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未归
为了绑住左相,父亲母亲选择在洞房夜杀了。
颜知宁心了半截,踩着石子上前,直勾勾地看着母亲:“哥哥早死了,死在洞房夜之前。为了绑住阿嫂,洞房夜喂我喝了蒙汗药,将我推进火里,对吗?”
“没有,在胡。”颜夫人怒吼,抬手一巴掌扇向颜知宁,反了天,敢质问。
第7章
巴掌挥出去后,颜知宁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看要挨打,颜夫人的手顿在半空中。
霍明书及时抓住颜夫人的手,“颜夫人,怎地动怒了?”
霍明书的手指修长有力,看似随意地握住颜夫人的手腕,却让颜夫人动弹不得。
颜夫人脸色一阵青白,只能干笑道:“左相笑了,我只、只见孩子满口胡话,一时气急……”
“满口胡言?”霍明书微微侧首,语气平静无波,“与我拜堂的人,我便只认,至于其人、我不认。”
“左相……”颜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个小姑娘呀。”
霍明书闻言,并未立即反驳。
只轻轻松开了钳制颜夫人的手,指尖顺势拂绣着竹纹的袖口,动作极慢,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雅致。
晨光透院中疏朗的枝叶,恰好洒在半边侧脸上。肌肤瓷白,鼻梁挺直,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微微抬眼帘,看人时,没有寻常女子的温软,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静得能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慌乱。
一眼,让颜夫人溃不成军,后悔找颜知宁的麻烦。
“左相,、真个小姑娘呀,与成亲。”
“小姑娘?”霍明书重复三个字,音色清越,却透着一股沁人的凉意,“成亲的时候,没小姑娘?”
“如今倒好,您与我,小姑娘不可。既然不可,当年为何让娶亲?”
颜夫人彻底无言,霍明书越,领着颜知宁往外走。
等两人走了,颜夫人才敢默默转身,狠狠咬牙,不能为颜知宁做嫁衣。
不能便宜颜知宁。
颜知宁老太太看中的未家主,本抢占了知安知慧的地位,如今连等好事都要抢占去。
颜夫人深吸一口气,眸色沉沉,阳光勾勒出面上的阴狠。
么多年,不能将手的鸭子弄飞了。第一次杀不了,那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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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马车停在了刑部衙门前,颜知宁探出半张瓷白的小脸,春光落在的小脸上,清晰瞧见了面上的绒毛。
“刑部做?”颜知宁纳闷,“要把我关进去吗?”
霍明书站在马车旁,闻言微微侧首,晨光在眉骨投下一道淡影。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看不犯了不少的事情。”
颜知宁瞪大了眼睛,亦步亦趋地跟着脚步,没得及回话,见一中年男子大步走。
“左相,您了。”刑部尚书朝左相揖首礼,“您了,下官便有了主心骨。”
句话的真,铃铛没有响,颜知宁忍不住多看了眼对方,四五十岁的男人把花信之年的左相当做主心骨。
三人进入刑部衙门,刑部尚书开口话:“审了一夜,依旧不肯实话,若再用刑,下官怕人死了。”
进入牢房,一股血腥味扑面,颜知宁下意识捂住口鼻,其余两人神色如旧,丝毫没有受影响。
在时,霍明书慢悠悠开口:“右相的独女死了,死在民宅中,抓了伺候的人,得知半夜溜出去私会旁人。一晚上见了三人,三人都见,但无一人承认杀了。”
右相闹刑部,非要将三人碎尸万段,吵得刑部不宁。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让我做?”
霍明书回答:“判断有没有谎。”
走进刑讯室,木架上绑着一个浑身血人,头发散乱,看不清模样,么一眼吓得颜知宁躲了霍明书身后。
霍明书将拉出,推去,“问,人不杀的?”
颜知宁被推出去,吓得浑身发麻,回头看向阿嫂。阿嫂却朝颔首,不得不开口:“人杀的吗?”
“不……”
颜知宁等了等,没有铃铛声,立即点点头。
见状,霍明书蹙眉,“问,见死者的时候,时候?”
颜知宁吞了吞口水,重复阿嫂的话,对方喘息了两声,:“邀我去,我不了两句话罢了,转身走了,约莫亥时左右。”
完,颜知宁走回去,“没有谎。究竟回事?”
霍明书蹙眉,压低声音,凑颜知宁的耳畔:“郑家姑娘与夫家闹和离,租了宅子住在外面,莫名其妙地死了。右相与夫家闹刑部,抓住了眼前三人。人的竹马。”
“另外两人琴师和师兄。”
颜知宁恍然,“哪个人最后见的?”
