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当晚穿到五年后 第21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白月光 先婚后爱 救赎 GL百合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庭院里快恢复寂静。

另一头的颜知宁用晚膳后,便坐在屋内,屋外都婢女,紧紧盯着,生怕再跑了。

屋外一片黑色,跑也跑不掉。

强迫睡了一夜,次日醒,婢女强拉着去沐浴。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浴桶中,夹杂着花瓣的香气,却掩不住颜知宁心底泛的寒意。

婢女动作麻利却又不失强硬,将按在水中搓洗。

颜知宁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一言不发。

沐浴后,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走,穿着一身红衣,见后,笑着开口:“少主可真好看,真便宜秦家的郎君了。”

颜知宁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妇人。

妇人被看得一愣,讪讪地住了嘴,干笑两声。

婢女将按坐在铜镜前,长发擦洗干后,喜娘拿梳子给梳头,“一梳梳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颜知宁怔怔看着铜镜里的,眼神空洞,脸色发白,像一具行尸走肉,但无人在意的心思。

傀儡?

一刻,当真觉得傀儡,祖母将养么大,为了盼着一日?

颜知宁轻蹙眉,抿着发白的唇角,心慢慢沉了谷底,不能坐以待毙。相信祖母能给下药,同样,今晚洞房夜也会给下催情药。

紧张的吞咽,指尖紧紧抓住袖口,喜娘恭维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着。

白发齐眉、子孙满堂……看着铜镜里的,由着喜娘给梳妆。

“少主头发真好,又黑又亮。”喜娘在絮叨,“老奴梳了么多年的头,没见比少主更好的。”

颜知宁没有话。

能呢?

颜知宁静静听着,如同提线木偶,须臾后,颜夫人在婢女的指引下走进,“知宁,恭喜。”

铃声响……颜知宁睁开眼睛,看挤出笑脸的颜夫人,抬手,“我与母亲有体己话要,都先下去。”

婢女不知内情,只当思念母亲,跟着退了出去。

人散尽后,颜知宁扬纤细的脖子,眸色清湛,“夫人,我不嫁,不让我嫁,个家也该换主子了,对吗?”

颜夫人笑了,知道颜知宁不会坐以待毙,果然如此。

“我有好处?”

“京城铺子都给,江南的铺子给我。祖母知道,会被我气死的。”颜知宁笑着开口,“您考虑一二。”

颜夫人凝眸,继续,语气软糯:“舅母,我可不祖母,我不会太重规矩。但也要知晓,如果祖母办事,都得不。”

颜家的规矩,颜知宁清楚,嫁入颜家二十多年的颜夫人更清楚。迟疑了须臾,颜知宁认真地看着,一刻,若联手,当真比努力要容易得多。

捏着袖口,缓缓坐下:“好,我答应。”

“既然如此,我等舅母,我今晚不成亲,劳烦您毁了桩亲事。”颜知宁笑吟吟地开口,摆着一副商人的姿态,“舅母,我等您。”

颜夫人看一眼,心中七上八下,可只有除了老东西,个小动作才好杀了。

“好,我答应。”故作为难得应准。

同时,铃声响,颜知宁轻轻蹙眉,知道舅母不会让活下去,但眼下,只有与虎谋皮条路可走了。

颜夫人心满意足地走了,颜知宁徐徐坐下,看着铜镜里,主动拿口脂,轻轻地涂抹在的唇角上。

唇上有了血色,整个人的气色便不一样了,镜中女子多了几分精神,笑了笑,不会认输的。

黄昏至,颜家府门大开,一身红衣的郎君笑着迈进颜家大门,如沐春风。

能娶江南颜氏的女子,天大的福气,入赘,也胜娶普通人家的女子。

笑着跨火盆,接仆人递的红绸,暮色降临,落在一身鲜红的喜服上。

颜家族人多,陆陆续续观礼,见新郎后笑着上前招呼,日后要看的脸色。

秦鸣轻笑,接受众人的恭贺声,“谢谢、谢谢。”

正厅内,红烛高照,喜字成双。颜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佛珠,脸上挂着看似慈爱实则冰冷的笑意。

颜重南夫妇站在一旁,神色各异,颜夫人低垂着眼帘。

秦鸣笑得愈发灿烂,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即将飞黄腾达的得意。

在入内后,管事高喝一声,“吉时至。”

话音落地,婢女引着一身红衣的颜知宁走,本入赘,没有用盖头,慢慢地走进厅内。

颜知宁跨门槛,步步走近,裙摆被晚风吹得摇曳。

秦鸣痴痴地看着的未婚妻,红衣似火,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紧张不已,主动伸出手,目光落在精致的五官上。

缓步走,红烛的光落在脸上,将那张本精致的面容映得愈发惊艳。

明明浓艳的妆容,却偏生在脸上透出几分清冷,几分疏离。

秦鸣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直颜知宁走近,才猛地回神,惊诧地低头,“颜少主。”

颜知宁抬头,冷冷地看着,“秦鸣,觉得配娶我吗?”

