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谢晚菱回忆起数张被陆明漪揍成猪头的脸,合理怀疑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比陆明漪骨头还硬。
好敷衍的回答,符合标准的少说有十四亿人,陆明漪就是单纯想喝酒吧?
她闷闷不乐,选了根角度刁钻的木条,轮到陆明漪提问:
“说说我身上最吸引你的地方?”
谢晚菱呼吸微止。
脑中再度浮现那张雪人红梅图,指尖酥麻发抖,积木塔摇摇欲坠。
死嘴快忍住啊!千万别说出让陆明漪揍你的话!
“杀伐果断,个性鲜明,气质出挑,对人大方?”
琥珀瞳一错不错盯着积木塔,木条险之又险抽出来,谢晚菱后背都沁透薄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连说了好几条。
陆明漪面无表情看着她,等了几秒,轻嗤。
真行。
意思她性格这么霸道,气质这么冰冷,家世背景这么有钱,谢晚菱统统都不喜欢是吧?还非得借着这个说反话的游戏提醒她?
修长指尖摩挲酒杯,陆明漪垂下眼帘,气氛凝滞。
谢晚菱舔了舔唇,不知所措:“到、到你了姐姐……”
话音刚落。
陆明漪指尖一挥,摇摇欲坠的积木塔轰然倒塌,木条噼里啪啦从桌边滚落满地,她抬眸朝谢晚菱看来:
“我输了。要我做什么?”
谢晚菱被她周身凛冽气势所摄,哪敢开口,死死攥住自己蠢蠢欲动要摸腹肌的掌心,她小心地问:“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一定是陆明漪不擅长撒谎,每个问题都只能耿直回答,结果她却都是假话,半天不喝一杯,让人觉得不公平了。
谢晚菱拿起酒杯干:“我、我多喝点,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玩游戏这么厉害纯粹是跟闺蜜练的,她酒量特差,红酒兑雪碧一杯也能红脸,许沅溪怕她以后喝酒被人骗,致力于让她百战百胜。
但她愿意输给陆明漪,也不怕在她面前喝醉。
酸甜酒液尽数入腹,她喝得太着急,一缕淡红色自嘴角滑落,落在衣襟上,她还要再倒酒,手腕却被捉住。
下一瞬,陆明漪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按到腿上,不许她再碰酒瓶。
“傻晚晚。”女人轻笑着擦去她唇边痕迹,对她似乎彻底没辙:“输的是我,就算要喝也该是我喝——”
“但你确定没有要我做的事?不想惩罚我?”
谢晚菱面颊晕着红意,胃里翻滚着热意,轻微眩晕的脑袋艰难捕捉到关键词:
惩罚?她可以惩罚陆明漪?
她喉咙微动,闻见陆明漪说话时醇厚的酒香气,比她唇齿更浓。
想尝。
她想起沅沅从前诱惑她说,美人嘴里的酒是最香的,那时她不信,而今怦然心动。
心跳如擂鼓,怂恿得她理智全失,她小声嘟囔:“那你不准动。”
残存的求生欲打了句补丁:“三秒,就三秒,不许报复我。”
陆明漪懒洋洋地配合她数数:“三。”
话音刚落——
谢晚菱倾身靠近,嫣红软唇贴去,堵住她剩余倒计时。
二。
谢晚菱探出舌尖,轻轻刮过薄唇缝隙。
一。
谢晚菱迷蒙睁眼,后退,啧舌,兀自嘀咕:“怎么没味儿……”
失落浮于面庞,阴影却骤然逼近,她抬眸,被那双黑眸中恐怖的侵。略欲所惊,一瞬间酒都吓醒了,找补:“你刚答应我……”
话没说完,视野陡然间天翻地覆!
陆明漪将她反掀进沙发,掌心垫着她后背,如狩猎者圈住猎物,下一瞬,滚烫的吻覆上谢晚菱双唇!
藏在陆明漪口中的酒味,被她撬开谢晚菱柔软双唇,尽数渡去。
谢晚菱哼都只能哼出半声,就失去了对唇舌的掌控,每一处都被陆明漪肆无忌惮打上烙印气息。
“唔……姐、姐姐……”
陆明漪的吻太霸道,不给人留喘息空间,她怀疑自己要被她整个吞下去!
