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颗星
“不,不用……”
裴崟一边吻一边抬眸看着她,浅淡的眼瞳情意浓浓。
炙热的吐息一路向上,令清越躺了回去,咽了咽喉咙觉得有些渴。
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的体验,湿润柔软,时不时的吮吸都令她忍不住挺腰逃离,可一双手牢牢摁住了她的腰,让她完完全全承受着这些。
裴崟湿着下巴上来时,令清越羞红了脸没敢看她。
之后一阵腰酸腿软,令清越任由裴崟抱着自己清理,看她收拾好床榻。
两人身无寸。缕抱在一起沉沉睡去,关于这个办法双修的事谁也没提。
一直到了日上三竿,令清越才动了动沉重的眼皮,意识慢慢清醒,她才感受到身体贴着的光滑柔软。
昨晚发生的事在脑中重现,令清越耳朵一热,将头埋了埋。
裴崟察觉到她的动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醒了?”
令清越声音闷着:“没有。”
把自己藏了一会儿,令清越问道:“什么时辰了?”
裴崟回道:“午时过了一阵子了。”
令清越一僵,忽然起身坐起来:“午时了?”
裴崟见她伸手勾来法衣穿上,好奇问道:“今日有事?”
令清越穿好衣服,回头一看,裴崟也收拾好了,一身素雅白袍清冷矜贵,及腰长发只用一只桃木簪束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哪有半点昨晚与自己纠缠时的热烈。
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后,令清越才想起回她的话:“答应了薛自在今日要教她心诀剑招。”
裴崟点点头,淡声道:“她也才刚起不久。”
她醒后一直在看令清越,不久前察觉到院子里有动静,放出神识后发现是薛自在。
令清越眨眨眼睛反应过来:“我让裴夕去吃她的梦了。”
也难怪薛自在今日起这么晚,听林昭说,薛自在最近半个月每日强迫自己只睡一个时辰。
两人出门后,看到薛自在正蹲在池塘边喂红鲤。
令清越走过去,故意发出了脚步声。
薛自在回过头,看到她,将鱼食放回食盘,恭恭敬敬地行礼:“师尊。”
见薛自在的目光落在裴崟身上,令清越这才想到,薛自在还没见过这样的裴思。
“她是裴思。”令清越为她解释。
薛自在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又向裴崟行了礼:“师娘。”
令清越被呛得直咳,余光看到裴崟向自己诧异地挑了下眉。
“今日先教你心诀。”
薛自在眼睛一亮,情绪虽然激动,却已经没了昨日的急切。
令清越要教她的心诀一共十六句,碍于薛自在如今的情况,令清越只教了她前四句。
教心诀的时候裴崟就在旁边,自然听到了令清越教给薛自在的心诀是什么,是她自己修行的心诀,这份心诀有助于修身养性,令清越在很用心地帮薛自在。
裴崟看着令清越教薛自在如何领会如何感悟,恍惚又看到了从前她如何帮同门师妹们解决修行上的问题,她对她人总是不吝啬的。
教过薛自在后已经到了午后,裴崟收到了褚千山的传信不得不去东院一趟。
令清越想了想和她一起去了。
两人并肩迈入东院,看到褚千山臭着脸坐在院中。
裴崟对她的脸色视而不见,行礼都有些敷衍:“师尊。”
令清越看得心惊肉跳,行了礼微笑道:“前辈。”
褚千山先抬眸看了裴崟,气不打一出来,正要把她准备了一晚上的难听话骂出来,余光一瞥令清越的笑脸,火气顿时移了过去。
她又看向令清越,目光瞬间被她领口处一道暧昧的痕迹吸引过去。
“……”
她昨晚才说了那些话,今天这人就带着吻痕笑嘻嘻地凑到自己面前来。
什么意思,挑衅?
第78章
褚千山对柳青堂灵台的印记有了些头绪,叫裴崟过来一块儿看看,阵法一道更看重的是天赋,褚千山虽是裴崟师尊,但也不由感叹裴崟在阵法上的天资,这些年她们师徒就着阵法已经能争论起来了,有时候裴崟的看法甚至还要更独到周全些。
“你进来。”褚千山对裴崟不冷不淡说了一句,起身时凶巴巴地瞪了一眼令清越。
令清越摸了摸鼻尖,自己态度挺好的啊。
后知后觉想到裴崟没回东院,褚千山可能又以为是她把她的好徒儿骗过去了。
这么想着,令清越脚尖一转要回去,被裴崟一把握住了手腕。
“跟我一块儿进去。”裴崟指腹在她的手腕内侧抚了抚。
昨晚刚那样亲密过,令清越被她轻轻一抚惹得后腰一麻,她看了一眼主室,小声道:“你师尊好像不想看到我,我进去她又该生气了。”
裴崟向她走近一步:“你这样躲着她,那以后和我回小苍山怎么办?不和我回去了吗?”