“个。”霍明书。
颜知宁低头,唇角抿了抿,再度凑近,呼吸喷在霍明书的侧脸。轻轻蹙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一退,颜知宁凑,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跟着扑了。
霍明书觉得不适,欲再后退,却:“,最后一个见的人没死,没有谎,明有第四个人,婢女呢?婢女谎了吗?”
霍明书后退的动作因颜知宁的话顿住。少女温热的气息拂的耳廓和颈侧,激肌肤颤栗。
稍稍呼吸,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许距离,垂眸看着几乎要贴身上的颜知宁。
少女仰着小脸,杏眼睁得圆圆的,全然忘了两人此刻于亲近的姿态,“我猜婢女谎,肯定有第四个人。”
霍明书次没有后退,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抵住颜知宁的额头,将推开了些:“站好话。”
指尖触及的肌肤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霍明书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仿佛被烫。
颜知宁才意识靠得太近,脸微微一红,忙站直了身子,小手不安地捏着宽大的袖口。但的思绪沉浸在案子里,小声嘟囔:“阿嫂,不如我见见婢女?”
霍明书扫一眼,见一面也无不可,“等等,我让人去安排。”
言罢,将人领着走出牢房,刑部办事的屋舍,刑部尚书巴巴地跟着左相,看得颜知宁蹙眉。
刑部尚书嘘寒问暖,甚至让人准备茶水点心,颜知宁哼了一声,抓了一块点心,“大人好生客气。”
“位郎君?”刑部尚书终于看向颜知宁。
颜知宁迫不及待地表明身份:“左相我的妻子。”
刑部尚书:“……”
震惊地看着面前雌雄莫辨的小郎君,肤如凝脂,唇角嫣红,一看不十六七岁的模样,再看左相,已至花信之龄,两人夫妻?
要命的左相没有反驳,甚至话的间隙里端热茶抿了口,姿态端方,一颦一笑都压得人喘不气。
刑部尚书讪笑,“小郎君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年纪轻轻便傍上左相,日后青云直上,可不年轻有为,少奋斗二十年。
颜知宁没听出的意思,霍明书听明白了,淡淡一笑,再看颜知宁,一连吃了两块点心,端茶抿了口。
看似懒散的动作中带着刻入骨子的端正,可见颜家老夫人将教养得不错。
片刻后,小吏将郑家婢女带。
婢女被两个差役押着走了进,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女子穿着普通布衣,头发有些散乱,面色苍白,眼神躲闪,进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见头都不敢抬,颜知宁走去,蹲下看着婢女:“那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家姑娘的人谁?”
“季家郎君……”婢女哭着出声。
铃铛声响……颜知宁捂着耳朵,抬头看向左相,轻轻摇首。
霍明书颔首,“打愿意实话为止。”
“别,我再问两句。”颜知宁按住,急忙询问:“季家郎君走后,有一人,对吗”
“没有、没有……”婢女否认。
铃铛声响,颜知宁陡然变色,“谎,有一人,若不,刑部有办法让实话,谁?的丈夫吗?”
婢女闻言,吓得又一抖,紧接拼命摇头,“不、不……”
又谎……颜知宁心中了然,便问道:“的丈夫了,杀了,对吗”
“不、不。”
铃铛声响……颜知宁清楚了,低头看着婢女,“家姑娘死了,替凶手做伪证,对得吗?”
婢女猛地抬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泪横流。颜知宁低头看着,嗤笑道:“杀的人将要和离的丈夫,对吗?”
刑部尚书站在一侧,不禁瞪大了眼睛,么胡乱问问定案了?
婢女似乎被刺激了,跪地痛哭,“我家相爷的咬定季家郎君,不能出姑爷的事。”
颜知宁纳闷,转头看向阿嫂:“右相贼喊做贼吗?”
案件突然复杂,霍明书凝眸,站身,裙摆摇曳,“将右相请。”
刑部尚书吞了吞口水,“左相,右相未必肯。”
霍明书淡笑,侧颜清冷,“既然如此,入宫去。将人带着,面见陛下。”
刑部尚书一听,完了完了,闹大了,左相和右相一向不对付,不上赶着将把柄送左相手中。
不等反应,霍明书抬手,下属立即拖着婢女出门。跺了跺脚,目光落在少年人身上,人头,三两句话断清案子。
此时的颜知宁默默跟上霍明书,准备回家时,霍明书伸手拉住,“去哪里?”
“回家。”颜知宁眨了眨眼睛。
霍明书轻笑,伸手摸摸的小脸,蛊惑道:“带入宫,好好做事,给奖励。”
见像哄猫儿狗儿的模样,颜知宁心神一动:“那我晚上可以睡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