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32章

作者:执晚星 标签: GL百合

  漂亮、恍惚。

  “哗����”

  两人一同从水里抬起头,池水顺着发梢流淌,模糊了视线,也搅乱了满池月光。

  阮听雪整个人都靠在她怀中,湿冷的真丝睡袍紧贴着肌肤。

  刚换的泳池水沁着凉,驱散了夏日夜间的余热。

  水波轻轻荡漾,一圈一圈地散开,把破碎的月光揉碎了又拼起、拼起又揉碎。

  两人的发交错着、湿漉漉缠在两人颈间,细碎的水珠顺着阮听雪的下颌滑落,滴进裴见夏的锁骨,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裴见夏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高过一声。

  惊惶、无措、慌乱……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呼吸发滞。

  她双臂还死死环着阮听雪的腰,生怕怀里这人再有半点闪失。

  “阮听雪……”

  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未平的后怕。

  “你疯了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被她这么一通指责,眼前的人却半点慌乱都没有。

  阮听雪被她抱在怀里,微微抬着眼。

  湿发贴在她苍白好看的脸颊,那颗泪痣在月光与水光的交织里,像是要飞起来。

  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却与平日的疏离淡漠不同。

  是鲜活的、像夏夜最温柔的风。

  阮听雪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额角轻轻抵着裴见夏的额头。

  两人之间再无半分距离,呼吸交缠,全是彼此身上湿暖的气息。

  “嗯,疯了。”

  阮听雪坦然承认,指尖轻轻抬起,擦去裴见夏脸颊上的水珠。

  裴见夏被她那一句坦然的回复噎住,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浑身的神经都还绷着。

  惊魂未定的余颤顺着四肢百骸往心口钻。

  她站在水里,怀里抱着阮听雪,水从她们之间流过。

  带着细微的阻力,却又像是在催促她们贴得更近。

  夏夜的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草木清浅香气被晚风揉碎,飘进满是水汽的呼吸里。

  阮听雪就在她怀里,近得不能再近。

  湿透的真丝睡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轮廓。裴见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度。

  滚烫的、柔软的。

  手掌贴在她的腰间,掌心下的皮肤纤细带着一点韧劲,像是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

  阮听雪靠在她身上,身体曲线交错相贴。

  那一瞬间,裴见夏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

  她不明白,做了这样的事之后,阮听雪的心跳为什么还能如此平稳。

  阮听雪的腿在刚才落水时缠了上来,此刻正贴着她的腿侧。

  那触感很轻,却又存在感极强。

  她抬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阮听雪也在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裴见夏的呼吸还是乱的,起初的生气过后,满是后怕。

  二楼并不高,但阮听雪从那地方跳下来,像是一只蝶顺着风的末尾,敛翼而坠。

  她把阮听雪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刚刚多吓人。”

  语言在此刻变得匮乏,她有无数话想要说,可还没组织好开口,阮听雪的唇就贴了上来。

  唇舌勾缠,裴见夏尝到了一丝苦涩。

  很淡,很轻,混在池水的味道里,如果不是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她想问,想推开阮听雪问问清楚。

  可阮听雪的唇又贴了上来,吻得比刚才更深。

  “专心些。”

  阮听雪不满地咬住她的下唇,那点不耐,顺着她的唇峰滑进去。

  那一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不至于真的弄疼她。

  裴见夏的思绪被彻底拽回,浑身紧绷的神经在这一记轻咬里软成一滩水。

  她僵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原本只是虚扶在阮听雪腰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收紧。

  掌心贴着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能清晰摸到水下细腻的肌理,与湿透的衣服摩挲在一起,触感撩人得要命。

  阮听雪缠在她腿侧的腿又轻轻蹭了一下,软得像一尾流连不去的鱼,勾得裴见夏呼吸猛地一滞。

  唇齿间那丝淡淡的苦还在,却被阮听雪温柔的吻尽数裹住,甜涩交织,惑人心扉。

  裴见夏的手向上,从腰侧滑到后背,指尖轻轻划过脊柱的凹陷。

  她能感受到阮听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颤动顺着她的指尖传过来。

  碎银般的月光洒在水面,晃得人眼晕,也晃得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微微抬手,指尖勾住阮听雪睡袍松垮的领口,顺着被水浸得发软的系带,轻轻一扯。

  原本就松垮的系带应声散开。

  丝滑的布料顺着阮听雪削薄的肩线缓缓滑落,一半浸在沁凉的池水里,一半挂在臂弯间。

  掌心在一池水中轻轻拢住了一捧月光。

  那月光软得像是刚从梦里捞出来,微微摇晃,仿佛有自己的呼吸。

  阮听雪微微仰头,睫羽轻颤。

  贴着裴见夏的唇又轻啄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掺了几分困懒的媚。

  裴见夏不敢用力。

  有风从水底升起来。

  从她指缝间穿过,又从她掌心下钻出来,缠绕着她的手指,又缠绕着她整个人。

  她能感受到那风的温度,比池水暖一些,比月光凉一点,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的皮肤。

  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像是夏夜里最远的那颗星星在闪烁。

  她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是她自己的,还是那捧月光的,还是这片夜色本身的。

  她能感受到那表面细微的起伏,像是月光下微微荡漾的湖面。

  让她想起小时候见过的昙花。

  那花只在夜里开放,洁白、柔软、带着清冷的香气。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昙花绽放时,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那花瓣一层一层展开,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绸,轻轻颤动着,在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此刻她掌心下的,就是一朵盛开的昙花。

  有蝴蝶从她心底飞出来。

  落在花上。

  轻轻颤动翅膀。

  阮听雪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像是那只蝴蝶扇动的风,终于吹到了她这里。

  裴见夏想要去看她的脸,可阮听雪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不肯抬头。

  只有那颗泪痣露在外面,沾着水光,在月光下轻轻颤动,仿佛也有一只蝴蝶落在上面。

  裴见夏的心软得快要化掉。

  有花瓣从她掌心飘落。

  一片,两片,三片。

  落在水里,轻轻打着旋儿。

  阮听雪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

  裴见夏低头,吻住月色与雪色之间的,第三种绝色。

  阮听雪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被压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