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29章

作者:执晚星 标签: GL百合

  周瑾松开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

  “好了好了,”她擦了擦眼角,“瑾姨失态了。”

  阮听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瑾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

  “婚纱的事你放心,”她说,“瑾姨一定给你们做得漂漂亮亮的。”

  阮听雪的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谢谢瑾姨。”

  周瑾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人家在车上等久了。”

  阮听雪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跨出门的那一刻,她听到周瑾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听雪。”

  阮听雪脚步顿住。

  “要幸福,不要像我一样。”

  “妈妈以前说过,”阮听雪背对着她,没有回头,“阿瑾是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人。”

  周瑾愣住。

  “瑾姨。”阮听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谢您。”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周瑾的脚边。

  周瑾站在店里,看着那道影子渐渐远去,看着它消失在门外的光里。

  裴见夏在车里等得有些无聊,正拿着手机随便翻,忽然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阮听雪坐进来。

  “等很久了?”阮听雪问。

  裴见夏摇摇头。

  周瑾显然是阮听雪的什么长辈,阮听雪想和她叙旧无可厚非。

  这点时间也不算什么。

  阮听雪看着她,忽然凑近。

  阮听雪这一靠近,原本宽敞的车内瞬间就窄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她一手撑在裴见夏耳侧的车窗上,另一手搭在座椅边缘,将人完完整整笼在自己身前。

  居高临下垂眸看她时,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裴见夏觉得她好像……有些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

  暖光从车窗斜斜切进来,落在阮听雪的侧脸。

  “你……”裴见夏声音发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怎么了?”

  阮听雪没答,只是又微微低了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极短,短到她的气息,都能轻轻拂在裴见夏的唇上。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裴见夏的眼睛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诱。

  “裴见夏。”

  “嗯?”

  “吻我。”

  

第21章

  裴见夏一怔,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看着阮听雪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只茫然溢出一声:“啊?”

  阮听雪笼在她身前,清冷锐利的眉眼淡了下去,长睫垂落一点浅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眼下那颗泪痣,在光影里淡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

  平日里冷艳陌离的人,此刻近在咫尺,眉眼低垂,对自己说“吻我”。

  任谁也防不住。

  她喉间轻滚了一下,睫毛颤得厉害。

  然后顺从地抬起手,环住了阮听雪的脖颈。

  借着这一点力道,裴见夏微微仰头,凑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当唇瓣相贴那一瞬间,所有拘谨都烟消云散。

  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瓣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像是错觉,可那一下颤抖顺着相接的皮肤传过来,让她整颗心都软成一片。

  她闭上眼睛。

  阮听雪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她惯用的木质香,此刻却像是被体温烘焙过,变得更加柔软温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裴见夏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唇瓣厮磨,阮听雪的唇比刚才暖了一些。

  那点微凉的温度被体温融化,变成了一种让人沉溺的温热。

  裴见夏好像能尝到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不知道是阮听雪唇上的。

  阮听雪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脸颊,掌心贴着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明明是极度缠绵的一个吻,她却莫名地捕捉到一起藏不住的落寞。

  那点感觉,顺着唇齿纠缠,一点点渗进裴见夏的心底,挥之不去。

  阮听雪的吻始终是轻的,长睫轻颤,扫过裴见夏的眼尾。

  裴见夏愣了一瞬,随即收紧环着阮听雪脖颈的手,将人更紧地搂住,吻也变得愈发温柔缱绻。

  想要将那片不安的感觉从心底驱逐出去。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阮听雪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尾泛开淡淡的红。

  长长的睫羽上沾了一点细碎的湿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她,静静平缓着呼吸。

  裴见夏松开环在她颈间的手,改而轻揽她的腰。

  直到阮听雪起身坐回一旁,一切温度被她的动作带走。

  裴见夏的手落在半空,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来。

  车厢里忽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裴见夏侧过头,看着阮听雪。

  她的眉眼本就生得清冷,眉峰挑起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可现在很平的垂着,像是远山覆着一层薄雪,淡而疏离。

  抬起的双眸淡得像雾,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让人觉得安静又孤寂。

  方才那场缠绵的失控好像也没办法将她拉近。

  裴见夏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人,现在这种感觉又愈发强烈。

  她的目光总是虚无缥缈的,很空。

  像是深冬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裴见夏看着那样的阮听雪,心里猛地一疼。

  她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开口的立场。

  裴见夏忽然有些恨自己。

  恨自己嘴笨、恨自己不会说话。

  恨自己只能站在冰层外,无能为力地围观着下面的渊流。

  她想敲碎这厚冰,她想跳下去,她想……抱住她。

  裴见夏为自己心里升起的这个突兀的念头感到诧异。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裴见夏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阮听雪还是平淡的,没有表情。

  她不想看到阮听雪露出这样的表情。

  抱的话……有些太莫名且逾距了。

  但既然是妻子(名义上)的话,所以在对方不开心的时候握住她的手,也不是什么很莫名奇妙的事情吧。

  这句话在裴见夏心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她侧过身,指尖一点点往旁边挪。

  阮听雪依旧望着窗外,眉眼远山覆雪,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种空洞的茫然,还牢牢地裹着她。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她只是想在自己的妻子露出这样令人心碎模样时安慰一下她。

  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