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仙珥
直到目光在触及林孟舟身上的伤口时,白依微冷且怔愣的神情才恢复正常。
她视线朝着林孟舟,有些扭捏地开口:“抱歉孟舟姐,我那时候中了幻境说了那些话……可你应该怀孕了吧,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
“怀孕?”林孟舟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光流转,随即掠过一抹错愕,“白依,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在你客厅看到的报告……”
“那的确是身体检查报告,却和孕检无关。”林孟舟轻声解释,语速平缓,“那段时间因为公司的事……还有一些私事,经期短暂地停了一个月,报告后半页写着医生建议加强休息的叮嘱……你大概没看完。”
私事也是和林初夏有关,她没说。
白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得知误会的瞬间,那种原本沉甸甸的压在心头的愧疚感,突然转化成了一种深重的复杂感。
她想起自己那段时间因为这个误会而产生的那些偏执,甚至是泳池里勾引林初夏抱她上床,因为想要报复性地“也怀一个”,和林初夏产生更深的羁绊,而对林初夏索求无度……
难不成,林孟舟没怀,而自己反而成功的……且不是阴差阳错,而是她精心预谋。
这个念头刚一冒尖,白依突然觉得喉间猛地翻涌上一股酸涩的冲动。
“唔——!”
她猛地捂住嘴,不顾林初夏和林孟舟投来的诧异目光,狼狈地冲出帐篷,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弯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林初夏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跟了出来。
白依弯腰忍住难受,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顺着林初夏的目光,她的脸色煞白了下,指尖冰凉,连干呕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第192章
海浪焦急地拍打着礁石,激起一蓬蓬冰冷的白沫。
昏暗的天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在沙滩上暧昧地交叠。
可现实中,白依的身体却犹如一张紧绷的满弓,一点点向后退去,移开了与林初夏的距离。
这么近,那么远,她撇开了脸,不去看眼前人的眼睛。
林初夏往前走一步,白依便后退一步。
林初夏终于没给白依逃避的机会。她往前逼近,双掌牢牢捉住了对方单薄的双肩。
“依依,看着我。”
“我说了我没事……”白依试图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可对方指腹传来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麻。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林初夏屏住呼吸,想到那个可能性,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白依只是侧着脸,贝齿死死咬住唇瓣,倔强地沉默着。
林初夏叹了口气,不再逼问,抬手祭出那颗带着裂纹的息灵珠。
珠子一出,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海风,只是光芒虽然璀璨,却透着一股濒临破碎的脆弱。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初夏循循善诱,声音轻得发颤,“我用它为你疗伤,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出岛。可如果是别的事……我更想你亲口告诉我。”
林初夏不愿逼白依太紧,她的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灵珠的白光漫过白依,她只觉得浑身一轻,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被轻轻托起。
可与此同时,过度催动的息灵珠表面,裂痕再次蔓延,寸寸皲裂。
“林初夏,你要干什么?”白依慌了神,按住林初夏的手。
她感受到了息灵珠与自己体内某种气息的隐秘呼应,“再强行催动它,它会彻底碎掉的!我们都不用出岛了!”
“如果连你有恙我都查不清楚,这认我为主的珠子,碎了就碎了。”林初夏反手扣住白依的五指,语气执拗。
语罢,她指尖灵力一吐,一缕纤细却坚韧的白芒从灵珠中抽出,精准缠上白依的脉门,顺着经脉缓缓探入。
“别……初夏,我真的没事。”白依挣扎,甚至指甲无意划红了林初夏的手背。
林初夏却依旧执拗地一动不动,任由那股带着她个人印记的灵力,顺着白依的经脉长驱直入,一路向下,暧昧且不容抗拒地探向了最隐秘的zǐ宫。
一秒,两秒,三秒……
林初夏的脸色从凝重,到微怔,再到不可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果不其然的欣喜与后怕交织的复杂。
在白依平稳的经脉里,竟藏着另一道微弱、却坚韧得惊人的生命律动。
林初夏呼吸放轻,指尖猛地一颤。
她……要做母亲了?
“砰、砰、砰……”像是一只刚破茧的蝶,在白依最柔软的深处,扇动着湿润的翅膀。
是喜脉!
不,对于修道者而言,那是比单纯的喜脉更清晰的交杂和白依和林初夏本源气息的“灵种”。
这个孩子,不是原主的血脉,是她林璇玑和白依的。
在那个泳池过后三天三夜的放纵里,白依那特殊的体质,终究还是像一块最肥沃的土地,承接了她所有的炽热与失控。
“依依,你真的怀了?……我们有孩子了!”
