手环的,最后就那么巧,轮到最里面戴手环的婴儿时,氧气设备爆。炸。”
陆明漪垂眸,抬手按着额角:“还不够。”
没有直指谢博与吕芳有关的身份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手环被人做过手脚,这些口口相传的八卦只能是八卦。
慕雨薇指尖抵着下颌,思索片刻:“我记录的内容,是三人以上交叉确认过的可靠来源,还有他们单独告诉我的,你要听吗?”
陆明漪:“说。”
“有护工说,谢博这鸡。贼男,私底下怂恿过其他房间的人,为了孩子得到优待,他们可以取下霍家婴儿的手环,轮流给自家孩子戴。”
慕雨薇眨眼看她:“你说,火灾发生那天,会不会正好有人实践?”
陆明漪不语,心中却有了主意。
看来她必须再见谢博一次,当年梅城医院那场火灾,她这位“岳父”的戏份堪称浓墨重彩。
想到这,她又心疼起遭受谢博蹉磨的谢晚菱,拿出手机与耳机,想知道心上人此刻在做什么。
面上,她冷淡地吩咐慕雨薇:“没你事了,你走。”
慕雨薇气得磨牙,骂骂咧咧说就算陆明漪救过她妈妈,她也不要再忍受这座冰山的无情寒气,直到那双黑眸扫来——
她安静如鸡地闭上嘴,窝囊转身,抬手开门。
同时。
陆明漪听见耳机里传出电梯开门,熟悉的“叮”声!
象征谢晚菱的定位绿点,与她此刻所在的红点高度重合!
……谢晚菱怎么会来这?!
陆明漪惊诧抬眸,“等等”刚到嘴边,慕雨薇已拉开办公室大门。
门外,女生熟稔的甜美嗓音传来:
“姐姐——”
第40章
谢晚菱刚出电梯就看见陆明漪办公室门开,开心地一路小跑过去。
刚到近前,门却“砰”一声合拢,伴随重物狠狠撞击的闷响——
“!”
谢晚菱吓得定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门却当着她的面再度打开,陆明漪单手撑着门框,黑眸深情地看着她:
“老婆是来找我拍结婚照的吗?”
谢晚菱愣了下:“结婚照?”
陆明漪站在门边,慢条斯理从西装口袋中,拿出那张结婚证彩印件,在她面前抖落展开。
“港城结婚证,只有签名,没有照片。”陆明漪眉尖蹙起,表露出不满:“听说内地结婚证就有双人红底合照,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和你。”
谢晚菱先是呆呆地看着她变出结婚证的动作,又惊诧证都领了这么多天了,陆明漪竟然在对没有照片这种事耿耿于怀……
她大脑都不知怎么转了,迟钝应答:
“可是,我们在港城领过证了,不能再去坤城领一次证。”
陆明漪气定神闲:“我查过了,网上说红底合照可以去照相馆单独拍,也可以请跟拍,去民政局大厅的宣誓台、走廊、花园蹭景。”
谢晚菱:“……”
想起结婚至今,她们似乎还没有过一张合照,她眼睫轻颤,紧张又期待:“现在去吗?”
陆明漪斩钉截铁:“现在去。”
谢晚菱抬手看了眼时间。
自从上次她手机没电,她出门都选那支星辰表佩戴,深蓝表盘显示现在是下午三点,她迟疑:“姐姐今天忙完了吗?”
陆明漪牵起她的手,牢牢地五指相扣,腕间同色系的表盘里,蓝鲸雀跃地甩着尾巴:
“你来找我,我最该忙的事当然与你有关。”
谢晚菱心尖一酥。
耳根泛起红,不知道陆明漪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就这样跟她在众目睽睽下牵手走出公司,谢晚菱才想起自己来意。
她扭头去看陆明漪,见女人鲜见地没叫司机,打开主驾门,右手上还戴着黑色手套,谢晚菱纳闷:“姐姐之前在办公室做什么呢?”
