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第22章

作者:执晚星 标签: GL百合

  温热气息扫过耳尖,带着阮听雪清浅的香水气息,缠得裴见夏心尖发颤。

  她猛地抬眼,撞进阮听雪沉静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深邃清冷的眼,直直地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喉间发紧,裴见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能因为谁?

  自然是因为她。

  因为她不知收敛的索取。

  见她窘迫得快要冒烟,耳尖红得要滴血,阮听雪轻笑出声。

  笑声很轻,落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几分戏谑。

  她微微直起身,却并没有完全退开。

  指尖轻轻挑起裴见夏的脸颊。

  “怎么不说话。”

  阮听雪的声音依旧低哑,带着几分未尽的慵懒。

  裴见夏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她。

  目光扫过她锁骨上的红痕,又慌忙移开,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小声说,“对不起……”

  阮听雪想到昨夜裴见夏抱着她不肯松手。

  她困极,对她说了好几次不要了,对方也只是抱着她蹭了蹭说好,然后低头继续缠着她没办法脱身。

  阮听雪看着她,手指顺着她的下颌一路下滑。

  像是一簇火掠过,裴见夏喉间不自觉地滚动,顺着她的动作抬起了下颌。

  颈侧皮肤绷紧。

  然后阮听雪指尖勾住她的衣领,低头,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咬在她的锁骨上。

  “嘶����”

  裴见夏一颤,溢出一声轻呼。

  不算疼,却因阮听雪温热的唇,烫得她有些发软。

  阮听雪松开齿关,舌尖轻轻扫过那处新鲜出炉的齿痕。

  抬眼时眼底覆着一层浅雾。

  “现在知道道歉了?”

  她的声音很沉,“昨晚抱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累。”

  裴见夏睫毛抖得不成样子,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一味地道歉。

  阮听雪轻笑一声,指尖戳着她锁骨上的齿痕,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再有下次,这就是惩罚。”

  裴见夏猛地抬眼,“啊?”

  阮听雪直起身,“所以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早饭?”

  裴见夏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嗯,刘姨说你经常不吃早饭,长此以往胃肯定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胃里的绞痛感潮水般一遍遍袭来,阮听雪却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裴见夏身侧,弯腰拿起那个保温盒。

  裴见夏见她的动作,连忙伸出手,替她打开,又将粥菜取出来,在她面前放好。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小米粥的软糯香气,混着菜香。

  阮听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在裴见夏的注视下轻轻送进嘴里。

  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蔓延开,连带着胃里的钝痛,都缓解了不少。

  裴见夏坐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呼吸不由得放轻,生怕惊扰了她。

  阮听雪吃饭的动作很慢,姿态从容又安静,每一口都嚼的细致。

  窗外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影,方才会议室里那副凌冽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直到一碗粥下去大半,阮听雪才放下勺子,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裴见夏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阮听雪:“看着我做什么。”

  裴见夏又变得理直气壮,“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所以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给我送饭?”

  阮氏位于市中心,她却又喜静,家里别墅位于郊区。

  从家里到这里,需要费不少时间。

  她用手段强行娶回来的妻子,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

  她探出手,抚上裴见夏指尖的戒指,拨弄了两下,“也是因为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义务吗?”

  阮听雪真的很爱问为什么。

  裴见夏想。

  但昨晚她逃避的回答,最后还是要由她去收拾残局。

  这回她终于知道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担心你。”

  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担心你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这些话,裴见夏没有说出口。

  阮听雪也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想:这就够了。

  阮听雪站起身,说:“以后不用跑这么远,我会吃早饭。”

  裴见夏一怔,点头:“好。”

  收拾完剩下的饭菜,阮听雪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你自己先回,还是等我一起?”

  裴见夏的心轻轻一跳,抬头看向阮听雪。

  阮听雪办公室里面的,应该都是阮氏最高机密的文件吧。

  她有些迟疑,“我能在这里待着吗?”

  阮听雪捧着市场部交上来的方案,翻过一页,“为什么不能?”

  “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旁人。”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都没有抬头。

  却让裴见夏的心中陡然生起波澜。

  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等你一起。”

  阮听雪淡淡“嗯”了一声。

  裴见夏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想到这里都是机密性文件,也不敢乱翻。

  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靠着沙发翻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轻响。

  她随手抽出的一本外语原文书,看起来十分晦涩。

  看了一会儿裴见夏就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目光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阮听雪的身上。

  她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握着笔,偶尔在文件下落下几次批注。

  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工作时的阮听雪。

  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与锐利,明明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模样,却偏偏让裴见夏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怎么就和自己结婚了呢?

  裴见夏想不明白。

  阮听雪说因为她乖她听话,可只要阮听雪招招手,有的是比她更乖更听话的人愿意臣服在她裙下。

  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撞大运了吧。

  有空得去找个什么神佛的拜一拜。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对上阮听雪抬起的视线。

  两度偷看被逮了个正着,方才还能借口说是盯着她吃饭,现在却是一点借口也找不到。

  但阮听雪只是对她很轻地笑了下,然后又垂下眸,继续处理公务。

  本还有点心虚的裴见夏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索性放下书,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透过落地窗的日光温柔地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发困。

  裴见夏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可身心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没撑多久,呼吸便渐渐绵长,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睡了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轻响。

  阮听雪再抬眼时,看见的便是裴见夏睡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