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 第3章

作者:砚锦 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御姐 GL百合

坐下等外卖的间隙,许愿理了一遍今日规划,吃完饭还得去健身房,晚上回来还要写SCI。

至于虞无回,家里可没地方给虞无回睡,连多余的枕头被子都没有。

她斜睨着眼,虞无回现在安静得她有些不适应,单手敲着手机键盘,貌似在处理事情,偶尔皱皱眉看来处理的并不愉快。

外卖员敲了敲门,她起身去拿。

最终她还是按自己的给多加了一份,毕竟虞无回是她收的病人。

嗯,仅此而已。

平时家里都是许愿一个人吃饭而且社交很少,就没有买餐桌,都是在客厅的桌子上解决的,她从桌下抽出两个蒲团递了一个给虞无回。

两人编着腿对立而坐,有点像在吃日本的日料,对许愿来说这样刚刚好,可对虞无回有一点点的苛刻了。

虞无回腿长,怎么搭都觉得不太舒适,而且一低头就会扯到她的肩膀,会阵痛。

但她什么也没说,问了另一件:“你们医生薪资很低吗?”

她在国内待的时间不多,并不了解国内医生的待遇情况,看着许愿感觉挺拮据,屋顶的灯也不怎么亮还有渗水的裂缝,她很少见这种房子了,也没住过。

许愿顿了顿,轻笑出几个气音,斯文的咀嚼完口中的食物,回说:“没你想的那么差,只是个人生活习惯。”

虞无回自然不信她这话。

有钱总是会选择更好的。

两个人的饭量都很好,饭菜都扒的很干净,把外卖盒收拾完装进袋子里,许愿去冰箱里拿了两瓶酸奶,递了一瓶给虞无回又提醒说:“明天早上要抽血,过了九点就不能再进食了。”

随后她去卧室换了套运动装,取了眼镜把头发扎起来,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还有半管欧舒丹的护手霜,她往手上抹了点。

出卧室门时,虞无回站在阳台边打电话见许愿出来时,眼皮抬了抬思绪短暂地跑空了,电话里的人叽里咕噜在讲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不自主地回了一句:“So beautiful…”

电话那头的人上一秒在和虞无回说和爱人分手的事情,结果虞无回回了一句“很漂亮”,气的外国人直接讲中文:“煞笔,虞无回你是煞笔。”

还不等虞无回反击,电话已经挂断。

.

北城的初冬很干燥,枯枝交错的缝隙中悬着灰蒙蒙的光影,阳光也被裹挟在阴云里。

许愿到健身房的距离是2公里,这段路她通常都选择跑步或者走路去,虞无回跟着她也只能选择走路。

“我们去干嘛?”走一半了虞无回才问。

“不是我们,”许愿纠正了措辞,“我要去健身房。”

虞无回侧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许愿:“看不出来啊许医生。”

许愿的身材看上去很萧条,脸庞也略显消瘦,如果不说确实看不太出是经常健身的。

许愿说:“那是你没好好看。”

轻轻地一句话,又把虞无回的发条给拧上了。

虞无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悠悠回道:“是吗?那许医生再给我个机会好好看看。”

许愿不说话了,两人就一路平和地走着。

健身房的规模不大,许愿办的是年卡只要是下早班都会来,她的职业是骨关节外科既要有经验又要有体能,否则病人麻醉后的腿都抬不动。

空气里迷茫着汗水蒸腾的咸涩和橡胶地垫反复被摩擦的塑料气息。

虞无回又是自来熟的就跑去黑色皮沙发上坐着,也不玩手机,右手拖着在清晰的下颌线上,目光拢了拢直白地只落在许愿身上。

她也说不出是怎么样一份心情,如此冲动的就从伦敦飞到北城,8130公里的距离也丝毫阻挡不了她想见到许愿的心。

她想的是一个自己的家和爱人的陪伴,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这些时脑中出现的会是许愿。

既然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交给行动来解决吧����

是吧?

第3章 3%

3%:才半年不见就要这么冷淡吗?

许愿总觉得哪里奇怪,头皮都绷紧了。

健身房里来来往往很多人,偶然也会有目光落过来,她对这些都已经脱敏了。可今天被虞无回盯着却感到莫名就有压力,好像被视奸了一般。

她让自己不要多想,也可能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

两只手稳稳握着分量不轻的哑铃,哑铃被肩胛骨引导着,沿体侧一条完美的直线拉起……

汗水浸透了运动背心,她的思绪总在不断飘乱……虞无回始终盯着她的方向看,而她们的眼神从未交叠,就显得刻意。

在健身房呆了两个小时左右,见许愿有要走的迹象,虞无回也站起身来,沙发坐了个凹陷捂热了都。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沉,路边老人裹着棉衣勾勒出冬夜的剪影,几个身影步履匆匆,还有两人并肩不徐不疾地走在暮色四合中。

这片社区很宁和,许愿很喜欢在这散步,可走着走着忽然有人叫她:“许医生。”

定睛一看她眉心紧促起来,是同一科室的魏创医生手上还拉着一条狗,今天魏创约她下班去吃饭,她以要溜狗为由婉拒了,可不想这都能遇到。

她呵呵笑了两下,尴尬地问:“魏医生,怎么在这。”

魏创喘着气,让那只狗坐下,但他们貌似不熟似的狗不听他的话,他只好尴尬地笑笑问:“许医生,不是要遛狗吗?”又看看许愿身旁的虞无回,诧异问:“这是…许医生要溜的狗啊?”

