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白羊
“回来了,姨姨。”单七七声音好不对劲。
“嗯。”
单七七一肚子气,眼底那种想把蓝烟拆骨入腹的欲望藏都不藏,像是饿久了的狼,终于等到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
蓝烟本来是要往床上走,步子顿了顿,她没上床,垂着眼帘,将那件脱下来开衫披上,手上动作略显慌张。
最后,她背对单七七坐到椅子上。
屋里静得可怕,都是单七七一下更比一下更重的呼吸。
蓝烟擦到头发快干了,还没停手。
单七七喉咙动了动,盯着诱人的她,挑衅的语气打破沉默,“姨姨,你不睡觉吗?”
“我不困。”蓝烟说。
说不困,擦头发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拄着额头的手早就没了力气,眼看就要栽进睡意里。
“姨姨?”
单七七唤一声,蓝烟没应。
单七七悄无声息下了床,步子放轻,来到蓝烟身后,伸出去手,双手慢慢搭在蓝烟肩头。
“你做什么!”
蓝烟条件反射起身,动作太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向后仰。
单七七早有准备,顺势往前一迎,接住她温软的身子。
蓝烟身上开衫顺着左肩滑落,裙身本就短,这样仰在单七七怀里的姿势,裙摆往上缩了缩。
她慌得想要遮住什么。
单七七动作比她快,箍住她的手。
蓝烟想挣脱,好困好累,尤其是浴后,浑身软得没力气,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偏过头,躲开单七七灼热的视线。
可她完全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迷人。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唇瓣微微张着,喘着气,又软又媚,越是抗拒,越像在勾引。
单七七情不自禁低头,热气喷在她肩窝,“姨姨是不是没力气了,没关系,姨姨还有我,我抱姨姨上床。”
“不要。”蓝烟推她。
单七七才不管她说什么,手臂一捞,将她打横抱起来,轻轻嘘了一声,安抚在她怀里不停扭动的蓝烟。
朝床上走去。
第32章
单七七将蓝烟轻轻放到床上,没有立即退开,单膝跪在地上,视线与蓝烟齐平。
两人之间只有一掌距离。
屋里闷热,蓝烟却将薄毯拉到胸部往上,手指收紧,攥住被角,“该干嘛就干嘛去。”
“不要,我要盯着姨姨睡觉,”单七七往蓝烟嘴唇瞄一眼,“免得姨姨睡不好。”
那烈火般炽热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扑到蓝烟身上,将她吃干抹净。
蓝烟试图找回她们之间应有的距离,但单七七靠她太近,近到能看到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泛红的女人。
哪里还有姨姨该有的样子。
“走开。”蓝烟板着的声音被困意托出来软意,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在其中。
单七七语气里透出孩子般的固执,“我怕姨姨睡不好,不亲眼盯着姨姨,我是不会安心的。”
蓝烟抬手拧下她的脸,“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
“哎呀,”单七七作势往床上一趴,脸直往她怀里蹭,弄乱她衣襟,弄乱她的眼,“姨姨好用力,姨姨弄疼我了。”
这屋隔音不好,楼上楼下谁屋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单七七但凡再稍大点声,连廊路过的人该以为屋子里正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世纪大战。
蓝烟手指穿进单七七发间,像在撸一只求安稳的小狗,“好了吗?”
“什么?”
“抱够没有?”
“抱一辈子都不够。”
“单七七,你别得寸进尺。”
单七七下巴抵在蓝烟锁骨上,晃了晃头,“我抱着你,你睡你的嘛。”
蓝烟撑不住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声音里充满浓重倦意,“你这样死死盯着我,我怎么睡,发梦都惊被你盯穿个窟窿。”
“姨姨是不敢睡了。”单七七肯定的口吻道,手指轻戳下她的下巴。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蓝烟理顺她头发的手好温柔,话说得好嫌弃,“我是怕你不小心睡着了流口水整湿我件衫,你睡觉什么鬼德行你不知?”
“不知不知。”单七七不依不饶,头往下滑一点,把脸埋进更舒服的地方。
蓝烟抖了一下。
被子松松垮垮落到腰侧,整个人被单七七折腾得一片凌乱。
一条腿弓起来,膝盖微微上抬,恰好遮住腰腹往下的方寸之地,吊带睡裙的下摆卷到胯骨,弓起来的腿将羞于示人的地方,以一种更让人血脉喷张的姿势藏起来。
“你这样缠身,鬼能睡着。”
“姨姨是不是讨厌我了?”
“你别没事找事。”
“你就是讨厌我了。”单七七眨了眨眼睛,眼眶就湿润了,
下秒,蓝烟的身体就放弃抵抗和挣扎。
怀里这家伙,胆子大过天,再激她,怕是要爬到她的床上发疯。
抱就抱吧,至少比舌吻要强。
但……哪有抱人,脸还要往胸口上蹭的。
蓝烟看她一眼,再推她,怕是真要哭了,蹭就蹭吧。
至少还穿着睡裙。
卖惨成功的单七七在她怀里得逞地笑了下,“姨姨,你好香啊。”
蓝烟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必须得尽快想个法子……
想着想着,抵不住困意,她睡着了。
灰蒙蒙的晨光落向蓝烟沉睡的脸庞。
单七七环在蓝烟腰间的手松开,手肘支撑起身体,静静看着蓝烟的脸。
蓝烟睡得很沉,呼吸匀长,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睡着前同单七七的拉扯显然耗尽她最后的心神,此刻眉宇间只剩毫无防备的疲惫。
她常在夜场饮酒到醉,却不会让自己卸下防备,因为她知道有好多人想对她图谋不轨。
然而面对单七七,明知她揣着什么心思,还是睡着了。
在她内心深处,单七七和别人终究是不同的。
单七七当然清楚这一点,不然她不会一次次恃宠而骄。
因为她已经在一次又一次试探中发现,蓝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她。
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
单七七怕惊扰她一场好梦,小心翼翼伸出去手,指尖在即将触及蓝烟蹭到腰间的睡裙时顿了一下。
她深深呼吸一下,把絮乱的呼吸调整过来,这才勾住那薄薄的布料,一点一点往下拉,直到裙摆妥帖遮住那乱人心神的风景。
她没走,就着跪地的姿势,向后挪了挪,手臂环住膝盖,一瞬不瞬地看着熟睡的蓝烟。
时间在她依恋的注视中被拉得很长。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份渴望在身体里疯狂叫嚣,烧得她三番五次想要失去理智。
但她知道蓝烟有多累,所以她可以等。
等多久?
不知道。
她想了好多好多关于她们的过往,回忆起初见蓝烟那日,又回忆起那个浑身酥酥麻麻的吻,傻乐一下。
她的姨姨,也曾被她品尝过。
下秒,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想到那夜在酒吧,庄既红也吻了蓝烟……
于是她的手不受控地拿起蓝烟放在床边的手机,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观察蓝烟脸色。
她知这样不好,但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因为她早就克制不住对蓝烟的占有欲。
姨姨只能被她私有。
姨姨的一切,都得是她的。
蓝烟手机密码很简单,一二三四。
单七七知道。
她点开蓝烟和庄既红的聊天记录,慢慢往上滑。
她们聊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