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羁南
霍隐礼和温庭因的课都是一点钟,所以她们两个人吃完蛋糕就被霍霖送去上课了,温阮轻则准备去公司送餐。
“小小姐,地扫干净了。”
易浅荷来到温阮轻身旁:“您看可以吗?”
温阮轻戴上帽子,她眉眼精致,站在那里就和洋娃娃一样,她勾起唇:“可以了。”
说完她就走了,易浅荷目送着温阮轻离开,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戒指上,她不懂这些,但也看得出来这枚戒指品质特别好,要是拿去卖钱,怕是就可以解决她家的问题了。
易浅荷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出门去找温建才了。
温建才刚接到医院的电话,他破口大骂医生:“催催催,我爸的命就是你们催没的!”
“儿啊,不行我们找这户人家预支点钱吧,总要把你爸的医药费交齐。”
易浅荷叹了口气:“这家人有钱,肯定不会不给的。”
温建才冷笑一声:“妈,你觉不觉得这家人的小女儿和姐姐特别像,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是一样,但你姐已经死了。”
“死了?我看未必,怕不是投胎到这里享福了。”温建才“嘁”了一声,“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看见了温阮轻,你说人死了就赔五十万,早知道我们当初多要一点了。”
“少说两句吧,那时候哪里知道啊。”
易浅荷拍了拍温建才的肩膀:“我去找这里的管理人要钱,你一会儿去医院给你爸交医疗费。”
温建才不说话,易浅荷又催促了两句,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我知道了。”
易浅荷看着温建才叹了口气,她转身去找花园负责人预支工资去了,温建才站在花园入口,见易浅荷离开了他才抬步往房子里走:“真大啊,真有钱。也不知道捐点钱出来,资本家真恶心啊。”
“这是什么?”
温建才眼底都是贪婪和疯狂,刚刚那催债的人又打来电话了,说今天再给不出钱就要剁掉他的手,要是他姐在的话,还能把人赔出去,只可惜死太早了。
“放在桌上应该没人在意吧,她们都这么有钱了,肯定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温建才越想胆子越大,他觉得这些人这么有钱,就应该分出去,分给他才行。
凭什么钱都归这些人?
“你在做什么?”
打扫家里的佣人发现温建才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她立刻出声呵斥:“说话!”
“我在发呆。”
温建才攥紧手就往外走了,正好撞上了拿到钱的易浅荷:“儿子,快去医院缴费。”
温建才接过钱,他低着头看了几秒钟,随后抬起头勾起唇:“好,我现在就去。”
他立刻往医院走,但他并没有交钱,而是直奔着病房里,他看着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也不会这么穷困潦倒。”
“爸爸,你太拖累我们了,而且生着病你也累,这样吧,我送你解脱。”
温建才笑着关掉了维持他爸生命的机器,随后他头都没回就离开了,他没想到温家这么不设防,他一会儿就去把这枚戒指换掉,等他把欠的债还干净,他就可以离开海市逍遥自在去了。
离开这两个拖后腿的人,温建才心底别提有多爽。
但是蠢就是蠢,封烨看着监控画面,她轻笑一声,抱着温阮轻吃了口蛋糕,随后直接报了警:“我要报警,我有一枚两千万的戒指被人偷了——”
。
易浅荷还在温家等着温建才回来,但没想到比温建才先过来的是警察,警察说要逮捕温建才,询问易浅荷知不知道温建才的下落。
“我不知道,他不是去医院了吗?”
易浅荷大脑都宕机了,她没想到温建才会招惹警察:“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监控画面拍的很清楚,你儿子偷了一枚价值两千万的戒指,而且还有一件事,你丈夫死了,你儿子亲手关掉的机器,医院那边也联系我们了,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吧。”
警察的话犹如惊雷落在易浅荷心上,她面色煞白,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儿子很乖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易浅荷捂住脸,她缓缓蹲了下来:“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
“你的好儿子盗窃数额达到千万,还有你丈夫死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一直在求你儿子,易浅荷,你儿子杀人了,杀了你的丈夫。”
温阮轻的声音在易浅荷身前响起,易浅荷愣愣地抬起头,她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家庭怎么就这样支离破碎了,这不可能!
“你……”
“我?”
温阮轻笑着拿出她上辈子的照片放在脸旁边,她声音很轻,但语气却特别冷:“我们不像吗?你们一家人吸干了我的血,夜深人静的时候真的不怕我来找你们索命吗?”
“易浅荷,你知道吗——”温阮轻看着易浅荷的脸,她眼底的恨再也不加掩饰,滚烫的泪水也汹涌的从眼角流出,她说,“我死的时候,特别希望我能变成恶鬼,来找你们索命。”
“我现在过得特别好,好到我能亲眼看见你们得到了报应,易浅荷,温建才要没啦,你也完了。”
易浅荷看着温阮轻,她现在无比确定,温阮轻回来了。
可是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这怎么可能!