“哈?”虞无回气炸了,*fuck,这是不是骂她是狗的那意思?她刚想要开口大骂,就瞧见许愿平和的眉眼顿时犀利了。

许愿拧着眉,目光从温柔变成厌恶,愤然道:“这么样说话,你讲礼貌吗?”

魏创笑了笑:“许医生,要一起走走吗?”

一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有人撑腰,虞无回突然委屈起来,在许愿的胳膊肘上戳戳,喃喃告状:“他骂我……”

“道歉!”

她口吻严厉地和魏创说,话语间没了平时在医院的冷静随和,更像是一种明晃晃的警告。

魏创毫不感觉羞耻,万籁俱寂之下他脸上常挂的笑意显得格外阴沉,他态度敷衍地说了一声:“抱歉啊,这位女士。”

说完许愿瞪了他一眼,一把拽上虞无回手腕,沉稳说:“走了。”

虞无回眼神低垂着打量魏创而过,她不生气了,反而嘴角向上弯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更是一种不屑的观摩,仿佛无声地雕刻着‘不过如此’的箴言。

今天这样的事,无论是虞无回还是换成别人,许愿都会出头,她虽然不喜欢麻烦事,但也厌恶魏创这样不尊重人随意辱骂别人的人。

走着虞无回忽然闲闲地感慨:“追许医生的人真不少呢,那看来我的竞争压力不小啊…”

不像惋惜和担忧的语气,倒像是一种志在必得的优越。

许愿不语,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虞无回的玩笑话。

虞无回又说:“不过,我最喜欢竞争和刺激了。”

“……”

回到家许愿先去洗澡,虞无回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有些心痒难耐。

许愿对她的影响太大了,总在无眠的深夜里让她辗转反侧,浮想连连。

那是为什么呢?

她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过去28年里她除了比赛就是在模拟器上刷赛道和各种训练,许愿是第一个破坏她规则的人。

水声停了,没一会儿,浴室里的人开门出来。

许愿站在浴室门边擦头发,水汽像一层薄薄的纱,在她身后缓缓流淌消散。

她的脸颊和肩头都泛着一层被热水蒸腾出的薄红,像初春的桃花映入在细腻的皮肤中。

裸露在外的肩臂和小腿,残留几颗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弧度缓缓下滑,最终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虞无回看得挪不开眼视线游离着跟许愿一块进了卧室,随后她起身往浴室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留下的清淡馨香,也许是铃兰也许是柑橘,一丝丝一缕缕,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许愿从屋里传来声音问:“你是要洗澡吗?”

“嗯。”

“你有衣服洗澡吗?”

虞无回心想,许愿不会要拿自己衣服给她穿吧?

“没有。”

许愿顿了顿问:“那你洗完澡准备果奔吗?”

“对啊,”虞无回把头探进卧室里看见她在涂身体乳,笑了笑,留下一句余音缭绕在空间里。

“来你房间奔。”

她总是这么不着调,一天相处下来许愿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浴室门关上了,传来淋浴的水声。

许愿用干发帽把湿发包起来,去衣柜里找之前去旅行用剩的一次性浴巾和内裤挂在浴室门把手上,然后进了书房。

她先给医院里值班的护士打过电话说:“v3床的病人今晚有事回家住,明天早上回来。”

护士奇怪:“那她怎么不来护士站说,和许医生你说?”

许愿清清嗓,淡然解释:“下班电梯里遇见了,她才和我说的。”

“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浴室的水声也停了,虞无回的脚步声往她房间里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停在书房门口,门把手被扭了两下,发现门被锁着,随后没了动静。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震,虞无回发来一个“中指��JPG”。

她耽搁了好几天的进度只能趁这两天赶一下,这一赶就写到了凌晨的一点钟,她关掉电脑起身拉了拉腰活动。

打开书房的门,正对卧室门里还亮着灯,躺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手机放在额头上贴着,睡得很板正。

她又把灯关了,打开手机电筒照着走进去,躺在床的另一侧,把被子抢过来确保能把自己盖起来。

枕头被虞无回靠着,她只能平躺着。

很不爽,明明这是她家,她的床和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