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御繁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脸色从刚才暧昧的绯红褪成苍白。
她看着御斐苒,看着那双彻底豁出去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没有丝毫玩笑。
“御繁卿,你敢走,我就血溅认亲宴。”
她要以死相逼。
好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以前的套路剧情,都是心机girl或者boy,为了阻止主角结婚什么的。
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在自家的主场上。
“你先把纸牌放下来。”御繁卿试图安抚,尽管指尖都在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时间好似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无视了外面的声音,“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
“不要。”御斐苒拒绝得干脆,甚至手腕微动,牌锋又向着自己脆弱的皮肤逼近一分,白色的牌面隐隐透着殷红色,一颗颗血珠,染红了雪白的牌面,沿着她修长的脖颈线条,缓缓滑落,逼着御繁卿不在逃避这一切。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我要你说你爱我。你永远只爱我一人。”
颤抖的声音一圈又一圈再狭小的空间回荡,直至消失。
“……”
很快,小图书馆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灯灯泡因为电流而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嫂子,姐姐和斐苒大概有工作要忙。我去找找她们。”门外是晏舒为她们打掩护的声音,顾蓉的脚步声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大概是以为里面没人。
等着顾蓉的脚步越走越远,晏舒又在门外敲了三下。
这是晏舒跟御斐苒的暗号。
三下,我帮你拖时间。
她该怎么办?
苒苒以命相逼,这已经让她不得不表态了。
门缝外,隐约透进外面的灯光,模糊的谈笑声,那是属于正常世界的欢乐祥和。而门内,是正在酝酿撕裂一切的风暴之眼。
“把牌,给我。”
御斐苒没有动,固执到令人心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牌锋没有丝毫放松。
仿佛在说:答案呢?我要的答案呢?
时间在沉默中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像凌迟。
“我答应你。”
“我爱你,我做你女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御繁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她上前一步,她轻轻吻着御斐苒的唇。
像初春时节,冰雪消融后,从檐角滴落的第一颗水珠。又像蛰伏了整个寒冬的生命在泥土深处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细缝。
御繁卿的睫毛颤动时扫过对方的皮肤,她的唇瓣带着微颤的暖意,吮吸着去抚平,去融化对方眼中那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暴虐与绝望。
她的舌尖扫过御斐苒的唇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接纳。
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执着。
仿佛在说:我在这里,我看见了,我接受了。
渐渐地,御斐苒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那因激动和偏执而竖起的尖刺,在这个春风化雨般的亲吻中软化下来。她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被一道柔和的光悄然穿透,暴戾缓缓褪去,狂风平息,抵在颈间的扑克牌掉在红木地板上。
“这样可以吗?”御繁卿退开一丝距离,唇瓣仍与她的若即若离,两人还咬着一根银丝。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图书馆内格外清晰。
“这样才可以。” 御斐苒低头,轻轻晃了晃两人之间那短短一截。
御繁卿这才发现两人之间被手kao烤着。
御斐苒抬起左手抹去自己脖子上那道细痕中渗出已经半凝的血珠。
她抹在了唇瓣,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像是品味美酒佳肴。
鲜红的血珠在她淡色的唇瓣上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与她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偏执水光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样我才满意。”
“现在,你是我的了。”
“跑不掉了。”
好啊。
御繁卿无声地答应着。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御斐苒挑眉,示意她说。
“第一,你奶奶身体不好,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你不许说。第二,以后不能再寻死腻活了。”
御斐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颈间的血已经凝成了几道暗红的细线。
御斐苒说:“好,但是你必须我天天和我一起睡。”
御繁卿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晚饭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水晶吊灯下,杯盏交错,笑语晏晏,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呈上。
御总红光满面,顾蓉温婉含笑,御夫人慈祥平和,晏舒笑容满面,连雪貂都吃得格外有礼貌。
到了敬酒环节。
气氛更加热络几分。众人纷纷举杯,说着祝福的话语。
御斐苒拿着酒杯,杯子里是葡萄汁。
然而,她这一起身,御繁卿的左手不由得随着她的动作,被带得微微一动。酒杯中的葡萄液体随之轻晃,在灯光下漾开细碎的涟漪。
晏舒敏锐地察觉到御斐苒起身时的那一丝不寻常,以及御繁卿瞬间的僵硬。她目光飞快地在两人之间扫过。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地打圆场,“斐苒,不用这么客气站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坐着提杯就好。”
御斐苒说:“祝晏舒姑姑长命百岁,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御繁卿说:“祝你往后幸福快乐。”
晏舒拿出一张卡:“斐苒,姑姑觉得送钱才是最好的。这是从小到大缺席的这些年,给你补发的红包。”她又碰了碰御繁卿的杯子,“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愿我们以后越来越好。”
晚餐继续,美酒佳肴,欢声笑语。
腕间的金属在衣袖下微微发烫。
杯中的红酒,映着璀璨灯光,也映着每个人心事各异的倒影。
晚宴结束后
晏舒坐在御夫人身边,“妈,我有个事情能不能麻烦姐姐和斐苒?”
御夫人很高兴,正享受两个女儿,一个孙女,儿孙满堂说的就是这样。
她拍了拍晏舒的手,“怎么了?”
晏舒无奈地叹口气,“唉,就是小秦总喝醉了在酒吧。能不能麻烦姐姐和斐苒一起去一趟?姐姐和小秦总是大学室友。”
御夫人考虑了一下,小秦总是集团的投资人,今日又是认亲宴真不能把晏舒去干这事情。但是,繁卿又是公众人物,,形象至关重要,深夜出入酒吧接人,同样不合适。如果单纯让斐苒过去,如果小秦总不愿意,因此让斐苒和繁卿一起去比较好。
御夫人发话:“你们两个去吧。”
御繁卿疑惑了一会会。
她刚刷到秦夙和正在晏舒的江景大平层孤独地做饭。
晏舒焦急地说:“你们两个不去的话,想想12台光伏发电机。”
真装,装,真会演。
御繁卿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她立刻明白了晏舒的用意,随意扫过自己和御斐苒的手腕。
御斐苒秒懂,肯定是晏舒发现了两人的异常。
让她俩赶紧离开。
御斐苒说道:“晏舒姑姑说得是,若是小秦总出了事,这后续的损失要几个亿打底。”
御繁卿歉意地说:“妈,哥嫂真是抱歉。”
晏舒说道:“那我送送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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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御斐苒的疯,她本来就是。
我开头的时候,我就把她写得有点疯。中途稍微正常,是她在抑制自己的疯癫。她以为自己是假的,她就处于弱势,现在身世明白了。她就继续之前的疯批。
我求一点评论,营养液,或者是雷。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
第60章
从御家离开, 进入高架的车流。
窗外是杭城璀璨的夜景,霓虹如流动的星河。车内却异常安静,御斐苒坐在副驾驶上, 出奇地规矩。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或是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