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真是无巧不成书,离着她几步远的地方。
御繁卿就看到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披着一身貂。
这不是皇甫夫人。
另一个站在她身侧,身材高挑的女人,拿着一大杯关东煮正在投喂雪貂。
这是皇甫小姐。
宠物顶流不愧是顶流,走到哪里都不缺吃的。
御斐苒人呢?
远处雪貂像是看到了她,直接朝着她这边跑过来。
御繁卿快恨死这只雪貂了,它这一跑,岂不是直接把她暴露了?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果不其然,皇甫母女视线紧紧跟随那只雪貂,视线即将与御繁卿遥遥对上。
而此时,医院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让一让!快让一让!”
几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蓝色的担架床,朝着这边快速移动。
正好阻隔了双方的视线。
而雪貂从她身边路过,从她的全世界路过。
御繁卿:???
你的眼睛是装饰品吗?她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么大的活人站在这儿,你直接无视了?
她顺着雪貂跑去的方向。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御斐苒。
她的目光在触及御繁卿的瞬间,不仅没有停留,反而像是触电般迅速僵硬地避开了,仿佛不愿与她有任何视线接触。
她来医院不告诉我,她还躲我?
被我抓到了吧。
......
御斐苒醒来后,看到雪貂不见了。她记得刚才拽了某人的手腕,可是房间空无一人。
她出现幻觉了。
雪貂也不见了,地上有一个发光球。
御斐苒都不想说这貂。
她给它买过多少玩具,怎么就见到发光的球就走不动道。
不过,幸好她在雪貂体内植入了定位芯片。她打开手机,看到雪貂在二楼妇科附近,她乘坐扶梯下楼,打算去把那个乱跑的小东西抓回来。
她站在扶梯的时候,她看到担架车上躺着的病患,口腔上插着管子,嘴里还喷出鲜血。这一幕似乎刺激到了她。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肺部,肺部果不其然,隐隐作痛,呼吸变得困难。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肺疼。
而是触景生情,不是看到血,而是插管刺激了她的大脑皮层,一根管子从鼻腔贯穿到肺部,引发了些许不美好的回忆。
她站在扶梯口,视线立即移开,看向一楼大厅,风轻云淡。
她左手揉着肺部,改用嘴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几次之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肺部的幻痛也稍稍缓解。
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医院环境这么容易触发反应,就不该带伊莎贝尔过来,平添变数。
“苒苒,你躲着我干什么?”御繁卿站在她身后,御斐苒揉着肺转身。御繁卿望着她比早上还白了几分的脸,原本兴师问罪的心情散去了不少。
“你的肺怎么了?”御繁卿走上前两步,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住她依旧按在胸口的手。
御斐苒平日虽然也时常咳嗽,显得病弱,但从未见过她像这样,直接用手去揉按肺部,仿佛那里真的在疼一样。是咳得太厉害了吗?
御斐苒怎么可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御繁卿简直是她的劫数,怎么每次都让她碰上她心里狼狈时刻?
御斐苒才思敏捷,张口就来糊弄御繁卿,“我被吓到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被吓破胆的时候。你妈每次都会拍着我的胸口,给我念一段叫魂词。在捏捏我的耳朵。”
她也算不上骗她。
反正她是被吓到了。
御繁卿听着她的话,一时竟难以分辨她话里究竟有几分真。
她在这里站了这几分钟,没听到她咳嗽。
她伸出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念起了御夫人的那些词,“魂儿回来啦,不怕不怕......”
御斐苒看着她,这熟悉的词,化作一阵和煦的暖风吹进她残破的肺,驱散了她心里的一片荒芜,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暖意。胸腔的心跳快速跳动,回应着御繁卿的亲近。
一种比短暂幻痛更强烈,更危险的冲动,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现在想吻她,真的想吻她。
想用唇齿去确认这份温暖的真实,想用亲吻去汲取更多,想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让这片刻的温柔成为永恒。
要不要我现在亲她一下。
因为,从前喊完叫魂词后。御繁卿都会意思意思亲她的脸。
御繁卿握着她的手,“吻我。”
心里的愿望居然在这一刻实现了。
御斐苒一秒钟代入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惠仁医院真是邪门。
一次性让她幻觉,幻痛,幻听。
她都快不认识这个幻字了。
御繁卿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似乎以为她没听清,
她重复一遍,充满着急切:“吻我。”
“啊?”
第40章
御斐苒这次听清了, 但大脑依旧处于当机状态:“啊?”
不是。
这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御繁卿搞不懂这人磨磨蹭蹭。
她都让她吻了,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御繁卿看着对面走廊上正在寻找她地皇甫夫人和皇甫小姐。
不能让御斐苒知道自己和皇甫家的事情。
不能让她受到二次惊吓。
不管了。
御繁卿抓住御斐苒的衣襟,吻了上去。御斐苒退后几步, 腰抵在了玻璃栏杆上。她的左手揽住御繁卿的腰肢,两人热烈地吻起来。
吻只是停留了十秒钟。
御繁卿的唇便离开了, 御斐苒喘息声远比御繁卿更猛烈, 她还回味着刚刚那短暂的十秒钟, 温热的唇瓣交叠,像是一场梦。
唇分。
一丝暧昧的银线在两人唇间断开, 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御斐苒依旧靠在玻璃栏杆上,左手还维持着揽住她腰的姿势,怀里的温柔, 那一闪而逝的银丝,御繁卿发间清冽的香气,两人相贴的心跳声再告诉她, 这不是梦。
御繁卿吻她。
她心思有些飘忽,既然她都准了,趁着这个时候我在要一个。不过分,这一回一定不要十秒钟, 起码三十秒。
御繁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气息微乱,将脸埋在御斐苒脖颈间。御斐苒心思电转:哦?这是害羞了?还是觉得刚才那个吻不够完美,没准备好?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现在机会又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她试图攫取那两片诱人唇瓣, 跃跃欲试。
给对方一个更好的吻。
御繁卿感受到御斐苒的左手在拉扯自己,心里瞬间明镜似的,这人还想要再来一次。
御繁卿几乎能想象出御斐苒此刻的心理活动:肯定是觉得刚才太突然, 我没准备好,没发挥好,机会难得。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现在机会没了。
御繁卿的两根手指封住了御斐苒即将凑上来的唇。
御斐苒:“?”
御斐苒所有的旖旎心思和进攻企图,都被这两根横亘在唇前的手指硬生生截断。她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戏弄的恼火。
大小姐又抽哪门子疯,刚刚说吻我,现在就不让我吻了。
我纯纯大冤种。
御斐苒心里简直要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