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未归
廊下只余阵阵清风。
“站好了。”霍明书压低声音,随后从门内走进,走的面前,“好吃吗?”
颜知宁正烦躁,听着句不轻不重的呵斥,不知为何,觉得对方在幸灾乐祸。
“在为秦大夫抱不平吗?”
窗外的风在吹,却再也带不走半分热意。
相反,霍明书身上那股清洌的冷香,混合着夜晚的凉气扑面,对于此刻浑身如焚的颜知宁言,无异于烈火烹油,让忍不住战栗。
霍明书后退一步,道:“去沐浴。”
“不去。”颜知宁蹙眉,口中着拒绝的话,人不老实地靠着对方,甚至伸手勾住霍明书的脖颈,唇角贴了去。
不老实……
霍明书并未躲闪,任由那滚烫的唇瓣擦的嘴角,最终落在微凉的下颌上。
须臾后,将颜知宁推开,攥着的手:“走,去沐浴。”
“不要……”颜知宁心生抗拒,霍明书不予理会,伸手抱住对方,整个人如同膏药一般黏在霍明书的身上。
霍明书被迫停了下,轻轻蹙眉,颜知宁年少,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身子如同滚烫的火炉。
也觉得热了。
隔着层层衣料,颜知宁身上的热度慢慢传了,烧得心口发烫,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灼人的气息。
当贴近后,颜知宁安静下,可安静不两息,便又不满:“身上也热。”
霍明书冷笑一声:“觉得热,便松开我。”
颜知宁听出几分不喜,强行控制,慢慢地松开,狠狠瞪了一眼,“不喜欢我了。”
对于种胡搅蛮缠的话,霍明书不会理会的,转头吩咐婢女去准备温水。
随后将人拉去浴室,剥了衣裳推进水里。
水本温的,入水的一刻,颜知宁觉得愈发热了,要身,霍明书按住的肩膀,“坐好。”
的声音有些冷,颜知宁十分不满,觉得在欺负。
浴室内水汽氤氲,朦胧了视线,却遮不住那一室旖旎。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颜知宁的身躯,却丝毫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反倒像滚油浇在了火上,烧得神智愈发昏沉。
仰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可怜兮兮又透着股勾人的媚意。
霍明书本心绪不宁,被么一眼看得耳朵发热,索性蒙住的眼睛:“不许再看我。”
“……”颜知宁眼前一片漆黑,接着热水浇脊背,一股热意窜入心口,“、干……”
“洗洗。”霍明书将再度按入水中,“洗干净回去。”
颜知宁却极力挣扎,最后被揪着耳朵按回去……
大口喘着气,水珠顺着湿透的发梢、睫毛不断滴落,划泛红的脸颊,汇入锁骨深处那汪摇曳的水光中。
一幕吸引了霍明书的视线,颜知宁的身子不只有十五六岁,如同鲜花盛开,正值芳华。
霍明书挪开了视线,转身去找帕子,颜知宁折腾得毫无力气,有气无力地趴在浴桶边上,脊背上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霍明书回身见眼前诱人的一幕,刚开口,颜知宁抬头看着,眼眸微微发红,似无助极了。
“闭眼。”霍明书被看得心烦意乱,“谁让睁开眼睛的。”
颜知宁平日里听的,回不仅没闭眼,反将眼睛睁大了,“为带我洗澡?”
霍明书没好气:“不然去哪里?”
颜知宁理不直气也壮:“自然去床上。”
霍明书拿着帕子的手抖了抖,恨不得堵上的嘴,不得不深深吸口气,没给擦拭,又开始喊:“不喜欢我吗?看我,没有法吗?”
若寻常人问,霍明书肯定会回答:没有。
但颜知宁会测谎,一个字都不。
“霍明书,喜欢我吗?”颜知宁不甘心地凑的面前,“看看我,没有法吗?”
“左相?我哪里不好吗?”
“左相……”
“闭嘴!”霍明书耐心耗尽了,只一眼,颜知宁又安分地缩回水里,周身肌肤泛着红,如同巨大的诱惑。
霍明书矜持,并没有成趁人之危,替颜知宁穿好衣裳,送回榻上。
待回浴室,身上的衣裳早湿透了。定定地看着倒影里的,明明一张圣人般的模样,却觉得看了人间恶魔。
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抚,接着慢慢地脱下衣裳,抬脚跨入水里。
水凉了,冷水漫肌肤,激得浑身一颤,那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毛孔钻入,勉强压住了心底翻涌的燥热。
闭着眼,任由冷水包裹着。
片刻后,换了一身衣裳,慢慢地走出,床上的颜知宁躺在被子上,裤子撸膝盖,胳膊也露在外面。
走去,床上的人立即坐,衣裳松开,露出内里的肌肤。
霍明书好脾气地伸手,给整理衣服,“自重些。”
可下一息,颜知宁又伸手给扯开,甚至得意地抬头看着:“好看吗?”
