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第130章

作者:李酶酶 标签: 甜文 萌宠 脑洞 单元文 GL百合

下方,就是昨夜福宝咬出的痕迹。

姨妈把她习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领拉上去,挡住了痕迹。

……

咚!

米厉站在观察窗前,敲了声玻璃。

惊响让暗中转动的蝠耳拎直了。潜伏的怪物苏醒,露出蝠眼,紧接着,撑平了翼膜。

哗——它展开翅膀,一冲而下。

看到这位新出现的女士,福宝情绪很激动。冲着对面玻璃使劲扑扇,好像这样就能将对方轰走。

五米的翼展拍打起来,在空气中扰起恐怖的旋风,隔着双层屏障坚固的玻璃在簌簌震颤。

它愤怒地啸叫。

骗子!骗子!

为什么骗我说不能和她在一起,我和她明明不是母女!

第99章 血妖(七)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对米蓝的心思的?

三个月前,福宝第三次随队去野外。

携带探测设备,在荒无人烟的污染禁区跋涉十几个小时没有收获,休整间隙,队伍或分散戒备或围坐分食,福宝独自悬挂在树梢下,闭合翅膀休息。

闲聊时,有队员咕哝着感慨:“想再捉一只就这么难吗?我们这只不是要成年了,让它去带个伴侣回来,咱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说话间,她还暗暗往树梢瞟了一眼。

听力很好且好学的福宝听到这段话,旺盛的好奇心促使它发出超声波,编译成人语,问旁边看守它的护卫人员,伴侣是什么。

为避免在福宝有所发现时因语言不通无法快速反应,各分队配备有声频转译器,能实时翻译它发出的具有特定含义的超声波。

人耳听不见的波被设备接收,哒哒哒转译成字句。

树下人俯身眯眼,看清呈现在屏幕上的这段话,诧异抬头望向它。

看守它的女人叫周响,曾是一名兽医,受联合国招募,为维护地球生物多样性而努力的特殊战士。

她经历过职业生涯与地球脊椎动物史上最黑暗的二十年。种群持续崩溃,经手的每一只动物都可能是该物种的最后一个个体,而她们拯救不了注定走向灭绝的它们。最热爱这项职业的人经受最大的痛苦。

因此,在自愿赶赴最危险前沿,成为资源站一员后,对于这来自污染区的特殊非人“队友”,不像其她人对可能携带污染的怪物讳莫如深,她很疼爱它。

疼爱这个出自真正野外而顽强生存延续的种群。

像疼爱那些她无法救下的千千万万的动物。

对她而言,血妖的存在就是希望。

尤其,她见证过了这头生物的智慧与情感。

它无疑是能够与人正向交流的生物。

尽管其貌不扬。

于是她想了想,有问必答,给出了她认为对的释义:

“伴侣就是,你追求她,或者她追求你,你们互相喜欢,会在未来组建一个家庭,一辈子在一起。比你原本的亲人还要亲密。”

她将血妖视为和自己一般的一员,给出的回复自然也是站在人类的角度。

吊在她头顶的小怪物,双耳高速旋转着,仔仔细细接收她每一个字音。

不小的脑子也在高速旋转着,分析内容,然后,它张开嘴,发出无形的波。

——比妈妈还要亲?

它提出新的问题。

“比妈妈还要亲。”周响做出肯定答复。

福宝沉默了。

初次接触这新型人际关系的亚成体小怪物,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诧异、矛盾与不安。

世界好像对它敞开了全新的一扇门。

它不可能会有伴侣。

它只想跟“妈妈”在一起。

可是,米蓝会拥有另一个比它还亲的存在吗?她会让那个伴侣像它一样舔食她的血液吗?她会抱“她”、会摸“她”,会被“她”抱、被“她”摸吗?

…………

只是想想,它都想大声尖叫、扑打翅膀、把身下这颗破烂星球抓起来丢掉。

莫名燃起的忮忌心将它淹没了,两颗脑仁都被这巨大的世界观冲击裹挟。

它辗转反侧,连回到资源站的夜晚也寝食难安。

它倒吊在栖息梁上想啊想,被米蓝搂在怀里想啊想,没耐住诱惑蠢蠢欲动舔她手指时还在想啊想……

它好喜欢、好喜欢她。

为什么它不能跟“妈妈”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妈妈不可以是伴侣?

刹那,如醍醐灌顶,灵感迸现——

如此完美的解法,如此顺理成章的逻辑。

顷刻间拨云见日,冰消雪融春花开,所有的烦恼都消散,它觉得它掌握了这世间再也不能比这更伟大的真谛!

然而——

“不可以。”

米厉清清楚楚告诉它。

“你是她的孩子,不可以和她在一起。”

起初福宝还不信。

直到米厉拷贝了一份人类配偶关系相关规定的文档,用悬浮屏投影到它面前,里面明明白白记录,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不能结合。

“血缘”、“亲属”。

全都符合。

心情像过山车,从云端跌进谷底。

福宝绝望了。

它夜里在偷偷哭泣,白天在梦中哭泣。

青春期的蝠背负巨大的痛苦,无奈远离了它最喜爱的妈妈。

一直在遵守资源站规章制度、在遵从人类为它设下的条条框框的它,根本想不到还有不守规矩的选择。

更想不到,这只是狡猾的学者为防止它打她侄儿主意的骗蝠说辞。

……

时间回到现在,2235年5月22日上午8点,B-3-Bat002室。

仅一面透明幕墙之隔,直面会飞、会超声波攻击、且正值盛怒的大怪物,米厉眼都不眨。

“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也不能在一起。她是人,你不是。”

她无情道。

闻言,里头大蝙蝠样怪物更显得凶神恶煞,瞳仁唰一下通红,飞扑到近前,咧嘴露出一口森白锐利的獠牙,配合鼻端弯弯曲曲褶皱重叠的鼻叶结构,但凡胆小些的人看一眼都会做一宿噩梦。

而尖利的爪钩加皮膜增大的摩擦面,竟令它能在玻璃表面短暂停留,像幅壁画就这么大剌剌贴在了幕墙上,骇人听闻。

但,面对这样昭然的威胁,米厉教授仍语调肃穆,漠然看它,像看不懂事的顽童:

“人只会跟人在一起。”

在被重力牵引下滑向地面前,福宝重新腾空,拍打翅膀的动作缓了,愤怒又无力。

不愿承认,可它无法反驳。

“告诉我,你是想做为人的一份子,还是想跟那群蝙蝠走?”

你只有以人的身份才能和她永远在一起。

这是她的言外之意。

这问题很简单。

是人,那就应该站在人类这方,好好合作,不要再妄想与族群牵扯。

福宝张牙舞爪冲她扇风。

“你听得懂我说话,血妖,别装聋作哑。”

她们都已经知晓它一个会思考、有个性的高智商生物。

它是一个被特许的独立探员,而非驯化的机器工具。

三年前它咬伤米蓝,她们自此知晓它的吸血习性。

翼膜打孔,植入信标。对它没有伤害,只是定位。

在释放之前,它与米厉“签订”了协议,才投入到第一次的任务执行中。

见识到了外面广阔的天地,真正适宜它的野外环境,感受过自由,它还会不会回来?

就算回来,又是否还甘心蜗居这样一个小小囚笼?

谁也无法保证。

正如前面提到过的,对此,团队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法,威吓,控制,或合作。

身为副站长兼首席科学家的米厉选择了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