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顷稔
训练几日,小队依旧没能习惯雨林环境,就连刕叹都不习惯。
刕叹接过许多任务,沙漠、雪地、矿山、荒野……许多危险区域她都去过,但唯独没有去过海洋。
但凡靠近海洋的任务都不会落到黑市或猎人工会,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海底是深渊,别说S级异兽扎堆,里面或许有超3S级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庞然大物,没人会不要命地去接这类任务。
而海洋附近都有军队驻扎,普通人不会靠近更不会在那附近丢什么东西,再胆大包天的人也不会觊觎“水产”。
因此到现在刕叹都没见过海洋,只见过一些小湖小河,雨林这种地方自然也没去过。
这里的环境是恒温服都挡不住的潮湿闷热,且奇怪的蚊虫非常多,根本不知道带什么毒,有衣服遮挡都能被叮出肿包。
柳佑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收集信息、材料,研制应对药物。
一周后她们勉强适应环境,选拔也结束了。
十支队伍外加一支种子队和一名总指挥,参赛百人名单公布并递交赛事组。
全员特训正式开始。
五月初,全息训练暂缓,分系特训又来了。
所有单兵大训练场联合训练,训练中需要一直维持精神体直到精神力一滴不剩。
在训练中刕叹发现精神体真是个奇特的存在,除去比较常见的兽类、植物类精神体,还有各种各样的器类。
比如谢星决的星盘、谢翎的刻刀,还有书本、拳套、一片叶、一朵云……
最神奇的是还有的人精神体是水杯,刕叹问过那个人,说可能是因为她两位母亲从小就让她多喝热水。
精神体的“唯心主义”令刕叹这个外地人大开眼界。
器类精神体的特性一般都和物品形态有关,谢星决的星盘能占星,谢翎的刻刀能在制械、制机甲时稳定输出精神力雕刻材料,而那个水杯则是在特定范围能感应水源。
器类精神体也能化武器,只不过受大小和特性限制,例如那个水杯要化为武器最多只能化为匕首大小。
相比之下兽类、植物类精神体的作用范围更广,兽类能化武器还能融合作用于自身,植物类精神体可以“生长”,例如扶青泱的荼月银枝,若加大精神力输出可以达到现实荼月银枝那样大范围铺满。
那些具有传承的贵族地位崇高,精神体强度占比很高。
训练期间围观刕叹的人少了许多,或许是被苏浮优美的帝国语劝退,也或许是这枚“宝藏”身边的龙是“恶龙”。
这只还在成长期的“恶龙”每次训练结束都会使浑身解数去摸小猫,可惜一次都没成功——刕叹收回精神体的速度也是极其优异。
偶尔刕叹还会逗一逗这只“恶龙”,在她将要抱住小猫时收回,一根毛都没让她碰到,看“恶龙”盯着爪子委屈沉默不失为一种乐趣。
“恶龙”能怎么办呢?