霍明书无奈,伸手、整理好。
颜知宁不满,继续扯开,“我不要自重,我要自重做?当饭吃吗?刚刚给我穿衣裳,全身都看了,回和我自重?怎的那么虚伪。”
霍明书深吸一口气,无奈看着:“颜老家主教的规矩呢?”
“可没教我些规矩。”颜知宁仰首,修长的玉颈之下,雪山连绵。
“没教?”霍明书气极反笑,指尖在晃眼的雪山上悬停了片刻,终究没舍得真的落下重手,只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处细腻的肌肤,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穿好。”
颜知宁不理会,但身上没力气,索性歪躺下,“我累了,穿不好。”
霍明书耐心好极了,三次伸手将的衣裳整理好,可躺在被子上,被子扯又扯不动。
“。”
颜知宁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听见。霍明书伸手拍了拍的臀,“。”
话音落地,颜知宁握住的手,不由分将人拉上,顺势伏在的身上。
霍明书知晓不会安分,躺下后不愿与对视:“不热了?”
提及囧事,颜知宁哼了一声,“热呢,身上都没有力气,药性不大。”
“不大?”霍明书被得糊涂,那样才大?
见糊涂,颜知宁便知道不懂些风花雪月的事情,顺势给道:“厉害的可不洗洗好了,陛下病的?纵欲度,晓得吗?”
听着一本正经的话,霍明书不觉蹙眉,伸手揪着的耳朵:“为何那么懂?”
“颜家也做药材生意,自然有所涉及。”颜知宁好笑道,“我年岁小,不都不懂,左相。我懂的可多了,只不如有经验罢了。瞧着副圣人模样,啧啧啧,不如我。”
霍明书呼吸一滞,拍拍的脑袋:“下去,睡觉。”
颜知宁不情不愿地松开,在里侧躺下,心口依旧不宁,凑霍明书面前:“不我吗?”
霍明书阖眸,装作都没有听。颜知宁不甘心,“不喜欢我吗?”
“睡觉。再闹去睡地板。”
颜知宁戛然止,看一眼,哀叹一声:“可真清心寡欲,我都送上门了,不要。”
回应的却霍明书无情的背影,颜知宁唠唠叨叨:“果然清心寡欲。”
完,也翻身子,独自睡觉。
躺下后,心跳加快,总觉得热,便将掀开被子,让凉快些。
夜风穿堂,卷锦帐的一角,带些许凉意,却吹不散颜知宁体内如附骨之蛆般的燥热。
侧躺着,被子被踢脚边,只余一层薄薄的中衣贴在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曼妙曲线。
屋内烛火洒在泛红的脸颊、裸露在外的锁骨上,肌肤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热……”颜知宁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试图寻找一处清凉之地。
可无论翻,身下的锦褥似乎都成了烙铁。
烦躁地踢了踢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那个人。
霍明书背对着,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真的入睡。的背影挺直如松,即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禁欲。
睁着眼睛看向屋顶,慢慢地,身体里的热意消散了。不敢去碰霍明书,只能躺着。
等一觉醒,头重脚轻,喉咙有些疼,多半感染风寒了。
今日哪里都去不得。找了大夫,大夫了一句:“春末有些凉意的,贵人晚上勿要贪凉。”
一句话的颜知宁眨了眨眼,何意?
觉得老大夫话里有话,但又不好意思问,索性不问了。
许的面色不对,老大夫不得不将话明白:“夜风侵体,最伤人。尤其、身子骨本虚浮、内火未消之时,若再贪那一时之快,敞怀露宿,引邪气入体,便不只风寒般简单了。”
“知道了。”颜知宁不问了,耷拉着脑袋,等大夫走后回床躺着。
喝了药,睡觉,浑浑噩噩间,身上似乎又热了。但回没有踢被子,睡了会儿,又觉得冷。
反反复复闹了一通后,疲惫地睁开眼睛,外面天色都黑了,挣扎着坐。
霍明书回头看着床上的人,眉眼带着几分担忧,“醒了?”
“回了。”颜知宁见状又躺下,总觉得哪里漏风,脊背处一股寒意钻进。
将被子压紧了,整个人有气无力,霍明书见状摸摸的额头,语气柔软:“回安分了?陛下知晓病了,让我好好照顾。”
颜知宁听后没有睁开眼,似有怨怼,惹得霍明书笑了,“生气了呀,郁气难消,只会影响的病情。”
“别话。”颜知宁极为不满,“该话的时候不,个时候唠唠叨叨。”
“好,不话。”霍明书依言,唇角的笑意却也压不下去,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温柔。
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重新坐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