“哈哈,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儿子明明说了,会回来的!”
易浅荷看着温阮轻的眼睛,她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找我儿子,我要去找我儿子!”
温阮轻转身看着易浅荷跑向大门外,但下一秒她就听见了一道刺耳的刹车声音,她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眼睛就被捂住了。
是封烨抱住了她。
第55章 记忆模糊起来了
易浅荷没死,但是下半身瘫痪了,温阮轻来到医院看她的时候,易浅荷也正好醒了过来,看见温阮轻后立刻瞪着眼睛,眼中全都是恨意。
这个眼神温阮轻太熟悉了,但是她已经不再畏惧了:“想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在哪里吗?”
易浅荷没办法说话,她只能呜咽一声:“嗯!”
“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病房里只有她和易浅荷,温阮轻搬了把椅子坐下来:“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这辈子过的很幸福,比在你身边过的好一万倍一千倍,你这么看中你的儿子,可是你的儿子昨天去倒卖那枚翡翠戒指,那可是两千万呢。
很不巧的是他去倒卖的那个买家认识这枚戒指的来源,所以不答应买,他没钱还啊,所以拿着你亲爱的丈夫的卖命钱去赌了,现在他十根手指都没了。”
温阮轻“啧啧”两声,她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语气佯装害怕:“警察找到他的时候,浑身是伤,太可怜了。”
“他所有罪都招了,只可惜精神也不太正常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吓得瑟瑟发抖,都快被吓死了,你的儿子一辈子都比不过我,怎么办呢?你嫉妒我成绩好,长得漂亮,比你儿子争气,所以你们一家人想尽办法破坏我的人生,不过还好,我没继续受苦了。”
“眼下轮到你了,你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了,放心吧,我会多多关照你的儿子的。”
温阮轻脸上挂着笑,她稳稳落地,还特别礼貌地对着易浅荷挥了挥手,她无视易浅荷的咆哮和挣扎:“拜拜。”
其实温阮轻没想到她的家人会这么快替她出气,而且一切都设计好了,看来是从被发现的那天晚上就开始计划了。
“我们回家吧。”
温阮轻打开病房门,她伸出手牵住封烨,温建才疯了,是真正意义上疯了,估计是挨了打挨了骂,尤其是看见她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有鬼,这是鬼!”
但是她不是鬼,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心跳,有呼吸。
“妈妈。”
温阮轻穿梭在她来过无数的医院,不过这一次不是她躺在病床了,她深吸口气,突然很冲动的想法:“我想去看看我的坟墓。”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
温庭因听到温阮轻的话后立刻出身打断:“你不要乱说话,什么坟墓啊!快呸掉!”
“呸呸呸。”
温阮轻配合的“呸”了两声,她抬起头看着封烨,还晃了晃手:“可以吗?”
封烨在家里的话语权是最大的,她点了点头,随即道:“但是现在很晚了,你还要去吗?”
“嗯,去。”
温阮轻心底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去看看吧。
而且这个想法一直在催动着温阮轻的一举一动,她想去,她现在就想去。
她上辈子的墓在一个很偏僻的墓地,大概上她上辈子的事情稍微有了点小热度,易浅荷一家拿到钱后也要做个表面功夫,温阮轻突然有点庆幸,还好没有给她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
“啊。”
温阮轻站在她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上辈子眉眼间总有一股淡淡的苦,眼中总是流露着哀伤,光从照片里都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是很好,她看着照片中的脸,倏然笑了一声。
这一幕有些滑稽,温阮轻在看自己的墓碑,在看自己的坟墓:“其实还是很像的。”
她伸出手碰了碰那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她高中时期的,瘦瘦的,温阮轻的手并不大,但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抚自己一样,晚上起了风,霍隐礼和温庭因在她身侧给她挡着风,把她牢牢的保护住。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温阮轻扬起唇:“真的很开心,之前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现在我知道了,因为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妈妈,真正属于我的家,我错过了二十年,好在还是遇到了。”
“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温阮轻松了口气,她一手牵着一个姐姐,语气雀跃:“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温寺直接宣布她们接下来的行动:“回家!明天你们三个小萝卜头还要上课。”
温庭因出声抗拒:“我不矮。”
霍隐礼也出声:“我也不矮,而且我还在发育。”
“一个小萝卜头和两个大萝卜头。”
温寺及时改口:“这样可以吗?”
温庭因还是不满意:“不行,母亲你换个称呼。”
温寺:“太难了。”
“你快想嘛。”
温庭因哼哼两声:“我不满意的话我今天会一直缠着你的母亲。”
温寺:“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