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晏舒是奶奶的亲生女儿。
御斐苒千年不变的佛子脸,终于产生了一丝龟裂,她看向顾蓉:“妈,我.....是真的?”
顾蓉和御总的眼神扫过来,似乎再说。
你胡说什么?你不是真的,难不成你是假的?你又在发什么疯癫?
顾蓉疑惑道:“真的。”
御斐苒:“......”
家庭版本更新不喊我和小姑姑。
“小姑姑......”她刚喊出口。
然而,身边的位置空了。
人呢?
御繁卿不见了。
这还不明显吗?
从头至尾,御繁卿就知道这个真相,她知道晏舒是奶奶的女儿,是她御斐苒的亲姑姑。
她居然骗我。
骗我。
骗我很好玩吗?
御繁卿,你死定了。
御斐苒的指尖多了两张纸牌。
御夫人安抚地拍了拍怀中晏舒的背,然后抬起头,“斐苒,以后繁卿是家里的大小姐,晏舒是家里的二小姐。你喊繁卿喊大姑姑,喊晏舒喊小姑姑。”
大姑姑,小姑姑。
我这是误入移花宫?
我是花无缺?
“那我想问小姑姑,不,繁卿姑姑到底是谁?”
“她是晏海集团的三小姐,晏洛神的亲妹妹,也是你的主治医生晏洛觅的堂妹。”
好啊!
怪不得,晏洛神敢用那种居高临下,敢狮子大开口,让她拿整个御氏来换。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和御繁卿的感情,是对自己亲妹妹被我拱了的刁难。
难怪御繁卿给晏洛神的备注是姐姐晏洛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御繁卿在晏家老宅能住得那般自在,还能把房间装成跟御家的一模一样,对管家仆从的吩咐如此自然,仿佛那就是她自己的家。
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家。
她能开除郭瑜,那更是小菜一碟。
晏洛觅,也不是一个东西。
今天早上那股急切,那份紧张原来如此。那副就事论事的嘴脸,现在想来真是虚伪得可笑。我就说她为什么之前莫名其妙让我喊二姐姐?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合着是故意的,是调侃。是看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觉得有趣。
还有晏舒说过,晏洛觅是她堂姐。
晏洛神,晏洛觅,御繁卿,晏舒。
晏家姐妹团。
你们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你们晏家真是教出来的好女儿。
有一张张顶好看的脸,嘴里却没几句实话。
“御繁卿,我看到你了。”
御斐苒看到屏风底下露出香槟色的长裙......长裙上还有一团红白色。
这又什么造型?
......
御繁卿并没有走远。
她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她能想象得到御斐苒的愤怒。
她已经打开了御斐苒的疯批属性。
她应该还比她回国后的阶段更疯。
她站在了屏风后面,此刻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而,这份清净还没持续到一分钟,就被一道红白相间闪电打破了。
雪貂推着一块ipad来到她的脚边。
又要买买买,找你主子去,让她爆金币去。
我又不是你的ATM机。
见御繁卿无视它,两只前爪拽住了御繁卿香槟色长裙的裙摆,用力往下扯了扯。
大概使出吃奶的劲头,两只后爪死死勾住屏风的镂空处,整只貂就这么挂在了半空,仰着小脑袋,对着御繁卿,顺道给御繁卿龇牙咧嘴。
御繁卿本就心烦意乱,左眼一直再跳,被它这么一闹,更是头疼。
她蹙着眉,看着挂在屏风上,摇摇欲坠的红白团子,没好气地低声呵斥:“吵死了。”
雪貂一听,更委屈了,它坐在御繁卿的长裙上,前爪捂住眼睛:“呜呜呜。”
这一回真哭了。
御繁卿简直拿它没办法。
这只貂别的本事没有,撒娇耍赖,装委屈博同情的功夫绝对是宗师级别。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地上捡起平板,“你又缺什么?缺心眼!”
雪貂一见平板,眼睛瞬间亮了。顺着御繁卿的长裙爬到她的膝头,直接找到了橙色的APP,用爪子拍了拍我的淘宝,待收货,转头看它,继续双闪。
御繁卿秒懂。
它的大house被商家退货了。
红薯精盼了快两个月的东西没了。
确实天塌了。
她帮它重新又买了一遍。
左眼皮终于不跳了。
忽然,一张纸牌飞了过来。
红薯精反应比谁都快,嗖一声跑到了发财树下,赶紧刨坑,要把自己埋进发财树里,它连墓碑都准备好了,就是一块铁皮。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把自己埋进去了,还有拿着玫瑰花安葬自己。
它知道小主子很生气,超级生气。
嗖嗖嗖,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御繁卿瞬间无语。
图钱的走了,图色的来了。
地面上多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御斐苒的身影已完全从屏风阴影中走出,她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势在必得的,近乎妖异的笑容。
左手指尖多了一张纸牌,在她修长的指间灵活翻转。
御繁卿可是知道,她的纸牌有多锋利,都能割伤别人的脸。
“小姑姑,” 她的声音温柔,却藏着一种暗流汹涌的压迫,“你骗得我好惨。”
御繁卿步步后退,但御斐苒步步逼近,让她倍感压力的间距。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一个熟悉的木质门框。
御繁卿被迫进入了一间小型图书馆。
这是御斐苒和御繁卿小时候,经常看书的地方,拥有海量藏书,大量孤本。杭城图书馆有一大半的孤本都是御家捐献的。
“嘭。”
御斐苒把门关上,将门外的灯火,人声,所有嘈杂与视线,彻底隔绝。图书馆内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巨大的书架投下深邃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在一片私密静谧的空间里。
“御繁卿。”御斐苒这一回不再用小姑姑的称呼,直接指名道姓,“你再也逃不了了。你骗我,你联合所有人都来骗我。”
什么叫做所有人都骗你?
御繁卿背靠书架,退无可退,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骗你什么了?”她的声音也带着火气,“是我让你去做亲子鉴定的吗?是我把鉴定报告拍你脸上告诉你,你不是亲生的吗?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跟你妈长得多像?你甩锅甩给我做什么?你紫薯卷系列看多了吧。”
“那为什么亲子鉴定的结果会错?” 御斐苒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你爸是秃头,全家老小都知道的事,就你和你的图财死貂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辈分低。” 御繁卿几乎脱口而出,破罐子破摔地嘲讽道:“你是佛子,你爸是秃子不也很合情理。”
御斐苒盯着御繁卿因刚刚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清冷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她指尖夹着黑桃K带着挑逗意味地挑起了御繁卿的下颌,“哈哈哈,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冤枉你了。”
“知道......”错了就好。
御斐苒的身体压过来,她的脸越来越大,映在御繁卿慌乱的眼神里,她吻住了御繁卿的唇,将刚才的话给截断了。
黑暗中的图书馆响起了暧昧的水声。
淅淅沥沥,纠缠不休像是从一团绵云中挤出的淋漓水声。
御繁卿想要推开她,而御斐苒撬开了她的唇,在她的唇里翻雨覆云,搅得她的心头一阵晕乎乎,朦胧间听到,“小姑姑,这是最后一次喊你了。御繁卿,你以后就是属于我了。”
图书馆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壁灯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巨大的书架上,摇曳不定。
“你疯了吗?” 在几乎窒息的间隙,御繁卿勉强寻回一丝力气和理智,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颤抖,“你不知道我妈,我哥嫂,他们都在外面……”
忽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