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殇祭
周围保镖也都被涌入的黑衣人齐齐拦住!
浑身冷汗渗出,他忽然想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惊恐漫上:“陆、陆明漪,你是陆明漪?陆、陆总,陆总,有话好好说,咱们这怕是有误会吧……”
他背景在京市,老板愿意为了他跟华宴如打擂台,但强龙难压地头蛇,坤城离港城这么近,他老板天高皇帝远,哪里能从陆明漪手头救他!
他跪伏在地上,疼得冷汗齐出:“陆总,就算你是维宁老总,也不能在坤城这样打人……”
下一瞬,骨折的那只手掌被一股恐怖力道踩住,手背骨头发出吱呀作响的哀鸣,他发出剧烈悲鸣!
“啊啊啊啊啊——”
陆明漪俯身戴手套,眼中风暴如同海啸:“喜欢动你不该动的人?这只脏手我帮你废了?”
话音落下,巨力一寸寸碾下,蓝祈第一次知道陆家人的力道有多恐怖,他这只手每根骨头都会被踩碎!
哀嚎剧烈响彻室内,他短发却被一只手拽住,他眼泪鼻涕齐出,瞳仁惊惧放大,映出那张冷厉如地狱修罗的脸。
陆明漪自上而下睥来,另一手拎起桌边洋酒瓶,砸裂,瓶口尖刺对准他眼球:
“动了我的人,今天你就是有九条命,也别想活着走出坤城。”
第24章
华宴如收到陆明漪消息时,心中咯噔一声。
消息就一条,是地址定位。
陆明漪这人心情跟官方通报一样,字越少事越大,华宴如一看定位在剧组酒店,全剧能同时跟陆明漪和剧组扯上关系的人就那么一个——
华宴如天都塌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祈祷谢小祖宗千万别出事。
天不遂她愿,刚出电梯她就听见贯穿走廊的哀嚎,冲到门口时,陆明漪手中碎玻璃尖,距离蓝祈眼球不足一公分!
“老陆!”
华宴如一看就知陆明漪动了杀心。
从前在国外,她心黑,霍凌霜手狠,陆明漪集她俩所长,心狠手辣,且做事从不留把柄痕迹。
有国外富家公子哥指使过保镖拦陆明漪的路,非请她吃饭喝酒。
陆明漪在回程路上把人带进地下拳场,签生死状,没一个保镖从台上下来,拦路者本人只剩一口气被抬走,连夜办了退学手续回国。
还有人不服,想帮他报仇,以游戏名义约陆明漪去私人射。击场。
那人本意是借枪。械恐。吓陆明漪,谁知陆明漪先下手,弹无虚发,弹痕贴着他人体描边,末了又逼人玩俄罗斯。转盘,把人直接吓疯了。
宋清涵几次收买她亲近的人暗杀她,陆明漪也都死里逃生,她历经生死,百无禁忌,不留任何弱点——
然而此刻,她却在光天化日下,对拥有近千万粉丝的大明星动手。
因为她有了逆鳞与软肋。
华宴如本意是提醒她找回理智,想收拾人有的是其他办法,谁知下一秒,陆明漪手中酒瓶掷来,在她脚边炸开!
华宴如:“……”
得,这是她再敢吭声就连她一块收拾的意思。
华宴如抬手给嘴比了个拉拉链手势,转身看到已经封完楼层、走近的Callie,她往屋里偏偏脑袋,对万能助理使眼色。
Callie摊手耸肩,摇头,示意自己不行,但她很快走到门边,探头进屋,发出夸张的声音:
“天呐谢小姐,你是不是受伤了?疼吗?没事吧?”
谢晚菱跌坐在地,还没发应过来,本能摇头,却见杀气丛生、怒意沸腾的女人,忽然将蓝祈撇向一旁,下一瞬,陆明漪来到她跟前。
染上怒意的喑哑声,竭力温柔下来:
“晚晚,哪里疼?”
黑手套摘下丢弃,陆明漪掌心伸到她跟前,却不敢触碰她,仿佛她此刻被人碰一碰就会碎掉。
谢晚菱下意识想摇头,她早就习惯了有什么委屈往肚子里咽。
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谢家夫妇知道她并非亲生女儿后,害怕给她多一分关怀与爱意,会变成刺向谢早晴的尖刀,谢晚菱受伤时,他们只会冷冷质问她:
“是不是你先做错了事?肯定是你说话刻薄才招灾惹祸!怎么其他人都好好的就你倒霉?我们谢家待人温和的性子,你一点也没学到!”
陆澄也说要护着她,但她被欺负,却先听见陆澄的嘲讽。
“你是傻的吗,干嘛不早点找我?腿那么长不知道往我这里跑?一直呆在我身边不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吗?那点脾气全用来跟我犟是不是?”
