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比如逃课,比如学会飙车。在引擎的轰鸣和速度的极限中感受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感,还有在异国他乡, 她变得尖锐, 少不了人来挑衅她。
她的剑术不再是花架子。
而是跟古代剑客一样,谁敢来惹她,定教对方付出代价。
御斐苒自然不知道御繁卿那段灰暗的自我放逐。
她没有注意到御繁卿的变化, 她想到的是更多。
她把御繁卿捞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的眉眼,亲了亲她的脸颊。
卿卿一回晏家就问,关于继承问题。
晏家大房对晏洛神的叛逆忍无可忍。
晏洛神喜欢了很多年。
很多年应该是少则两三年,多则五六年。
按照这个理论,晏海集团宁愿将继承人给刚回来的御繁卿,都不愿意选择晏洛神。
同样适用于晏舒。
这样的话,晏舒从国外毕业回来后,在御氏航空集团从底层,做到了如今的位置。但是,晏舒的三年晋升之路,她拿下了很多首都的资源,人脉。
也就是说,晏舒还在晏家的时候,她应该被秘密钦定为下一任继承人。她都有种怀疑,晏舒当初跑来珈蓝山的原因......或许并不简单。
晏舒的失踪,以及晏家所有人的说法是。
晏舒发现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但凡脑子是清楚的,都不会放弃晏海集团晏家小姐的身份。
那么晏洛神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把这个事情捅出来,大家族里默认的一条就是继承人必须是本家。
何况是晏家,晏家二房三房,都不得碰触晏海集团。
御繁卿继续说:“后来,大姐突然成为了残疾人,家里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只要我同意和皇甫家联姻,我便是晏海集团的继承人。若是我不愿意,也可以是我和皇甫生下孩子,孩子成年可以做继承人。我,我当时昏了头就答应了。”
“卿卿,我问一句,你跟晏洛神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御繁卿点点头,“大概是九年前,我们上高一那会。”
“卿卿,我跟你说个想法。我怀疑......”御斐苒的话一出,窗外的海风似乎骤然猛烈起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汹涌澎湃,像即将揭开的秘密,演奏的bgm。
御繁卿不由自主地抬起眼,望向御斐苒,她预感到有什么天翻地覆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御斐苒石破天惊:“我怀疑......我师父就是晏洛神。”
说话天边落下一道闪电。
吹进卧室的海风带着点雨水的气息。
师父是晏洛神。
珈蓝山山主事晏洛神。
御繁卿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僵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御斐苒,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大姐不是很讨厌御斐苒。
“我十年前救过一个盲人。你知道的。”御斐苒的目光变得幽深,回忆着那段遥远的过往,“她便是珈蓝山山主。我从她手里拿到了一个10wbtc,她还对我说过,我想要什么便给我什么。”
“若是珈蓝山山主和晏洛神是两个人,晏洛神应该也不是很贱的人,她不会为了珈蓝山山主,反抗家里。就算是痴情,她肯定会打压御氏航空集团。”
事实上,晏海没有,或许是看在御繁卿的面上。
但是你想想看,有没有是为了御斐苒。
晏洛神爱御斐苒,爱得要死要活。
上位者为爱低头。
高傲者为爱卑微。
“她跟我说过她对我一见钟情,那么她为了我反抗晏家,拒绝皇甫家的婚约。晏家就开始培养晏舒,她为了接近我,从而发现你的身份。再然后发现我们俩的恋情,她就把真假千金的事情,捅了出来。或许,晏舒的失踪就是她一手炮制的。”
“这样的话,晏舒失踪,继承人的位置还是她的。你也说过,她给你很多资源。就是为了捧杀你,为了让你过劳死,最后晏海还是她的。”
“晏洛神的双腿是怎么残废的?我当初逃离珈蓝山的时候,我把我师父绑在床上的。若是这两人是两个人的话,晏洛神怎会不报失腿之仇。”
失腿之仇?
晏洛神居然能咽下这口气。
除非,她爱御斐苒爱到刻骨铭心。
“她曾经对我说过,就是你回晏家奔丧那天,她说如果你愿意带我走,她就放过我。如果不愿意走,我就永远待在晏家。如今想想,你带不带我,我都会落在她的手里。”
御繁卿听完,她回想着晏洛神跟她说过的话。
—“你少跟御斐苒出入这种让人想歪的地方,对你对她都好。如果这个节骨眼被放出去,你想想热搜会是什么样的?”
—“你跟我透露过御斐苒在你当年离开杭城后,不到一个月就交了一个女朋友,还给你发了很多个调情视频来跟你炫耀。我们不清楚御斐苒发那些调情视频的目的,是过来告诉你,你对她一点都不重要。还是报复你的离开。”
—“她如果真的爱你,怎么会移情别恋?她怎么会做出跟别人调情来伤害你?”
—“处理好各位的私人感情,如果,在此电影拍摄期间,发生了某些事情。请看一看违约金,请想想自己的前途。”
哪一句不是晏洛神吃醋了。
以吃醋为名来教育她。
她还为她好,揭开曾经的伤疤。
还好,一切都还好。
她和苒苒心意相通,她只是曾被短暂蛊惑过。
御斐苒感受到了御繁卿的黯然,“我们明天去海钓好吗?我想吃海鱼,你陪陪我好吗?”
......
首都街头
“嗯,乱停车扣200。”
“不带头盔,驾驶电瓶车扣50。”
“扣50。”
“扣200。”
“扣200。”
忙忙碌碌,碌碌忙忙。
晏洛荟年后开始工作了,目前她是属于轮岗,她从刑侦转到交管部门,刑侦队还真不敢让晏海四小姐,办这种案子。
晏洛荟似乎也没心思留在刑侦队。
因此,被打发到交管部门。
晏洛荟手里拿着便携式打印机,正沿着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交界处巡逻。她每次贴罚单,都能品出一丝愉悦的感觉。
贴完这些罚单,忽然觉得好爽啊。
原来罚钱是这种感觉。
想想在游轮上,一天500元的工资。
结果第一天被扣3000元。
半天下来,战绩不错。
她低头看了看机器里粗略的统计,嚯,快20张了。
自己动手罚钱。
笑哈哈。
她好像……有点爱上这份工作了?
这份简单,直接,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看人脸色。
人生的意义?
晏洛荟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逗得有点想笑,但嘴角确实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好吧,暂时的新意义,就是它了。
她正低着头,一边回味着这种动手罚钱的朴素快乐,一边盘算着中午吃点什么慰劳自己,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的面前。晏洛荟下意识打开手里的机器,打出单子,“扣200。”
她看也没看,然后随手一贴。
贴在了软乎乎的地方。
晏洛荟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只见她手里的罚单,贴在了手掌心里。
而手掌的主人将那张纸从自己掌心揭下来。
手腕上露出一只价值不菲的钻表,手指甲涂着低调的裸色。
价值不菲的钻表。
自然是御繁卿送给她的礼物。
她将罚单拿到眼前,似乎随意地扫了一眼。
露出了被车窗框遮挡的脸。
周瑶光。
晏洛荟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晏四小姐。”周瑶光发出萌萌的声音:“你要罚我钱吗?”
晏洛荟摇摇头,她只贴没人的车,不会贴有人的车。
周瑶光看着她那副难得露出窘态的样子,她随手将那张罚单扔进了车内垃圾桶,“你如果很闲的话,我请你吃午饭。就当做上次你送我回家的感谢。”
晏洛荟问:“你不是去录节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