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96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以至于那一整天,她都在工位上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班的点,明灿提前几分钟收拾好东西抢电梯下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唇角还是压不住往上翘。

她靠在电梯壁上,盯着反射在电梯壁上的那张唇,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姐姐唇上的温度和触感,冰冰凉凉的,却又在后来变得温热柔软。

姐姐说要努力提升吻技,想到这个,明灿心跳又快了,她把脸埋进掌心,耳朵尖微微烧起来。

天呐!没想到向来冷静内敛的苏执,还有那么会说话的时候!

明灿感觉自己快要在幸福的蜜罐里淹死了。

车轮碾过地库减速带的时候她还在哼歌,不成调,就是开心到想发出点什么声音。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叩着节拍,等红灯的时候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傻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收敛,觉得这样实在太不矜持了。

可谁让她有个主动要抱抱、主动亲亲、还说“姐姐再努努力提升吻技”的女朋友呢?

从车库坐电梯上楼,明灿紧张地搓了搓手。

指纹识别,门锁“滴”一声打开,她没急着进门,先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雀跃。

“姐姐,我回来啦!”她推开门,声音清脆甜腻。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的窗帘半拉着,明灿弯腰换鞋,视线习惯性地往卧室方向扫,等着下一秒苏执的轮椅出来迎接。

但是轮椅迟迟没到,她愣了一下。

“姐姐?”

对方还是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明灿换了拖鞋,将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明灿脸上还挂着笑,她想着等下走进去的时候,要怎么偷亲睡得软乎乎的姐姐。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没有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两个枕头,一个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压痕,那是苏执平时靠床头看东西时留下的痕迹,可那道压痕已经淡了,说明今天没有人靠过这个枕头。

明灿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目光从床上移开,扫向窗户旁边的位置,轮椅不在那里。窗帘拉了一半,傍晚的昏暗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灰蓝色的光带,光带中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姐姐?”她喊了一声,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随即转头往卫生间方向找。

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暗沉沉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灯亮了,白色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洗手台上苏执的牙杯还在,牙刷不见了,毛巾架上两条毛巾变成了一条。

明灿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毛巾挂钩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走向衣柜,一把拉开柜门。

衣服少了几件,不是很多,就是那几件苏执平时穿的,几件大衣,几件毛衣,几条裤子,还有上周她给她买的那件鹅黄色的毛绒睡衣也不见了,挂杆上空出了一小截,显得很突兀。

明灿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快步走回客厅,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搜寻,沙发上没有,茶几上没有,鞋柜旁边没有,门后面也没有。

苏执不在房间的任何一个地方,轮椅也不在。

明灿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地转了一圈。

“姐姐?”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又转头往卧室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苏执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而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明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不信邪,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备注看了两秒,继续呼叫。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

关机。

关机。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个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提示音,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一道细小的缝,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是凉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不可能,不可能的!

明明早上出门前姐姐还主动抱了她,亲了她,她怎么舍得离开她!

手机从耳边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灿没有去捡。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张叠好的纸,白色的,普通的A4纸,就在台灯旁边。

明灿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颤抖的指尖翻了好几下才将其展开。

苏执的字迹工整地铺在眼前,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个字的起笔收笔都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郑重。

作者有话说:

姐姐去提升吻技了,大家不要伤心,灿宝也不要伤心,不日后,她会把最好的自己呈现在你面前~

第108章

【灿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的小傻瓜,不要哭, 也不要着急找我。

姐姐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去处理一些事情, 这个时间或许有点长,但姐姐向你保证,等我处理完一切, 一定回来找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我的灿灿要好好吃饭, 好好上班,好好攒钱。

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姐姐想要一只更粗更大的黄金手镯。

但是这段时间,姐姐可能不会再和灿灿联系了,不要胡思乱想, 也不要替姐姐操心,灿灿只要安安静静地等我就好。

早上那个吻,是姐姐给自己留的一点念想。

我的灿灿很勇敢,一直在奔跑,在追逐, 在热烈地拥抱自己的爱的人,那作为被爱的那个,姐姐也需要有足够的力量,足够的勇气, 足够的实力,去匹配你这份喜欢。

所以姐姐决定,再努努力, 再争取一下。

姐姐答应灿灿,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会每天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是姐姐这些年攒下来的一些钱,不多,但够我的灿灿买一阵子的零食了,别不舍得,想吃什么就去买,想喝奶茶了就去点,蛋糕买最贵的,奶茶点最好喝的。