受伤的是她,这些人却永远都在指责她。
她渐渐也觉得受到伤害,是她自己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是她出门在外,做事不够谨慎、不够周全。
后来她更是学会了闭上嘴,只要她不把这些伤害往外说,起码心里不用被再扎一刀。
此刻,她坐在原地,看着陆明漪伸出的手,轻颤着、又不敢碰她,想起从港城酒吧到现在,她每次被欺负,陆明漪都奇迹般从天而降。
不问她被欺负的缘由,也不怪她为什么不报自己名号。
陆明漪每次都只关心她,疼不疼,哪里疼。
谢晚菱眼尾止不住泛红,蓝祈威胁她、对她动手都没吓出她的泪,现在陆明漪一句关怀,她满腹委屈涌上心头。
她眼底带着自己察觉不出的期盼,试探着开口示弱:
“背、背疼。”
陆明漪脸色倏然一白,后背受伤同样致命,脊髓、脊柱损伤,胸骨、肋骨骨折或引发大出血,想到后面她声音都在抖:
“Callie!找急救医生!把直升机上的担架抬下来,联络全港专家进行紧急会诊!设备最齐全的手术室现在就空出来——”
谢晚菱表情逐渐呆滞:“啊……啊?”
Callie捂脸,没眼看老板这幅紧张过度、不解风情的丢脸模样,从指缝里挤出回答:“boss,谢小姐好像没这么严重。算了我先去叫医生。”
她转身就走,屋内蓝祈却在听见“医生”时,再度发出模糊哀鸣:
“医生、医生,我要医生……我要死了……陆总杀。人了……”
陆明漪顿了顿,冷眼睨向周围,犹如寸步不离地护着宝藏的巨龙,只能想办法丢个趁手工具给垃圾消音。
华宴如赶紧趁她腾不出手时冲过去,狠狠给蓝祈一脚:
“不想死就闭嘴!再嚎一句,她保证今天送你去见阎王!”
蓝祈泪眼朦胧中,听见她声音,忙不迭求饶:
“华总、华总救我,我要在你组里出事,传进我老板耳朵里,你二位也容易有误会……”
华宴如气笑了,单脚踩上蓝祈胸口,逐渐用力,俯身:
“你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威胁我?仗着你是你老板手里最赚钱的摇钱树,在我组里作威作福?可惜你今天得罪的不止我——”
“你动了陆明漪老婆,我都得供着的祖宗,今天别说是你,就是你老板来了,也别想走出坤城。”
蓝祈这时才知陆明漪那句“她的人”代表的分量。
他惨叫着从华宴如脚下挣扎而出,勉强从地上爬起,用完好那只手撑着,砰砰磕头:
“华总,陆总,是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是我癞ha蟆想吃天鹅肉,饶了我吧……”
他欲哭无泪,谢晚菱要是早说她背后是陆明漪,他哪敢怨怼?早就好吃好喝把人供起来了!
想起几十年前得罪过陆家的人都被沉入维港的故事,见两人没有反应,蓝祈急得直扇自己嘴巴子: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华宴如偏头看陆明漪:“你想怎么处置?”
陆明漪神色淡淡,目光凉薄,不为所动。
华宴如叹气,知道她这是不打算收回之前的话,不给人留活路。
她头疼,指尖按了按额角,紧急思考善后事宜。
两人神色落入谢晚菱眼中,过了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钢笔,轻轻戳了戳陆明漪胳膊:
“是要证据报警吗?”
她眼睛亮晶晶,积极提供惩治恶。霸的素材:“刚才他对我和沅沅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这个是不是能送他进去?”
华宴如看见那支录音笔,犹如瞌睡看见枕头,她赶紧给谢晚菱的机智鼓掌,视线期盼地看着陆明漪:
“我看行,这种以暴力手段威胁人的性。骚扰渣滓,就该被警方缉拿,官方通报让他社死,从此吃不了娱乐圈这碗饭!老陆你觉得呢?”
将人在圈内封杀,也是华宴如最擅长的手段。
有警方通报作为证据,蓝祈的老板也会放弃这颗丑闻满天的弃子。
蓝祈神色惨白,陆明漪却看向谢晚菱:
“你想送他进去?”
谢晚菱不明所以,肩膀微耷:“光有录音,是还不够吗?”
陆明漪静默片刻,莞尔,周身杀意散去,温声答道:“够。他冒犯的是你,你说怎么处置,我们就怎么处置。”
华宴如赶紧拨打警方电话,警笛声与Callie找来的医生一起抵达套房。
医生给谢晚菱触检背部,初步诊断软组织挫伤,但还是建议她去医院拍片,以防万一,谢晚菱惦记着许沅溪伤势,赶紧让医生也看看。
许沅溪揉了揉手腕,说了句“不用”,昨天她来剧组知道蓝祈找事,第一时间就给陆明漪告了状。
她没料到陆明漪今天就回来,但她在许家长大,会的保命手段也不少,保镖押她时她卸了力,根本没受伤。
她从小腿绑带里抽出备用机:“陆总真是及时雨啊,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按完紧急联络,来人也得五分钟呢,还好晚晚嫁得是你啊!”
陆明漪没吭声,另一道身影站到了许沅溪面前。
华宴如双手环胸,打量她手腕红痕:“陆总及时雨?这剧组有个离得更近、更能当及时雨的人就在你跟前,许小姐是一点也没想起来吗?”
许沅溪本能僵了下,总算想起她在谁的地盘晃荡,但她今天的麻烦都跟华宴如脱不了关系,想到这,她理直气壮:
“华总女人那么多,我这种路人甲哪敢浪费华总时间啊?”
华宴如弯下腰,意味深长盯着她:“吃醋了?”
许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