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莓抱冰
“太可怜了学姐,”梁柚耷拉下眼,万幸道:“幸好晕倒的时候没受伤。”
“对啊,”戚梦安附和着,她看向床下的人,疑问:“不过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回宿舍啊?”
两人是情侣关系,又有恋综同居的经历,现在回来确实是匪夷所思。
身形一僵,江沅随口回应:“我怕请太久的假叶老师会不开心,明早提前去签个到。”
“不会的,”梁柚挥了挥手,满脸自信,“你还没大学毕业呢,这都是提前进组了,没什么的。”
“而且叶老师不是老古板,她也看娱乐新闻,会体谅你的。”
江沅抿嘴一笑,没再回话。
床上的两人早已洗过漱,临近关灯,她赶忙去了阳台。
等江沅再进宿舍时,屋里的灯光已经到点熄灭了。
梁柚和戚梦安给她打着手电筒,见她顺着楼梯回到床上才进了各自的床帘里。
四周漆黑安静,几道呼吸声深深浅浅,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空间里。
江沅没有躺下,她伸手打开床上桌的小柜子。
拍立得、耳钉盒、节目里的手写信等等,全部都是和郁清时相关的回忆。
江沅拿出了里面的方盒子。
手指轻动,盒子顺着弹开,皎洁的月光下,一抹银亮映入眼帘。
戒指边缘粗糙,隐约间可以看到打磨的痕迹,一只小狗爪子被印在内圈里,旁边还刻着‘jy’的字样。
其实她做了一对戒指。
这枚银戒与郁清时的玉兰戒指成对,本该是她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江沅想在她生日时告白的。
以后应该再也用不上了。
指尖颤抖,江沅慢慢给自己戴上。
戒指泛凉,好像怎么也无法被体温暖热,一下透进了心里。
江沅抽出柜里最下面的几张白纸。
微光下,纸张里透着规整密麻的黑体字。
是那份恋爱协议。
睫羽低敛,心里的酸涩汹涌而来,排山倒海一般,浓厚沉重。
明明不久前两人还在浴室耳鬓厮磨,现在却像是隔了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江沅好像看不到对岸了。
等协议结束,清时应该……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
一抹银色从眼角滑落,落在床单上染成了深色的斑点,紧接着是泪水涟涟。
酸涩织起了一张巨网,将中心的人勒紧,细密的胀痛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将她淹没吞噬。
还不能哭……
江沅胡乱地擦着眼角。
明天还要见清时。
第89章
清晨。
室内昏暗,只有星点的光亮,窗外簌簌作响,是雨点砸开的声音。
江沅推开了阳台的门。
眼前一片灰,天色晦暗阴沉,乌云堆积,正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有些冷,她拉上拉链,迅速地洗完漱回了宿舍。
屋里呼吸深浅不一,其余两人还在睡觉。
江沅拎起背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时间还早,校内的人并不多,她撑着黑伞一路走到门口,坐进了网约车里。
车辆发动,驶进了大道里。
窗外雨幕连连,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有些模糊不清。
江沅嘴角下抿,看着眼前的景色一一掠过,向后飞去。
A大离月湖湾并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以往她都觉得慢,这次却是前所未有得快。
下车后,江沅径直走到门口。
曾经拦她的保安早已熟知她与郁清时的关系,见到人直接微笑放行。
顺利进入小区,江沅还有些恍惚。
原来不知不觉中,二人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四周似乎都已潜移默化。
“叮����”
怔愣之际,电梯猛地一声作响,停在了十六楼。
江沅回过神来。
许久不来,四周并没有什么变化,江沅一步步走到了房门前。
这个时间对方还在梦乡中,她直接输入了密码,推门进入。
屋内关着灯,窗帘紧闭,没有露出一点光亮,比阴雨天更加昏暗,寂静无声。
江沅将背包扔在沙发上,自然地走进了厨房里。
油烟机嗡嗡作响,久违地工作了起来,窗外雨声敲打,仿佛奏起了不知名的乐章。
外面下着绵雨,屋里蒸腾起了温暖的热汽,在遇到玻璃后又立马凝成了小水滴,仿佛雨下进了室内。
不一会儿,江沅便做好了厚蛋吐司。
看了眼腕表,她转身去了卧室的方向。
房门泄开一条缝隙,客厅的灯光透进去,光线直照到床上。
大床柔软凹陷,中心鼓起一个小包,不见人的身影。
江沅缓步走到床边,她将被子揭开一点,柔声喊道:“清时?”
“起床了。”
被窝里的人毫无动静,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怎么变化。
江沅上手轻拍,“清时?清时。”
“嗯……”
耳边的声音模糊,由远及近传来,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气息熟悉,郁清时甚至没有睁眼。
她伸手环住江沅的脖颈,将人也拉到了床上。
对方刚睡醒,力道轻柔绵软,江沅还是顺着弯了下去。
玉兰的香气将她细数包裹,身体传递着温热,熟悉又安心。
“该起床了。”她又软声重复。
郁清时不理,她拉着长音:“沅沅……陪我……唔一昏……”
声音清甜发软,在耳边含糊地支吾着,听得不真切。
心下无奈,江沅自然明白床上人的意思。
她撑着手臂,将力量朝旁边压去,侧躺进了郁清时的怀里。
脖上禁锢着手臂,将江沅箍在了胸前。
天气渐冷,郁清时却还穿着那套睡裙,吊带松松垮垮,露出一片起伏来。
脸颊被蒸得发烫,江沅不敢动,羞着脸闭上了眼睛。
昨晚睡眠不好,身旁的气味熟悉,竟让她真的睡了过去。
屋里晦暗,呼吸声此起彼伏,床上两人相拥而眠,不同的是,这次位置交换,江沅被紧紧抱在怀里。
她神情安然,难得睡了个好觉。
不知过了多久。
脸颊麻痒,被一片濡湿包裹起来,齿间磨着,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
江沅挣扎着睁起了眼。
眼前模糊,对面离得又太近,视线没有立刻聚焦,她不自禁疑问出声:“清时?”
不知何时,郁清时已经坐到了江沅身上。
她闻声松开牙齿,撒娇道:“我饿了沅沅。”
挥赶困意,江沅立刻撑起身,耐心哄着:“我做好饭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郁清时乖乖应声。
只是还没起身,她的目光先被定住了。
刚刚江沅闭着眼无从察觉,现如今红色与眼白对比,尤其明显。
郁清时伸手,抚过殷红的眼角,“这里怎么这么红?”
“红吗?”江沅仓促地移开眼,闷声:“课题组对接的东西比较多,可能是昨晚熬夜熬的。”
“宝宝……”郁清时满眼心疼,她仰起脸吻到江沅的眼角,轻声:“怎么这么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