林初夏的语气是压不住的惊叹,可这疑问和停顿的语气,落在在孕期愈发敏感的女人耳中,却寓意着另一种解读。
什么叫“真的怀了?”你刚刚不都查探到了!
还有林初夏你刚瞥一眼帐篷那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哦,是孟舟姐在那儿,你难不成是怕她听到什么?
零零碎碎糟糕的念头纷至沓来。
白依的长波浪卷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那里明明还是一片平坦,没有任何重量,可此刻压在她的心头,却像是一座跨不过去的大山。
她没忘记,在帐篷里她试探林孟舟是否怀孕时,林初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亮,亮得刺眼。
林初夏更想要的,是和孟舟姐的孩子吧?
毕竟,孟舟姐……是那么的优秀。
嗬,爱情真是一种磨人的情感。
让人难堪,让人卑微,使人在每一秒的揣测中度日如年,在爱人的眼眸里,白依知道自己被爱着,却也难过着,无可避免。
她想过放手,却又不甘……不舍。
她像难以自救的溺水者,明知沉沦是死,仍心甘情愿坠落林初夏柔情的眼眸中。
一边贪恋温柔,享受被爱的欢愉,一边任由爱河之毒,猜疑、忮忌、占有欲……种种毒之情愫,成为自己的附骨之疽。
“你会觉得恶心吗?”白依自嘲地低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不由自主地红透了:“孟舟姐没有怀孕,她只是身体失调……可我却处心积虑地怀了你的孩子。”
她猛地挣开林初夏的桎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将自己彻底从这偏轨的温存中剥离。
“依依,你不要这么想,我怎么会觉得恶心?”林初夏上前想抱住她,却被女人狠狠推开。
白依抬起头,眼眶通红,美得凄绝,也刺得人心疼。
“你一遍遍对你姐姐说爱,说离不开她。结果怀了你孩子的人是我。是啊,你是那么爱林孟舟,你要怎么跟她交代?还是说……只想安抚我这个可有可无的意外。”
林初夏闻言,心脏一酸,自责瞬间淹没了她,她是给了白依多大的不安全感?才会让她破碎至此。
可心底深处,她依稀明白了是什么原因,林初夏心脏蜷缩了下,眼神晦涩,想说些什么让白依更心安的话,最终只能沉闷地哽了哽喉。
“依依,我不允许你这么想。”
她深吸了口气,无视白依的推拒,长臂一揽,强硬地将人狠狠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唔……”
白依还想挣扎,林初夏却已经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死死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相闻。
再强行挤进白依冰凉的指缝里,十指死死相扣,不留一丝缝隙。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她盯着女人那双盈满水雾,倔强脆弱的双眸,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执拗,“孩子来了,更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你还记得吗?有次你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我床上做了太多,有宝宝了怎么办,我当时说那就生下来,不是骗你。”
“所以,以后不准再说‘可有可无’这个四个字。无论是这个孩子,还是你白依,我林初夏都要定了。”
她手掌覆在女人的小腹上,眼底的愧疚和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尔后低下头,惩罚性地在那颤抖的红唇上咬了一口,随后转为极尽温柔的安抚。
“依依,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必需。我爱你。”
……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帐篷阴影里。
林孟舟不知站了多久,站在风口的她,任由冷风吹起她那一身丝质长裙清扬作响,越发显得身影袅娜,身姿料峭。
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来岛之前,私人医生发给她的那份最新的绝密身体报告。
阴影中,她那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瞳眸深处,翻涌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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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初夏取出息灵珠,询问系统是否可以出岛。
【警告:当前息灵珠处于破损状态,无法满足80%和谐度+完整灵珠的出岛条件!】
林初夏心头一沉,依依现在怀孕了,岛上绝对不是适合养胎的地方。
“和谐度不会还停留在80%吧?”
小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心虚:【那个……我去世界之书的海棠花市玩了一圈,忘了结算了。】
林初夏不可置信:“海棠…花市,玩了一通?”
系统:它只是一只爱看文的小黄鸟而已,宿主怎么一脸它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结果宿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不说话。
小黄瞬间崩不住了,解释道:【伎艺女神即将归位,世界之书担心花市被女神收回肃清,所以赶在之前好好玩个遍。】
但女神为什么有收回的可能,系统捂住吃瓜的鸟喙,兴奋之余,一脸深不可测。
林初夏皱眉:“女神回归?她难道不是在九重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