谢晚菱睫毛紧颤,掌心推向女人肩头,侧头想获取一丝喘息机会,陆明漪却扣住她下颌,不容她躲避,更重更深地缠上来。
脑袋愈发昏沉,谢晚菱浑身透出薄汗,热到快要融化,指尖无力地挠过女人肩头布料,眼泪漫出,她发出断断续续的抗议声。
“呜……”
直到她腰软无力,掌心也软绵绵垂落,失去所有抵抗力道,陆明漪终于浅尝辄止,薄唇贴上她耳廓:
“晚晚找到你要的味道了吗?”
喑哑声线如过电,听得谢晚菱脊柱酥麻,抖得一激灵。
她舌根酸软,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又听陆明漪轻笑一声:“没找到?那我继续帮你?”
玉白手指拨开她红颊边乱发,陆明漪再度吻了下来。
相比先前的急风骤雨,这次的吻温柔又缱绻,像没骨头的蛇,缠得谢晚菱唇间止不住泄。出呜咽。
陆明漪有力臂膀紧箍着她腰身,将她吻得直往沙发深处躲,却又将她重新拽回身下,非但如此,还拉着她的手,放上衬衫纽扣:
“一直没找到,你要的味道会不会在别的地方?”
话音落下。
一枚珍珠纽扣发出崩落声,自谢晚菱手中滑开,滚落在地毯上。
“晚晚,来惩罚姐姐更多吧——”
第27章
珍珠纽扣一粒粒崩开。
谢晚菱上药时无意间蹭开的美景,再度呈现于眼底。
酒意激发欲。望,她再难自持,食指从女人冷白锁骨中央,一路滑下,触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深深一按——
指腹下肌肉紧绷,女人呼吸一重,炙热深吻再度落下。
……她就这样被亲晕了。
亲,晕,了。
天光微明,谢晚菱靠坐在床头,掌心按着额角,一遍遍播放昨晚喝酒的记忆,但不论回忆几遍,美景都猝然止于她按住腹肌的刹那。
她低头看着唯一获得奖励的右手食指。
恨铁不成钢。
大学时候她体测肺活量明明是满分!她平时还保持运动,到底是她太菜还是陆明漪太生猛,她为什么会被亲晕?她想摸更多腹肌啊啊啊!
谢晚菱脸色幽怨,滑进床铺,几秒后,面颊发红,被子扯起挡脸。
……好喜欢和陆明漪接吻。
脸那么冷的人,嘴唇却很软,舌灵活有力,气息炽热滚烫。
她摸了摸唇,上唇珠微肿,下唇唇瓣传来刺痛,陆明漪该不会趁她晕过去还咬她了吧?
谢晚菱红着脸在被子里左右翻滚,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我亲到她了!!!”
半分钟后,许沅溪发了张凌乱猫猫刚睡醒的表情包。
许沅溪:“我求你了大小姐,你跟陆总恩爱也管管我的死活吧。”
许沅溪:“该不会以后每天五点,你都要抓我起来塞一次狗粮吧?”
谢晚菱赶紧道歉,让她继续睡。
许沅溪:“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等你被她草个七天七夜起不来的时候再通知本宫。”
谢晚菱:“……”
说什么呢搞得人心黄黄的。
目光反复流连过“跟陆总恩爱”几个字,谢晚菱小海豹揉脸……她和陆明漪这样,算什么呢?
虽然她们填了婚书,证也即将下发,但这跟传统的先认识、再恋爱结婚的步骤不同,谢晚菱一时不知陆明漪对她是什么态度。
陆明漪自称酒量差,昨晚她们亲成那样,会不会是陆明漪喝多了,又被她勾引着一时上头,半推半就?
又或者,陆明漪并不介意提前履行妻妻义务,看出是她想亲,单纯配合她?就像做菜时迎合她口味那样?
心底像小猫抓,谢晚菱在床上呆不住,洗漱后换好衣服悄悄开门。
脑袋探出刹那,对面客房门也打开。
女人黑发自耳侧垂落,单手系着深紫色衬衫袖扣,华贵挑人的颜色将她宽肩窄腰衬得极有气势,她掀眸看来,眉梢微挑:
“今天起这么早?”
不知是不是谢晚菱错觉,那道目光若有似无,流连在她唇上。
她害羞咬唇,却疼得倒吸凉气。
“抱歉。”陆明漪朝她走来,指尖触向她下唇:“昨天我喝多了——”
谢晚菱脸色瞬白。
这个句式起手,她在电视剧没听过一千遍也听过八百遍,陆明漪果然是酒后情动,醒来就想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