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累了就躺
......
御斐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自己的休息室。
她推开门,晏舒和晏洛觅果然在里面,两人都坐立不安。
御斐苒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全当这两团空气不存在。
御斐苒打开电脑,开始输入自己的工作账号。
“斐苒。”
“小佛子。”
御斐苒:“……”
她们更希望御斐苒骂骂她俩,而不是这样。
可现在这样有种淡淡的,深入骨髓的疯感,仿佛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又像火山喷发前压抑的宁静,两人觉得她在憋大招。
事实上她就是在憋大招。
御斐苒在电脑上抄了一行地址。
她报给了这两人。
“这是不是你们晏家大本营?”
两人点点头。
她不会要杀到大本营,她能知道大本营谁让她是气象局副局,自然有权限查某些地址。
“我现在要定制10000张喜帖。”
10000张喜帖?
写她和御繁卿吗?
你这不是惹怒御总?把天捅个窟窿?
晏舒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不会要把10000张扔到晏家大本营吧。”
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抹笑,唇角在两人眼里稍稍一挑,孺子可教,那弧度短暂得仿佛错觉,又恢复成一条海平线。
御斐苒眨了眨眼,“我是珈蓝山山主的亲传弟子,我行事作风自然要跟我师父对齐。”
晏舒:......
这话几个意思?
她疯了!!!
晏洛觅:“你扔过去也没用。”
联姻势在必行。
御斐苒安抚着她们的心:“谁告诉你们,我要写我和御繁卿了?我就那么不要脸非她不可,我佛慈悲,佛讲究放下便是解脱。我决定放下。”
两个晏不约而同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去了一点。
不是写她和御繁卿就好……就好……等等......
不是?
那你要写谁跟谁!!!
两人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一种更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们。
御斐苒看着她们变幻的脸色,似乎觉得很有趣,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汗毛倒竖。
御斐苒说道:“自然是我和我师父的咯。我师父既然想我想疯了,你不如成全她。”
轰——!
蘑菇云在两个晏的脑海中炸开......
两个晏听完后。
她说啥,她要写她和她师父的。
倒反天罡。
离经叛道。
两个晏感觉身后冷飕飕的,一双眼睛窥伺她俩。
两个晏一转头,妈呀!
御繁卿就那么大只出现在她俩身后。
两个晏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御繁卿的眼眶通红。
疯了,疯了。
这个剧情咋不是她俩想的那种。御斐苒不该吐点血,御繁卿安慰安慰,两人顺便合计合计。顺便在dododo……
这个剧情发展好诡异。
她俩是不是不适合待在这里,待在两个疯子这里。
两个晏眼睛交涉了一会儿。
狗狗祟祟,贴着墙,蹑手蹑脚,谦卑又带笑地走出去了,顺便还带走了雪貂。
“嗷呜!”
“滚出去,还要带走我的东西。”
其中一个晏放下雪貂,走出去后很卑微地弯腰关上门。
御繁卿问:“你再说一遍。”
御斐苒那双仿佛风雪过境后,万物死寂的眼眸,“你喜欢我,却要嫁给你的未婚妻,皇甫翎。我喜欢你,我可以娶我的师尊珈蓝山山主。”
“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嫁给皇甫翎,那是假的。
哪能一样吗?
“哪能一样吗?珈蓝山山主迫害你,你得斯尔哥摩德综合症了吗?”
第79章
“那你呢?”御斐苒轻蔑一笑, 拿着那份喜帖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们风光无限,演技精湛的大影后。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第一次,是我的问题。第二次, 你还是让所有人都瞒着我,只有我像个傻逼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还会在等你七年吗?你高贵什么?网上都说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就好……”
“我不允许!”御繁卿在看到她指尖把玩着的喜帖, 一想到上面有苒苒和那个不要脸女人的名字,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疯了一样扑过去,抢在御斐苒之前, 看也不看。
红色的纸屑如同雪片,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 也落了满地。
“她是个疯子。”御繁卿握着满手碎纸,浑身发抖,“她那么对你, 她折磨你,你还要跟她在一起。”
御斐苒抬头看着满屋的红色,“疯子,她折磨我的身体, 你折磨我的心……咳咳咳……你们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类人,咳咳咳……”
她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滴落在她黑色的西装前襟和浅色的地毯上, 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苒苒!”御繁卿看到她咳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在瞬间被惊恐淹没,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别过来。”御斐苒冷冷地瞪她一眼,那目光从御繁卿惊慌失措的脸,如游鱼滑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那脆弱的的颈动脉处停留了一瞬。
眼神阴鸷得仿佛真的在考虑从哪里下口,才能咬断这不断撒谎的声音。
“不过就是吐点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御繁卿愣在原地,御斐苒拿起湿巾一点点擦拭着唇边的血,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问你话为什么又骗我?”
“......”
回答什么?回答为什么欺骗?
她甚至都怀疑这场联姻从始至终都是晏洛神的算计。但是她都不清楚目的是什么?
她的沉默。
在御斐苒眼里,成了默认,成了理亏。
“呵,回答不上来,那就是承认。”
“跪!下!”
跪?让她跪下?在御斐苒面前?
御繁卿看向沙发上的御斐苒。御斐苒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或心软,只有燃烧着黑暗火焰的荒原。
这不是情/趣,不是玩闹。
这是惩罚。
御斐苒声音温柔:“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跪!”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天鹅长裙裙摆,如同垂死的羽翼,在柔软的地毯上铺开。
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像是从夜空坠落的星辰,跌入泥泞。
御斐苒坐在沙发上,拿着湿巾的擦唇的动作停了停。
没想到她还真跪。
她还知道自己错了。
望着她脖颈低垂,露出一段优美脆弱的弧线,两个弧线之间深不见底,阴影深重,仿佛隐匿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样的高度正好合适。
从这个角度俯瞰,她能将御繁卿此刻的每一丝颤抖,每一分隐忍,都尽收眼底。正好能让她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和掌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