下次努力吧。
五月中旬,春去夏来时盛放的霖花开始凋落。
军校大比开始在星网预热,将扶青泱和扶诏两位殿下以及玄晞作为“招牌”,轻松调动星民热情。
若要说星民与陛下离得太远,只剩基本尊崇,那对黎明元帅可就是狂热追捧。
任何上过学上过星网的人,无一不知黎明元帅,由此对觉醒了荼月银枝的扶青泱关注度比对扶诏和玄晞还要高。
不少人在讨论,七殿下生得貌美英俊,还是3S级Alpha,更觉醒了荼月银枝,很可能是下一任黎明元帅。
预热没几日,网上对七殿下就有了不少“美称”。
“全帝国Omega梦中情A”、“初生的黎明”、“冉冉升起的太阳”等等。
秦灼和应朔蝶经常悄摸调侃扶青泱,后者一个眼神都没给,满心都是下一次该如何成功摸到小猫。
墨途还直言直语问“为什么是元帅不是储君”,被秦灼和应朔蝶用力捂嘴。
扶青泱觉醒荼月银枝后就与王储无缘了。
帝国扶氏的传承是玄鸟,开国帝王便是玄鸟开天,每一任帝王的精神体必是玄鸟,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只有觉醒玄鸟才有竞争王位的资格。
大殿下比扶诏两位殿下年长几十岁,但觉醒的精神体是风雀鸟,而其他几位Omega殿下的精神体也不是玄鸟,因此帝国直到现在都没立王储。
宫廷议会那些老臣从没催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扶诏觉醒玄鸟后,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是默认的王储,只等扶诏毕业。
这也是扶诏暑假没能离开中央星加入历练的原因——未来王储不能出一点岔子。
墨途不闹这出笑话,刕叹还不知道这内情——“原书”里墨途颠覆王权上位,也不是玄鸟精神体,所以她一直没把精神体放在重点。
回宿舍独处时,刕叹问扶青泱如果她们都没觉醒玄鸟会怎么样,扶青泱当时表情很阴沉。
如果扶诏和扶青泱都没能觉醒玄鸟,荼忱这位王后还需要诞子。
帝国人长寿,帝王在位时间长,现今的皇子里挑不出王储,那就继续生,直到生出觉醒玄鸟的皇子。
帝国科技发达,体外孕育技术早已成功,但一直被禁止——只有从母亲的羊。水中诞生的人才能拥有精神力。
而Omega的身体“进化”得适合生育,但“子”会汲取“母”的营养这一点无法改变,频繁生育会对Omega的身体与精神力造成损伤。
王后作为3S级精神力的Omega,本可以入军前往前线战场,当今元帅是她母亲,她在军中更自由也更快乐。
如今与陛下平分政权是陛下对“3S级指挥”的补偿,若之后因后代未能觉醒玄鸟沦落为生。育。机。器,才是真正的折辱。
这也是为什么飞船上扶诏说自己也想觉醒荼月银枝时会令扶青泱厉喝“慎言”。
扶青泱是Omega,觉醒玄鸟的概率本就低,就算觉醒玄鸟也无法安心继承王位,扶诏是保下扶青泱与荼忱的希望。
了解清楚其中弯绕,刕叹安抚地拍了拍扶青泱发顶。
好在扶诏成功觉醒了玄鸟,不然如今局面可就——帝国元帅的性子绝不会坐视爱女沦为生。育。机。器。
以黎明元帅的民望以及掌握的军权,颠覆王权不说轻而易举,也算十拿九稳,只不过若帝国此时内忧,虎视眈眈的虫族必将进攻,届时帝国内忧外患横尸遍野,不是元帅想看到的。
这也是陛下虽忌惮荼逍功高盖主,但一直没有收回军权强势施压的原因——帝国不能失去荼逍,却可以更换一位帝王。
不过以帝国议会那些老臣对“玄鸟”的执着,荼逍多半也没想过反叛——人家真不一定看得上这个王位。
刕叹在帝国史中没找到帝王必须是玄鸟精神体的具体理由,总不能真因为开国帝王是玄鸟精神体,每一代帝王就必须是吧?
这血脉传承也没那么准,血脉还会稀释呢,生不出觉醒玄鸟的皇子也是Alpha方血脉不行,要是真有一代皇子里一个玄鸟都没有,真让王后一直生?
