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羁南
“理想型?”
霍隐礼挑了下眉,她停下车等绿灯,在空隙中偏过头看了温阮轻一眼,她“嗯”了一声,拖长的尾音让温阮轻都忍不住扭头看过去:“嗯?”
“不好说。”
不好说?这是什么答案。
“你在糊弄我,我听出来了。”
温阮轻是真的困了,她眯着眼昏昏欲睡:“哪里有这种回复的。”
“是真的,我可没骗你。”霍隐礼目视前方,但眉眼俨然轻轻弯了下去,她的语气像是在哄着温阮轻睡觉,“大概是那个人做什么我都喜欢,所以我也不确定。”
“啊。”
温阮轻打了个哈欠,她话语含糊:“这样啊……”
然后就没了下话。
温阮轻睡着了。
霍隐礼摸了一下温阮轻的手,她觉得有些凉,便将空调又调高了一些。
是啊,那个人做什么她都喜欢,大概是一心都扑死了,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霍隐礼把温阮轻抱回温家后温阮轻就醒了,她哄着人去洗个澡,然后陪着温阮轻睡着才走,她知道最近封烨和温寺很忙,所以还问了一下家里的佣人,询问温阮轻这段时间状况怎么样。
她们都不在家,温阮轻肯定觉得无聊。
好在佣人的回复还算好,霍隐礼心也稍稍落了不少,今年的检查结果还算不错,但到底没办法彻底好全,只能慢慢养着。
霍隐礼回去后都十二点钟了,等她上了床睡觉时已经一点了,这几天忙来忙去的,她基本上着床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一通电话彻底扰乱了霍隐礼的困意,她强忍着怒火接起来:“温庭因,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
电话那头传来温庭因喜悦的声音:“我知道啊,姐妹,我和李疏在一起了。”
霍隐礼:“……那真是恭喜你了。”
温庭因“哎呀”一声,她现在特别亢奋:“没办法,我能分享的人只有你了,年轻人多熬熬夜,要把握时间。”
霍隐礼眯着眼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她“呵呵”两声,没好气道:“还有事情吗?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和李疏在一起了,恭喜你们这对旧人。”
“啧,我们是新人。”
温庭因躺在床上,她实在睡不着,回想起李疏答应她的片段就觉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我就先脱单了,你是不知道……唉,算了,不和你这种单身人士说,你不会懂的。”
霍隐礼恨不得捏爆手机:“三……”
“你看你。”温庭因干脆坐了起来,她托着脸,语气亢奋,“话说你就没有喜欢的人吗!”
霍隐礼现在彻底没有睡意了,她平躺在床上,语气平静:“有。”
温庭因瞬间瞪大眼睛,她这下直接愣住了:“啊?谁啊?我和你天天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一直看不出来李疏喜欢你了。”
霍隐礼十分冷酷地挂断电话,并且不再理会温庭因发过来的信息,她借着手机透出来的光亮,眼神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她在想:温阮轻上辈子有没有喜欢的人?
霍隐礼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她想起温阮轻今天说的话,低声呢喃着:“长大……我也希望你长大。”
又希望你能慢点长大。
好像岁月总是太快又太慢了,快到一眨眼她们都长大了,慢到日复一日,她的心一直定不下来。
岁岁年年,她都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温阮轻健康就好,今年也同样如此,不愿改变。
。
霍隐礼本来在开会,但此刻她却衣着有些凌乱地赶到了医院,封烨和温寺都在场,温庭因有事情出差去了,一时间赶不回来了。
她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三个人,尽量调整着呼吸:“怎么回事?”
封烨和温寺互相对视一眼,她们错开身位,让霍隐礼自己去和这三个小家伙交流。
金卡洁乖乖举起手,她“嘿嘿”笑了一声,但笑得十分勉强:“是我,有只小猫卡在树上了,当时情况比较危险,我就自己爬树想要救它……”
“然后呢?”
霍隐礼看着温阮轻左脚上的纱布,她面色不太好:“你们又是什么伤的?”
仇秋默默补上了后面的故事:“小金毛没站稳,抱着猫摔了下来,我和小妹下意识去扶了。”
温阮轻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霍隐礼了。
刚刚温庭因打电话过来就已经说了她们一顿了。
果然,霍隐礼直接被气笑了:“所以你们一个断了手,一个断了脚,是吧。”
“没断。”温阮轻小心翼翼抬起头,她第一次这么尴尬,“就是崴了。”
仇秋挤出一抹笑,但是看见霍隐礼的脸色后顿时不敢说话了。
三个人垂着头心虚的样子倒是一模一样。
霍隐礼觉得头疼,她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哽在心间半天都调整不好,她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凶:“你们当时可以去找老师,找保安,不应该这么冲动的,这一次没出什么大事情,之后呢?更何况你们都高三下学期了,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
温阮轻抿着唇,她红了眼眶,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当时她和仇秋没想那么多,金卡洁更是想都没想就爬上去了,以至于金卡洁摔下来的时候她们更是大脑空白,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好啦,小礼。”
温寺及时出来唱白脸,她拍了拍霍隐礼的肩膀,看着三个孩子垂头丧气的样子,是又气又好笑:“你们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三个人齐声回答,见状霍隐礼也不再说什么,她让仇秋和金卡洁先回到自己病房好好休息,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根本没办法睡觉。
封烨听到霍隐礼的话,她和温寺对视了一眼,见温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接上手拧了温寺一下,温寺这才有了反应:“嗷。”
“我和你温阿姨去看看那两个小的,她们妈妈一会儿就过来,小礼,你来得太快了。”
封烨笑着拉走温寺,温寺边走边说:“你拧疼我了……”
“再说一句话。”
“好嘛……”
霍隐礼听着关门的声音,她抬步坐到温阮轻身边,随即低声道:“吓到你了吗?”
