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羁南
“姐姐,我们可以一起拍张照片吗?”
金卡洁胆子大,她直接询问两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小姐姐:“我们有三个人。”
小姐姐人特别爽快,马上拿着自拍杆拍了一张照片。
“真热闹。”
仇秋还买了不少吃的,边走边逛,她觉察到温阮轻似乎兴致不高,便出声询问:“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啊?”
“有一点,因为我很担心小礼姐姐没票进来,我给她发消息,她还没有回复。”
温阮轻看了眼手机,她给霍隐礼发了一句:【小礼姐姐,我到了。】
十五分钟前发的,到现在还没有回复,现在是下午六点钟,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她在想可能霍隐礼太忙了。
仇秋也是这么想的,她搂着温阮轻的脖颈:“哎呀,别多想,小礼姐姐现在可厉害了,说不定早就拿到票了,只是太忙了,你再等等,别总是乱想。”
金卡洁咬了一口烤鱿鱼,她“斯哈”一声:“是啊,我感觉你对小礼姐姐的事情特别敏感,总是胡思乱想。”
温阮轻没有否认她两个好友说的话,上次她动完手术醒过来的时候,霍霖和楚卿不在,而霍隐礼身上都是伤,她不怪霍霖和楚卿,但不代表她不心疼霍隐礼。
有时候她觉得霍隐礼习惯了和家人离别,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承担,温阮轻觉得这样不好……
“叮。”
温阮轻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立刻低头看过去,发现是霍隐礼发的:【我也到了,你转身。】
温阮轻眼眸微颤,她笑着转过身,刚准备去找霍隐礼在哪里的时候,身后的火堆突然就燃烧了起来,火光燃烧时发出一声嗡鸣,温阮轻下意识瑟缩了下肩膀,她愣了一下,暖黄的光照亮了她身后、天边,连带着她身边都晕上一层层淡淡的光晕,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轻轻晃动着,不留下一片踪迹。
“小礼姐姐。”
温阮轻回过神,她看着赶过来的霍隐礼,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就像是她身后那团火:“你来啦。”
嗯。
她来了。
霍隐礼的眼眸中倒映出温阮轻的模样,周围人的惊呼声还有那一刻的喜悦似乎感染了霍隐礼的情绪,连带着她也很高兴,她快步走过去牵住温阮轻的手:“等很久了吗?”
“没有!”
温阮轻的手要比霍隐礼小一些,她牵着霍隐礼往前走,穿过人群来到火堆前。
火堆前不少人围成一个圈,她们手牵着手跳着舞,现场还放着悠久的歌谣,温阮轻看着这一幕眼底都是羡慕。
“走啊,一起跳。”仇秋稳稳将温阮轻的表情收入眼底,她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温小姐,愿意和我跳一场舞吗?”
金卡洁见状立刻起哄:“答应她,答应她。”
“好嘛,但是我体力一般般。”
温阮轻把手递给仇秋,仇秋立刻攥住了温阮轻的手,并且把她拉进了人群当中,金卡洁也跟了上去。
仇秋喊:“我们跳华尔兹怎么样?”
“我不会。”
“好吧,我也不会。”
温阮轻和仇秋相视一笑,她们插入人群当中,学着她们的样子跳着舞,火光倒映在她们脸上,将青春最美好的样子记录了下来。
“你踩到我了,笨金毛!”仇秋惊呼一声,“你步伐迈小一点。”
金卡洁“哎呀”一声,但还是默默缩小了步伐。
霍隐礼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玩闹,她没有动,就静静站在那里。
“温阮轻!快接着。”仇秋不知道从哪里整过来可以手持的火把,她快速递给温阮轻,“来吧,火把女神!”
温阮轻接过火把,她笑着说:“我不喜欢这个名称,换一个!”
“火神!缩短一点。”金卡洁握住温阮轻的手,她转了一个圈,“好不好听?”
温阮轻眉眼一弯,眼眸中倒映出火光点了点,她点头:“好听!”
四周的喧嚣声让温阮轻感觉到特别温暖,她跟着人群起舞,白裙像水波一样起伏着,她的目光在火焰中,在霍隐礼身上。
霍隐礼来不及换衣服,只是把袖口卷了起来,温阮轻看见霍隐礼一直站在原地,但视线是落在她身上的,从未偏移过。
但好像又是温阮轻的错觉,她有一刹那,似乎看见了霍隐礼眼底的泪光。
为什么会哭呢?
为什么会哭呢,霍隐礼?
你不开心吗?开心的哭还是难过的哭?
别哭啦,别哭啦。
“小礼姐姐。”
最后的最后,温阮轻抱住了霍隐礼,她抬起头笑起来:“我今天好不好看?”
霍隐礼她说:“好看,你一直很好看。”
晚上十点钟,躺在床上敷面膜的温庭因突然坐了起来,她看着温阮轻发的朋友圈,有仇秋和金卡洁,但为什么有霍隐礼?
她深吸口气,随后大喊一声:“什么意思?出去玩不带我?还有天理吗!”
三天后温阮轻和霍隐礼成功到家,温庭因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面前两个人:“二位玩得很开心啊,我记得某个人说是要去谈合作。”
温阮轻“嘿嘿”一笑:“很巧吧,小礼姐姐和我们在一个城市,然后误打误撞碰上了。”
“NO。”温庭因否认了温阮轻的说法,她走过去牵着温阮轻的手,“这不叫巧合,叫居心叵测,霍隐礼这个人心思极重,你要小心。”
温阮轻听着温庭因说话,她微微皱起眉,下意识反驳:“小礼姐姐才不是。”
温庭因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她阴森森地扭头看向霍隐礼。
霍隐礼也看向她,并且做了一个鬼脸:“略。”
温庭因:“……?”