“怎么会!”令清越急忙表明态度,“我答应了要跟你回去的,就算,就算你师尊不喜欢我,我也要跟着你。”
裴崟轻笑着牵住她的手,低头在她侧脸亲了一下:“好乖。”
令清越顿时红了脸,她慌张地左右看看,然后羞恼道:“你干嘛,在外面呢。”
裴崟一脸无辜:“我又没做什么。”
屋里听得一清二楚的褚千山:“……”
她忍无可忍,对着外面呵斥一声:“还不进来!”
没一会儿,两人并肩走了进来,令清越红着脸眼神躲闪,倒是她徒儿看过来的时候一派淡然,甚至唇边还带着点笑意。
褚千山眯了眯眼睛,忽然察觉有些不对,以令清越现在这副不敢放肆的模样,不像是能做出在自己面前炫耀吻痕的挑衅举动,倒是裴崟……
褚千山心底哽了一下,然后恼火万分地瞪着裴崟。
好啊,原来是你在挑衅!
裴崟接收到她的眼神,淡淡一笑,仿佛在回应她的话,是我。
褚千山:“……”
深吸了一口气,褚千山没好气道:“过来看看。”
矮桌上放着一张图纸,褚千山和裴崟分坐两侧,令清越在旁边给她们倒茶。
没过多久,聂文萧也来了,她盘坐在令清越对面。
褚千山见人齐了,手指点着桌上的图纸缓缓开口:“我以阵法之术解了几日发现这印记并非阵法一道,你们又曾说,柳青堂曾被笛声控制过,我怀疑这是一种蛊。”
聂文萧神色凝重:“蛊术?”
仙界之中确实有修习蛊术的修士,她们常常以毒虫毒草为伴,但这东西极容易遭受反噬,因此蛊修这些年越来越少,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有名头的蛊修了。
褚千山沉思着:“能以笛声控制,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蛊术,倒像是……”
她的话顿了顿,继续道:“凡界的巫蛊。”
凡界,又是凡界……
柳青堂被人控制在临水镇后山,而那数百仙界修士被镇压坑底,被强行跪拜赎罪……
那里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谋害柳青堂之人极有可能是从凡界来的。
本以为褚千山来到飘渺宗,柳青堂灵台的印记很有可能被解开,却没想到这竟是一种蛊术,聂文萧眼底灰败,身侧的手紧攥着。
裴崟淡声道:“蛊术都需要媒介,所以控制柳青堂的媒介是她灵台中的藤蔓?”
褚千山点点头:“八九不离十,那藤蔓不止在她灵台中,时间太久,怕是早已经攀附到了她的经脉中,还好你之前及时封住了她全身的灵力,也算是误打误撞,藤蔓无法从经脉中吸取灵力,退回了灵台陷入休眠,不然柳青堂怕是早就……”
有聂文萧在场,褚千山的话点到为止。
令清越见聂文萧神情低迷,问了一句:“那这蛊有法子解吗?是不是解了蛊,柳青堂就好了?”
褚千山瞥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我是没办法,你问你家仙尊啊,她多厉害啊,什么麻烦都敢接,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令清越:“……”
裴崟:“……”
默默闭了嘴不说话,令清越往裴崟那边挪了挪。
聂文萧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寻会蛊术的修士。”
或许她还可以拜托一下玲珑阁,以玲珑阁的号召力,找蛊修应该不是问题,不管什么代价她都付得起,她一定会救青堂。
褚千山对她点点头,语气稍缓:“可以。”
有会蛊术的来,总比她们一群不懂的人乱猜得好。
商量过后,褚千山将裴崟叫到了一边,有单独的话说。
令清越见状给了聂文萧一个眼神,聂文萧意会,跟着她到了院中。
“聂宗主。”令清越直言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找几个信得过的门生,去凡界临水镇,调查那附近几百年间发生过什么,最好是和仙界有关的。”
聂文萧心思一转便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没有多犹豫地点头答应。
令清越想到仙盟中可能就有她们的人看着,比如崔蘅。
“不能光明正大得去,还要找个借口。”
聂文萧思索了一下:“她们犯下大错,被废修为送回凡界?到时候我可亲自送她们过去,陪她们演一场。”
令清越惊诧地看她一眼。
做宗主的脑子转得就是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