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11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苏执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明灿擦拭的动作顿住,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她强烈压制,尽可能地不去低头,并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就只是普通的帮患者擦拭下身子,而且大家都是女的,根本就没什么的。

可当她再次抬手,毛巾尖经过那一处的时候,耳根还是攀上了些许热意,她调整呼吸,屏气凝神,擦完最后一处,几乎是逃一样地收回手,把毛巾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然后去扣苏执的扣子。

指尖碰到第一颗,有点抖,扣眼太小,她扣了两下才扣进去。

第二颗。

第三颗。

明灿全程垂着眼,睫毛压得很低,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视线都锁在那一排小小的塑料扣子上。

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氧气面罩下的女人艰难地动了动唇。

“可以了。”

苏执声音很轻,明灿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可以了,是不用再擦了的意思。

“哦。”她应了一声,把手收回来,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那你休息,我去把毛巾收拾一下。”

说完,调了下床头灯,转身往洗手间走。

砰一下,洗手间门反锁,水龙头打开,冷水冲下来,明灿把手伸进去,冰得指尖一缩,却没马上抽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捧着毛巾的那双手。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毛巾尖儿擦过心口时,指尖触碰到的那点软绵——

叮咚。

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打乱了明灿的思绪。

——想什么呢!

她甩了甩头,强行将脑子里那一堆废料甩走,湿手在衣服上随便蹭了下,随即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消息是姜漾发过来的。

【到机场准备登机了,到了跟你说,苏执怎么样了?】

明灿打字:【睡了。】

姜漾回得很快:【辛苦了,灿灿。】

又是灿灿。

明灿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没回。

她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然后什么都没想,打开水龙头,专业且认真地搓洗手里的毛巾。

伴随着水龙头哗啦啦的声音,那种奇怪的触感又一次挤进她的脑子里,明灿没理会,手里的毛巾搓了又搓,搓到指腹都泛了白,才终于关掉水龙头,拧干,搭在架子上。

她对着镜子站了两秒。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表情虽平静,可耳根那点未退干净的薄红,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擦个身子而已,有什么好心虚的!平时更私密的又不是没见过!

她在心里暗自诽谤了几句,又用凉水拍了拍脸,才推门出去。

病房里的灯光呈暗色调,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晕出一小圈暖黄色的光。监护仪的屏幕幽幽闪烁,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三行数字跳动都很规律。

苏执人也还清醒着。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亮,正盯着天花板看,听到明灿的脚步声,目光偏移过来,落在她身上。

明灿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干咳一声:“还没睡呢?”

苏执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脸上。

明灿更加不自然了,脑子空白一瞬后忽然想起来姜漾发的信息,她清了清嗓子:“你那个同事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到机场了。”

苏执依旧没回应,只是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明灿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苏执的肩膀,又去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位置,做完这些,实在没什么可做的了,只好在椅子上坐下来。

苏执身上的麻药劲儿过了,疼痛感盖过倦意,整个人清醒得不行,明灿的一点点动作,都能准确无误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就像此刻,她其实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孩今天晚上有点跟往日里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奇奇怪怪的。

她张了张唇,想问问她怎么回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合适,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困意来袭,氧气面罩下传来的声音虚弱而平静。

“困了……可以……先睡。”

明灿猛然一个激灵,清醒几分。

这一天如坐过山车,要说不累是假的,明灿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见对方状态还好,也没再坚持。

她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离陪护床只有两步远,但又没真的躺上去,就那么蜷在椅子里,后背抵着一边扶手,腿搭在另一边扶手上,整个人像只猫一样窝着。

椅子太窄了,硌得慌,但困意上来的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

明灿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在转——那条毛巾,那点软绵的触感,苏执被汗水浸透的锁骨,还有那双在昏暗里格外清亮的眼睛。

转着转着,意识就模糊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明灿是被一阵极轻的动静吵醒的。

那种动静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有人想在完全安静的环境里尽量不发出声音,但越是小心,某些细微的声响反而越清晰。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呼吸突然变重的喘息。

还有一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明灿睁开眼。

病房里还是暗的,夜灯那点暖光晕染的范围有限,大部分地方都沉在阴影里。她适应了两秒,目光往病床上落。

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又急又深,每一下都像是被人掐着喉咙。

明灿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两步跨到床边:“苏执?”

苏执没应她,甚至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抗那股疼。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剧烈地颤,额头上全是汗,刚擦过没多久的头发又被浸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我去叫医生。”

明灿感觉到不对,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手腕在这个时候被人突然扼住。

力道很重,与以往几次一样,明灿感受到骨骼挤压的咯吱声,却没有像前面几次那样心生畏惧。

她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腕骨在微弱灯光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

“别,”苏执的声音从氧气面罩下传出来,闷闷的,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我……我缓,一会儿……就好。”

伴随着极度虚弱的喘息,明灿将视线落向声音的主人。

那张脸在夜灯的光里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她就是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也不让人去叫医生。

明灿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没有意识,她只是疼得没有办法,又怕在这样的夜里打扰别人。

“宫医生今晚值班,她平时值班都不怎么睡的,”明灿顿了下,尝试做进一步的引导,“你这样硬扛,到后面出事了更麻烦。”

苏执没同意,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点。

那力道在抖。

明灿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不是失控的抖,是疼的,是身体在极限状态下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但她就是不松手,也不松口。

明灿站在那里,被她抓着,低头看着她。

过了两秒,明灿往前动了下。

她没有挣开那只手,而是顺着那个力道在床沿上坐下来,另一只手伸出去,把苏执按在刀口上的那只手轻轻拨开,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隔着薄薄一层病号服,她能感觉到那道刀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缠着的纱布,也能感觉到苏执的身体在她手掌下轻微地颤。

“听话,”明灿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让宫阙姐过来看看什么情况,不然万一有什么事,她又得说我不专业。”

苏执忍着浑身的疼意看她。

夜灯的光从侧面落过来,在明灿脸上勾出一小片暖色的轮廓。那双眼睛就在这片光里,清凌凌的,带着点软,又带着点执拗。

意识朦朦胧胧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来一个画面——小姑娘因为自己手术的事,委屈自责的模样。

疼痛还在持续,可攥在明灿腕子上的那只手,力道一点一点卸了下来。

是妥协,也是体谅。

明灿后知后觉,视线落在自己腕间那只逐渐松脱的手上,几秒,她说:“我去叫医生。”

这一次,苏执没再拦着。

圈在她腕上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握紧,又像是想松开。最后只是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垂落下去,搭在床沿上。

明灿站起身,把那只手拾起来,放回被子里,快步转身出门。

值班室在走廊尽头,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深夜的住院部安静得过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而乱,如她此刻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宫阙果然没睡,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明灿敲了两下,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宫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