……她真服气了,她认输。
。
时光匆匆,转身即逝霍隐礼和温庭因就来到了高三,她们的成绩是稳上海市的名牌大学的,但是课程和压力还是很大。
温阮轻也初三了,相比较之下她的压力要小不少,可能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虽然记忆模糊,但她抗压能力还是可以的。
现在是高三下学期,三月份了,温阮轻还没有开学,但霍隐礼和温庭因已经上学一周了,今年五月十五号霍隐礼满十八岁,六月三号温庭因满十八岁,马上她们就是成年人了。
因为要备战高考,所以高三晚自习也延迟到十点钟才下课,和以往比晚了很多。
温阮轻睡一觉醒了,温庭因才回到家,她揉了揉眼睛,去厨房端了一杯牛奶出来:“姐姐,你回来啦。”
“嗯。”
温庭因打起精神,她伸了个懒腰:“一晚上都在考试,累死了。”
“喝点牛奶,一会儿洗完澡就去睡觉吧。”
温阮轻接过温庭因的书包,她看着温庭因眼底的疲惫有些心疼:“周末好好休息休息。”
“会的,你去睡觉,别管我,最近换季容易感冒过敏,你要注意好自己,明天你们初三就开学了,下学期你们也要上晚自习到八点钟,回头你别等我和霍隐礼,知道吗?”
温庭因交代了一大堆,直到温阮轻点了点头才满意。
因为高三初三都要经历一次重大考试,所以时间上很紧张,尤其是高三,温阮轻早上起来发现温庭因和霍隐礼已经上学去了。
等她赶到学校,就看见哈欠连天的仇秋:“早啊,小妹。”
“早,你怎么这么困?”
温阮轻递给仇秋一颗糖:“一会儿要早读了,被看见后又要说你了。”
仇秋努力睁大眼睛,她拿出语文古诗词,随即用力拍了拍脸:“昨天晚上我妈和我母亲吵架,闹得晚了一点儿。”
温阮轻拍了拍仇秋的后背:“读书吧,早读铃响了。”
朗朗的读书声从一扇扇门里传了出来,温阮轻现在跟温庭因还有霍隐礼基本上碰不上面,她们吃完中饭就要去午睡,睡醒就开始上课,高三生时间更是缩短了不少,挤出来的时间都用来提升训练了。
她们在手机上都很少沟通了,温阮轻也不会贸然去打扰她们。
今天是她们开学以来第一次上晚自习,按照惯例是要考试的。
温阮轻接过试卷粗略扫了一眼,很快心里就有了底,她写字的动作很快,神色认真,很快就写到了最后一题,就当她快要算出最后一小问的时候——学校停电了。
“啪”的一声,她们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下一秒高三那栋楼就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连温阮轻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报!”班上有百事通,老师此刻不在,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站在讲台前,扬声道,“电路烧毁了,预计今天晚上不用考试了!”
“太棒了!”
班上立刻欢呼起来,温阮轻也放下笔,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并没有跟着别的同学在走廊上转悠。
老师这时候走了进来,她敲了敲桌子:“高兴也没有用,即使没来电,但是你们还是要等到八点钟才能走!”
班上又齐声叹了口气,老师觉得好笑:“都安静一点,别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吵死了。”
说完老师就走了,但是同学们才不听老师说的,依旧该玩的玩,该闹的闹。
“我们来讲鬼故事吧。”
不知道是谁提议了一嘴,很快就受到了一致赞同,她们搬着自己的小板凳,把桌子挪开,她们围成一个圈,发起人站在中间,她手里拿着手机,唯一的光亮就是她手上的手机。
这个女生平时就喜欢写一点网络小说,也很喜欢看网络小故事,她语气压低,像是某些APP上讲解故事的视频中讲解人的语气。
“我们都知道有一种传言,就是每一座学校前身都是坟地,我们学校也不例外,今天我要说一件我们学校的怪异传闻。”
“据说,在我们这栋教学楼里,以前有一名女生,她很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但是她性格孤僻,老是受人欺负,比如孤立她,骂她,整蛊她,有一天也是教学楼停电了,老师让同学们先走,那个女生被落在了最后,等她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发现门关上了。”
“她想要出去,但教学楼里人都走光了,她没办法,只能在教室里面待着,可是你们猜怎么着!”
仇秋吓得握紧温阮轻的手,金卡洁也入迷了,她抱紧温阮轻,试图寻求一点温暖。
“第二天一早,她吊死在教室里面了,死状惨烈,据说她的头被砍下来,眼睛也被挖了,可是她手里却拿着一把刀,警察过来检验了一番,发现凶手居然是她自己!”
有同学吓得发出惊呼,温阮轻轻声问:“然后呢?”
“她被锁在教室里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整她,那几个人就住在我们宿舍楼里的404房间。”女生语气到位,肢体丰富,仿佛真的看见了一般,“自从那个被霸凌的女生死了,404就常常闹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比如那些女生经常在镜子里看见一闪而过的影子,晚上门常常被敲四下,还有她们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们,还经常做噩梦,梦见那个女生来找她,说要带她走!”
仇秋浑身一颤,她又怕又想听,只能不断抱紧温阮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