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83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那通电话是假的。”明灿说,“苏执所谓的先这样,是结束通话,因为在同一时间,他们公司的服务器崩了,苏执被喊过去解决问题,而在这之前,她还在跟赵归帆极力辩解裁员的事,她至始至终都未同意过裁员。”

“服务器崩了?你怎么证明?”

“我有服务器崩溃的日志截图,而且不需要证明,当天菜厂服务器崩溃上过热搜,网上随便一翻就能翻出来。”

“热搜?”祁杉神情微滞了下,“这种事还能上热搜?”

明灿点了点头,从也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祈杉。

“六月十八号,下午十七点四十一分,‘菜厂服务器崩溃’冲上微博热搜第三位。不是因为公司名气大,是因为当时正值电商大促预热期,系统一崩,几万商家同时炸锅,话题阅读量两个多小时破亿。”

祈杉盯着明灿手机屏幕上那张截图,发布时间、话题标签、转发评论数、一个不落,截图最上方的时间戳写的清清楚楚,就是吴斌出事的当天。

同一时间顶上热搜的,还有苏执被吴斌撞进医院的事实。

祈杉靠在梧桐树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眼睫在微微颤抖,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之后那种细微的、用尽全力才能维持的颤动。明灿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在想证据够不够硬,不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而是在想,一个人要坏到什么程度,才会在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能冷静地布局陷害别人。

“对不起,”她哽咽了下,说,“是我老公信错了人。”

明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没见过眼泪,不是因为她没听过道歉,而这句道歉从祁杉嘴里说出来,对她们而言,意义不一样。

“姐。”明灿的声音有些颤,但她稳住了,“吴哥不是信错了人,他是遇到了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这两件事不一样。”

祈杉睁开眼睛看着她。

风吹过来,把她鬓角散落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就那么看着明灿,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的那层光不是碎的,而是聚在一起的,像一面打碎的镜子被人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虽然裂纹还在,但已经能照出东西了。

“明灿,你回去告诉苏执,以前的事对不起,以后,如果她需要,我愿意以吴斌妻子的名义帮她作证。”

明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不由地滚了出来,她想说谢谢,想说太好了,想说苏执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但所有这些话到了嘴边,都被那堵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挡住了。因为她知道,“愿意作证”这四个字背后的力量。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举手之劳,这是一个已经被人踩进泥里的女人,自己从泥里爬出来,洗干净了脸,站直了身子,对她曾经误解过的人说,我愿意帮你。

“姐,谢谢你,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明灿说。

作者有话说:

灿灿一直在为姐姐争取,呜呜呜~

第93章

有了祁杉的配合, 接下来的流程就会顺利很多。

明灿摒弃先前的调查方案,直接选择了报警,以证人的身份进行书面报案, 警察介入。

翌日, 苏执告假, 作为受害人被保护起来协助警方进行调查,在所有证据都齐全的情况下,想要套出幕后主使是赵归帆本人其实并不难。

警方那边部署好一切后, 苏执发了几分匿名邮件, 赵归帆就上钩了。

第一份, 她将复原后的监控视频,和当天刘志远删除视频的日志记录打包好,匿名到赵归帆的邮箱里,赵归帆慌死了,私底下约了刘志远。

他们约在一个相对隐蔽茶馆里, 赵归帆给了刘志远一笔钱,说如果后期有人问起会议室视频被删除的事,就说是因为定期清理日志,不小心删除的,一定要咬死了这是不小心删除, 刘志远连连应下,而他们的聊天,早就在警方的监控范围内了。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

赵归帆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 六点不到,路灯就亮了。昏黄的光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把他拉长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他站在茶馆门口, 扯了扯领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刘志远比他先走一步,攥着那个装了钱的信封,低着头钻进了一辆网约车。赵归帆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手看了看表,迈步走向停车场。

车刚发动,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邮件提醒。赵归帆瞥了一眼中控屏幕上的推送通知,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又是匿名邮件。

和上次同一个发件地址,一串无意义的字母数字组合,@后面跟着一个不知名的海外邮件服务商。赵归帆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两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没有马上点开,而是先把车驶出了停车场,沿着辅路开出一段距离,在一处没有监控的路段靠边停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膝头的手机上,屏幕亮着,那封邮件的预览信息清晰可见。

主题:你的得力下属正在背叛你。

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赵归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点开邮件,附件是一段录音文件,时长只有短短几十秒。他犹豫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录音开始播放。

“苏执出事那天,吴斌去找了赵总,他找赵总做什么,你们知道吗?求情!他找赵总求情,说自己一家老小,车贷房贷压身,能不能再争取一下,不要被裁——”

录音戛然而止,张佑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种近乎炫耀的松弛感,像是在某个私密的场合,对着某个信任的人,毫无防备地吐露着那些他本不该说出口的话。

赵归帆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播放完毕的音频文件,手指僵在原处。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急促,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