等这笔钱花完了,姐姐就回来了,回来再给灿灿挣,姐姐也给灿灿买金镯子,买好看的手串,买小蛋糕,买灿灿爱喝的奶茶,买很多很多的零食。

所以,灿灿,我的宝宝,不要哭,也不要着急寻找,好好上班,等我回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姐姐最后没有回来,亦或者在这个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我的灿灿遇到了更合适的人,她也能看见你在角落里发光,也能接住你所有的热烈,那就——那就不用再等了,把这个机会留给真的适合你的那个人。

但姐姐还是会争取早日回来的,姐姐舍不得,舍不得看着这么好的灿灿落入别人的怀抱。

嗯,不说了,时间不早了,姐姐该出发了,灿灿照顾好自己,看好我们的家,等我回来。】

落款处,是苏执的签名,字迹隽秀有力,最后那一点墨痕还微微洇开了,像是写到这里时停了很久。

明灿反反复复将信看了三遍,颤抖的手拿不稳那张揉皱的纸,她的视线模糊一片,眼泪夺眶,砸在信纸上,洇湿了那些笔墨。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找!”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哽咽着从喉咙里溢出来,手撑在床头柜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抽了抽鼻子,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撕那封信,反复重复那句话。

“我就要找,我就要找,我把这个世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你找到,你亲完我、抱完我、打发我去上班,转头就把我抛弃,留下这样一封信,还让我别哭,别着急,别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怎么能不着急——苏执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着急?怎么能不担心?”

明灿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弯下腰,膝盖撑在床沿上,额头抵着被褥,泪水一滴一滴地渗进布料里,她想起早上那个吻,想起苏执冰凉的嘴唇贴上来时的触感,想起她吻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要把每一个瞬间都刻进骨头里。

原来那不是舍不得分开一整天。

那是舍不得分开一辈子。

她给她画了一个好大的饼,然后就那么轻飘飘走了,一段时间是多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此刻,苏执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也许在高速公路上,也许在候机大厅,也许正隔着车窗看这座城市的最后一眼。

明灿猛地直起身,胡乱抹了一把脸,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她将地上撕碎的纸片捡起来,一点一点往起来拼,好不容易凑齐了,又猛地挥开。

踉踉跄跄站起身,疯了一样翻找手机,手机被她随手丢在床上,她像是失忆了一样,翻了好一会才找到,抓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姐姐”的号码,拨出去。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挂断,再拨,挂断,再拨,始终是关机,始终是那句冷冰冰的提示音。

心里很着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找。

那封撕碎了又重新拼在一起信被挥得满地都是,她看着它们,脑海里全是苏执的字迹,她把那些字迹总结成一个词——抛弃。

她被抛弃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明灿蹲下来,蹲在那些碎片里,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无声的颤抖,和喉咙里压抑的气流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哭累了,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跪坐在地板上。

她想起信里说的银行卡,便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去找那张银行卡。

卡片是金色的,卡片上面贴着一条便签,她的生日和一行小字。

【灿灿,别舍不得花,姐姐挣得钱都是你的,花完了姐姐再给灿灿挣】

明灿的目光留在最后那几个字上——花完了姐姐再给灿灿挣。

那就是还有机会,姐姐她会回来的,只要银行卡里的钱花完,姐姐就会回来的,明灿拿起银行卡,一通操作绑到自己的账号上,然后她打开购物软件,捡着最贵的加购了一车,准备付款的时候,手抖得摁不下去。

这些钱,是姐姐拿着自己半条命换来的,她得罪了多少人,以至于被陷害,被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误解,相撞,落下半身残疾,她怎么真的舍得用她的钱。

“姐姐……”

明灿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心脏抽着疼,哭到力竭,还在那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不要离开,别抛下她,她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愿意疼她爱她的姐姐,表白都没过一个星期,为什么就要抛弃她,为什么……

明灿想不通,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不是,不是苏执,是宫阙。

心脏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疼痛,她双手颤抖着摁下接听键。

“宫阙姐,姐姐她——”哽咽的声音成不了调子,她语无伦次地跟电话那端的好友倾诉,“她不要我了,我找不到,电话也不接,衣服也带走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灿灿,”宫阙语气有点喘,“我在楼下,帮我开一下门。”她说。

明灿几乎是跌撞着冲向门口的,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踢掉了,光着脚丫站在楼道里的声音又急又乱,像她的心跳一样没有章法。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宫阙看见的是一张被泪水浸泡得狼狈不堪的脸,红肿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

“宫阙姐——”明灿喊了一声,喉咙里涌上的气流顶得她声音都变了调,她一头扎进宫阙怀里,一只手攥着她后背的衣服,把整张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哭得浑身都在颤,嘴里依然重复着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