笑靥如花,踩着步子靠近,突然间,猛地伸手拔金簪,毫不犹豫地架在秦鸣的脖子上。

一瞬间,秦鸣脸色大变,笑得比哭难看,“颜少主、、别开玩笑,今日我的喜日子,、把簪子拿走。”

颜知宁没有动。

金簪的尖端抵在秦鸣喉结处,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刺破皮肉。

秦鸣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几番吞咽口水,却不敢妄动分毫。僵在原地,举着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放也不。

“颜、颜少主……”的声音抖得厉害,“有话好,有话好……”

满堂宾客哗然,“知宁、知宁、不要闹,有不满也不要么激动。”

“、知宁,松开手,可的未婚夫。”

众人一言我一语,试图劝颜知宁放下金簪,秦鸣更吓得要哭了,“颜少主,若不,我便不入赘颜家便。”

好日子,但不为此丢了性命。吞了吞口水,“颜少主,亲事老夫人与我父母定下的,与我无关呀。”

完,颜知宁的金簪刺破的肌肤,尖锐的刺痛让抖得不成样子。

颜知宁置若罔闻,转看向主座上稳若泰山的祖母。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老夫人抬眸正色少女,“阿宁,杀了,有其人。一条人命罢了,不值得。”

一句话让秦鸣彻底哭出声,“老夫人,您不能么、我的命也命,少主若不答应,我即刻便滚,您不要拿我的性命开玩笑。”

“祖母,若开口,桩亲事不作数,我便松开。若不然……”颜知宁顿了顿,笑容凛冽,让人心头生寒。

老夫人摇首,目光沉沉,带着几分威压:“杀了便。”

“老夫人……”秦鸣慌得大叫,“别、别,我即刻走。”

闻言,颜知宁松开手,见状,拔腿跑,可跑出去,不知哪里的一把刀捅进的肚子里。

秦鸣当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往前蹭了一步,接着轰然倒了下,宾客叫出声。

颜老夫人轻轻蹙眉,但没有动,将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颜重南慢慢地走出,笑着:“母亲,您年岁大了,辛苦一辈子,也该将掌家权交给儿子。”

“吗?”颜老夫人轻叹一声,握着佛珠的手动了动,但看向颜知宁,“阿宁,为了一个女人,与虎谋皮。”

提霍明书,颜知宁的心颤了颤,咬牙质问:“去哪里了?”

“走了。”

“我不信。”

“阿宁,我没骗。那晚,丢下,走了。”颜老夫人叹气,语气悲悯,“不值得么要死要活地拼命。”

的话完,颜知宁静静等着铃声响,左相不会丢下的。

可盼望的铃声没有响,顷刻间,的心凉了半截,左相丢下走了……

颜知宁站在原地,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

没有铃声。

祖母的真话。

霍明书真的丢下走了。

见颓靡,颜老夫人叹气,“阿宁,都在骗,祖母不会骗的,相信祖母,留在江南,留在颜家,里一切都的。要都可以,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要,都会有。”

老夫人循循善诱,苦口婆心的劝,颜知宁抬头,看着的祖母。

祖母慈祥的脸上写满了关切,眼神里满怜爱,若不知道真相的人见了,定会以为一位多么疼爱孙女的老人家。

“祖母,我只喜欢。”

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握着拳头,转身走,门外的人将拦住。

“少主。”

颜老夫人依旧没有动怒,幽深的眼眸里满沉凝,突然回头询问:“祖母,我母亲您杀的吗?”

因为不听话,所以您将杀了。

老夫人笑容深深,“阿宁,太了。让少主回去。”

话音落地,仆人朝扑去,突然间,仆人应声倒地,震惊地看去,府门打开,一堆黑衣人闯进。

黑衣人手持弓箭,箭尖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对准了厅内每一个人。

满堂宾客尖叫出声,四散奔逃,却被黑衣人堵住了府门。

颜老夫人脸色骤变,手中的佛珠几乎捏碎,“谁、谁敢在我颜家放肆!”

黑夜静谧,风声扫,无人回答的问题。

黑衣人沉默地列成两排,中间让出一道,道路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

灯火下人影浮现,人慢慢地摘下黑色的帏帽,走廊下,含笑道:“老夫人,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