温阮轻抬起头,她摇了摇头:“没有。”
“我听到你进医院都快吓死了。”
霍隐礼声音很温柔,她弯下腰扯了一下温阮轻的裤脚,但是并没有碰到温阮轻的小腿,她深吸口气:“疼不疼?”
温阮轻见霍隐礼不生气了,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她伸出手抱住霍隐礼,委屈道:“疼。”
“这次真的是长个教训了。”霍隐礼回抱住温阮轻,她摸了摸温阮轻的后脖颈,力度很轻,“医生说大概要多久才能好?”
“崴到了而已,医生说大概半个月就好了,但是不能乱动。”
温阮轻感觉到霍隐礼的动作,但是她没有抗拒,而是乖乖把头搭在霍隐礼肩膀上:“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回去了?”
“嗯,怎么了?”
霍隐礼松开手,她稍稍拉开一些距离,低语:“这段时间我在忙文城那边的事情,你也知道霍桦死了,我要处理后续的事宜,等你生日那天我能安安心心陪在你身边,不过你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温阮轻握住霍隐礼的手,她把头抵在霍隐礼身前,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她笑着道:“只要你们能陪在我身边就好。”
“春天到了,花都要开了。”
温阮轻随口聊了一句,她抱住霍隐礼的腰:“小礼姐姐。”
“嗯?”
“我马上要成年了,我上辈子成年的时候已经上大学了,这辈子稳稳的度过每一段时光,我特别知足。”
霍隐礼听着温阮轻的碎碎念,心中也渐渐有了想法,她抱住温阮轻,时不时回应温阮轻两声,两个人倚靠在一起,像是枝头上靠在一起的鸟。
眷恋,又缠绵。
对于温阮轻的生日,霍隐礼无比在意,她花了很多心思,就为了那一天。
而且随着日子越近,霍隐礼越紧张。
连温庭因都看出来霍隐礼的不对劲,她们已经单独搬出去住了,她们房子买的近,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上从小长大的情分,温庭因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霍隐礼的状态不对。
“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温庭因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给她打扮,四月二十一号,温阮轻也在这一天成年了。
十八岁,十八年,像是眨眼过隙,温庭因感觉像梦一样。
霍隐礼抿着唇,她半天都没有开口,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那眼底总是会有几分慌乱和焦虑,她尝试挤出一抹笑,但好像总是不够真心。
她既高兴又害怕。
霍隐礼攥紧了手,今天她没有穿裙子,反而选择了一套很郑重的衣服,浅蓝色的外套在光线的折射下像是海浪,每一处褶皱都似乎是假象,简单的服饰却难掩贵气。
温阮轻是有些偏爱蓝色的,所以霍隐礼穿了。
“我好了。”
温庭因穿着粉色的裙子,她站起来转了一圈,很满意今天的妆容,这套裙子裙摆很长,但不会显得笨重,一层层的纱远远看去就仿佛是雾,看得见摸不着,她的发型不算很复杂,但不会压下她的气场。
“嗯。”
霍隐礼站起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吸口气后跟上温庭因的脚步。
温阮轻的生日宴办得极其隆重,温庭因这次把她认识的人都请过来了,崔忘枯、艾淳还有沈嘉韵都在,当年还闹别扭的两个人,如今已经相爱并在一起。
“生日快乐!”
仇秋带着全班同学给温阮轻庆生,她们一人抱着一份礼物走到温阮轻面前,挨个送上了祝福,温阮轻今天很巧,和霍隐礼礼服的颜色一模一样,都是浅蓝色,她盘着精致的发型,戴着蓝钻和粉钻,裙摆落在地上,像是海浪来到了陆地,梦幻无比,裙摆后背是由细绳系起来的,白皙的皮肤和肩胛骨若隐若现。
“谢谢。”
温阮轻笑着谢过她们,她让仇秋和金卡洁带着同学到处转转,生日宴的地点是一座超级大的城堡,精美的欧式建筑让她们站在那里,就好像是童话书的公主。
霍隐礼凌晨给温阮轻发过祝福,但是礼物还没有送,她走过去,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东西,稳步走了过去:“小宝。”
“小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