这不招笑吗?这还比不上虫族呢——
虫母一代就生一个,唯一一个蛋,里面百分百是王储。
还得是母亲的血脉,绝对稳固。
刕叹问扶青泱,扶青泱也不知道,只有王储进行过面见先祖仪式后才知道内情,但也不会告知其他人。
刕叹推测可能是玄鸟这个精神体特殊。
五月第四周开始,训练稍缓,再过几日会有媒体来拍摄直播,孙泫降低训练强度就是为了让参赛者这几日精神些,别在全帝国人民面前丢军校的脸。
具体哪一日来拍摄孙泫没说,参赛者正是热血中二的年纪,对全星网直播这件事既期待又紧张,每日都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的。
参赛者这几日混熟了,偶尔会避着扶青泱抓刕叹聊天,还跟她说直播那天千万不要召唤精神体。
刕叹敷衍应下,没太在意直播这事儿。
就算真来了,她提前收回精神体不就行了。
五月二十五日,联合训练结束,扶青泱几人和谢星决应朔蝶一起去食堂,刕叹还是有些引人注目,她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去包厢吃饭。
谢星决和应朔蝶又因为全息训练里某个命令吵起来,这段时间她们已经习惯了。
之前谢星决成为总指挥,应朔蝶拉着她融入集体一起吃饭时就经常吵嘴,但应朔蝶也知道,不看精神力等级,单凭精神体特性,谢星决都比她更适合总指挥这个位置。
“占星”,或者说“预言”,在某种程度可以与玄晞的“测算”比肩。
刕叹每次看两人斗嘴都觉得很神奇,毕竟谢星决一身世外高人的气质,清冷出尘,用那张脸和应朔蝶小学生斗嘴实在是很奇特的风景。
因精神体特性,谢星决更喜欢独自待着,因此和两位殿下以及秦灼都不算熟悉,与应朔蝶幼时交好也是因为两家主星离得近,关系不错时常窜门。
经过几次相处,刕叹发现谢星决并不是清冷的性子,只是很“宅”,且某种程度能和墨途连接上信号,有些时候“墨言墨语”气得应朔蝶跳脚。
蝶飞星跳吃完午饭,各回各寝午睡,下午单兵系还要去训练场训练。
回到宿舍扶青泱拉住刕叹不让她回房,提议:“我们的精神力不容易消耗尽,训练效果不太好,在宿舍时也放出精神体训练吧?”
刕叹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逗了她这么久也该给点甜头,思索几秒,说:“可下午要训练。”
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扶青泱立即道:“下午五十多名单兵在一个训练场,对你来说不方便施展,精神力不在全盛状态也没关系,我陪你训练。”
刕叹压住嘴角,迟疑点头:“行,就丢客厅吧,我去午睡了。”
小猫出现在刕叹肩头,冷冷瞥了眼旁边眼神晶亮的“恶龙”,“喵喵”跳上沙发盘卧,打了个呵欠。
银白花枝从沙发脚游到小猫旁边,老老实实盘着。
刕叹挑了下眉,摆摆手回房。
门关上,扶青泱等了十多分钟,悄声走到小猫旁边,阖眼假寐的小猫警觉抬头,扶青泱立即顿住,僵持几秒,她若无其事弯腰拿出茶几下面的茶具,接水煮茶。
端着热茶从花枝那边走过,趁小猫懒洋洋打呵欠时迅速出手捞进怀里,小猫“喵”一声挣扎,扶青泱放下茶双手压住小猫。
那双铅灰猫瞳冷冰冰盯着扶青泱,挣扎几下后,懒洋洋甩下尾巴,不动了。
扶青泱大喜,抱着猫扫开花枝坐下,无视了自家精神体想摸小猫的请求,将小猫放在腿上,顺着柔软耳朵摸到下巴,手法娴熟力道合适,小猫勾勾尾巴,发动机启动。
呼噜声中,扶青泱小心翼翼从脑袋一路向后,想摸小猫尾巴时被抽了下手指,她不满足地抿唇,暂时放过尾巴。
小猫柔软,毛发蓬松,精神体没有体温,但扶青泱依旧觉得温暖——第一次触碰到时就很温暖。
她爱不释手轻揉小猫脑袋,整颗心似泡在温泉里,舒服满足得咕噜冒泡。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本该午睡的人正趴在床上,舒适地舒展四肢。
昏昏欲睡时腰腹一抽,猛地弹起。
这小崽子,乱摸哪里呢!?
“喵!”被翻过来摸肚皮的小猫炸毛跳起,握爪给放肆的人类一拳。
扶青泱捂了下脸,小声安抚:“不摸这里了,我保证。”
还没摸够,不能把猫主子惹恼了。
小猫真正的主人脸一阵红一阵白,通感状态那轻抚逐渐回归正常,刕叹犹豫了两秒,暂时没解除,趴下继续酝酿睡意。
半星际时后,刕叹从睡梦中惊醒,脸色涨红跃起,磨了磨牙——这不安分的小崽子!
不给摸了!
躺在腿上的可爱小猫突然消失,扶青泱瞳孔地震,一旁的花枝乱舞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