张佑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

他重重砸了一把方向盘,中间的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鸣响,在空旷的路面上弹了一下就消散了。

赵归帆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那种疼痛反而让他更清醒了。

他又砸了一下。

这一下更重,喇叭长鸣了一声,像某种被激怒的动物发出的低吼。路边经过的一个行人被吓得退了两步,加快脚步绕开了这辆停在路边、在黑暗中亮着车灯、不断发出怪声的车。

赵归帆没有注意到那个行人。

他把双手撑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张佑。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刘志远扛不住压力松了口,苏执本人亲自下场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他没想到张佑这个蠢货,会因为喝醉酒不小心将自己暴露。

他亲手把他从被裁成员提拔到技术总监,虽然后面因为能力差被降职成项目主管,他给了他资源、权利、荣誉,而这个蠢货最终回报他的,居然是酒后误事说出的实情。

赵归帆猛地直起身,抓起手机,翻出张佑的号码,给对方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赵归帆愣了一下,挂断,立刻重播。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持续通话中,赵归帆急的抓耳挠腮,而另一边的张佑,也收到了同样的匿名邮件,邮件里是他酒后的所有录音,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他要气炸了,几个亲信的名单翻出来,挨个打电话质问。

被他质问的亲信都说自己没有偷偷录音,那会是谁录的?张佑最后一个才想到明灿,拿起手机,刚要给明灿拨过去,警察已经来了,张佑被带走了。

赵归帆打不通电话,索性直接开车过来找张佑。

中途,他收到第三份匿名邮件,内容是苏执出事当天,菜厂服务器被恶意攻击的记录,IP则来源于他自己的办公室。

简简单单这一条,如果传到大boss蔡冀的耳朵里,他的职业生涯绝对保不住!赵归帆人要疯掉了,他立刻给先前撕破脸的陈远打电话,试图以高额的费用忽悠对方,让他认下服务器被攻破是他外部所为,跟自己没有关系。

陈远是什么人,电话接通后明里暗里地羞辱了赵归帆一通,最后狮子大张口,敲诈赵归帆五百万,赵归帆一时半会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好说歹说对方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于是,他把车子从去张佑家的方向直接调整到了陈远约定的清吧。

警方的人暗中追踪,赵归帆和陈远两人当场被逮了现行。

警察局,被抓捕的张佑已经和盘托出了实情,加上祁杉出面作证,赵归帆怂恿吴斌开车撞伤苏执的证据确凿,赵归帆当下就被拘留了。

明灿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深秋的夜风裹着凉意灌进领口,她拢了拢外套,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警局的灯箱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的光,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嘈杂。赵归帆被带走时那张扭曲的脸还印在她脑海里,像一幅被油彩涂抹过度的画,愤怒、不解、惊恐搅在一起,最终变成一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他大概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谁手里。

明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她走下台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消息是苏执发来的,只有一个句号,那是她们约定好的暗号,句号代表“一切顺利”,明灿回复了一个数字1,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终于把该送的人都送进去了,但是她不甘心,因为默认纵容这一切的蔡冀,还稳稳坐在CEO的位子上,她要他下台,她要董事会撤他的职。

明灿没有急着离开。

警局门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那儿,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通讯录上缓缓滑过,停在一个名字上。

姜漾姐。

她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那头传来姜漾慵懒带着点调侃的声音:“哎呦,是灿灿呀,大半年不联系,今天怎么想起来给你姜漾姐打个电话的?”

明灿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夜风从听筒的缝隙里灌进去,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姜漾姐,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与愧疚。

自从入职千宇之后,她就很少主动联系姜漾,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是姜漾一手把她培养起来的,她不仅没有帮她打理公司,转头就去了她恨的牙痒痒的对家公司,哪怕后面苏执替她解释过,她心理上还是感觉对不起她。

电话那头的姜漾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声清清脆脆的。

“现在说对不起,会不会晚了点呀灿灿?”

姜漾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明灿听得出来,那层笑意底下压着一点别的什么。不是怨,也不是怪,更像是一种“你终于肯来找我了”的嗔意。

明灿抿了抿唇,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姜漾姐,我想请你帮忙。”

姜漾听到“帮忙”两个字,憋在心里很久的那股不开心终于散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帮忙了!”姜漾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带着嗔意的调侃,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的开心。

明灿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姜漾语气轻快爽朗。

明灿张了张嘴,那句已经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的话忽然变得有些烫嘴。

并非不好意思,只是姜漾这个语气太理所应当了,理所应当到让她觉得自己的迟疑和犹豫都显得有些矫情。

“姜漾姐,赵归帆进去了,但蔡冀还在CEO的位子上坐着。”明灿的声音低下来,“光靠警方的案子伤不到他,我需要媒体资源,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推到公众面前。霜序姐那边……”

明灿说到一半被姜漾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