她只见过陆明漪跟人动手时戴手套。
也不知道是洁。癖,还是不想沾到脏污痕迹。
陆明漪顺她视线看向那只忘摘的手套,神色一顿。
回想起在办公室听见她声音时,单手撑着办公桌翻过去,用尽毕生全力冲刺到门边,把慕雨薇推给Callie,因此用力过猛肩膀撞到门——
她不着痕迹活动了下闷疼的肩膀:“见无聊的人。”
谢晚菱听见她肩膀骨骼发出的“咔咔”声,再看她若无其事摘手套的动作,怀疑她这句话应该翻译成“打无聊的人”。
……该不会是上次自己在酒店撞见陆澄,陆明漪怕她又被欺负,所以把陆澄又揍了一顿?
堂堂维宁总裁,在办公室跟人动手,传出去是不是挺不好的?
谢晚菱忧心忡忡,又感动又心疼:“姐姐,无聊的人就别见了。”
陆明漪凑过来替她系安全带,虽然不知道她脑补了什么,但却很受用地眯起眼睛,愉悦道:“好啊,下次不见了。”
应答完,她心中松了口气,发消息让Callie速速把人送走,再加钱去坤城找个技术好的跟拍:
“记得找话少干活的,存在感低的,镜头拿远点的,最好擅长明星代拍,能不知不觉就把照片拍完的,晚晚不喜欢怼脸那种镜头。”
随后,她瞥了眼谢晚菱的穿搭:
“听说拍照得穿白衬衫,带你回家换?”
谢晚菱攥着安全带,回忆:“之前搬出租屋的时候,衣服太多,我清理了一遍,不知道还有没有白衬衫——”
“我有。”陆明漪定定地看着她:“穿我的。”
谢晚菱耳根红意蔓延到脖颈,低着头“哦”了声。
穿她的……
那岂不是女友衬衫?
那不是只有事后才穿吗?而且陆明漪肩膀比她宽、手臂也比她长,她穿陆明漪的衣服会不会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谢晚菱胡思乱想了一路,到家时脸上都还红扑扑的,陆明漪将她推进房间,捏了捏她温热的脸蛋:“脸这么红,想什么呢?”
她眼神游移,往衣柜瞟去:“想、想你那么多衬衫,我穿哪件好看点。”
女人站在她身后,脚尖抵住她脚后跟,颀长身形将她完全圈在衣柜与自己的气息间,清冽的嗓音悠悠流进她耳廓:
“问我吗?我觉得,你不穿最好看。”
谢晚菱:“!”
她含嗔带怒地回头,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用这么禁欲的脸,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陆明漪抬手轻挠她下巴,安抚着她,话语却更过分:“用这种眼神看我,真不想穿了?”
谢晚菱红着脸狠狠咬住她指尖,眼尾上扬看她,浅色眼瞳如融化的蜜糖,对她含糊道:“好呀,姐姐想看吗?”
陆明漪:“……”
她喉咙滚动,黑眸中翻涌起巨浪。
指尖微不足道的疼痛,反而变成挑动情。欲的兴。奋剂,就在她有所动作的刹那,谢晚菱不紧不慢的“啊”了声:
“距离民政局下班只剩半小时了。”
陆明漪深吸一口气,抽出指尖,在她下唇轻咬了一口,眸色晦暗不已:
“还差四斤。你最好祈祷长慢点,晚晚,这笔帐我记下了,到时你别哭着求饶。”
谢晚菱脸红心跳,故作平静地“哦”了声,舔了舔下唇,强装镇定地想:
到时还不见得是谁在上面呢。
时间紧凑,她随意挑了件丝质白衬衫,配了条同色腰带,跟陆明漪匆匆抵达民政局时,约好的跟拍也到了门口。
黑色劳斯莱斯的鹦鹉漆在日光下闪烁冷冽光泽。
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奇投来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