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已是三千年 第89章

作者:肆典 标签: 因缘邂逅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成长 轻松 暗恋 GL百合

“你若喜欢,本君送你一件。”羽嘉眼神自她衣领匆匆一瞥,缓缓道。

“现在就要,要和神君这件一样的。”千阙眼眸一亮,将手里的腰带扯了扯。

羽嘉轻笑:“正好。你身上这件,就是一样的。”早将她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她仰起下巴故意不理她。

千阙连忙四下打量了自己一眼,身上这件睡袍不论质地还是剪裁都和羽嘉身上那件一样,唯有几处暗纹略有不同,只是穿在她身上宽大了两分,失了原有的气场。

千阙心有不甘,眼珠子滴溜转着,撇撇嘴道:“可我就喜欢神君身上这件。”

羽嘉依旧不理她。

千阙也不泄气,将头拱进她怀里蹭了蹭,软绵绵道道:“反正都是神君的睡袍,咱俩换一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啊!”

小伎俩花样百出,羽嘉无奈一笑,将她严严实实卷进被子里,清声到:“再睡会,我去吩咐老头做些吃的。”

“哦哦。”千阙有些失望,躲在被子里吸吸气,好在冷香还圈在怀里里不曾散去。

或许,真正的欢后余韵,是第二日醒来时的羞涩与玩闹,不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一会儿,太对不住前一晚的抵死缠绵。

不管睡前还是醒后,千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同她闹上一会,将她的底线一步步逼退,再将自己一步步往前挪,每前进一点,都喜不自胜。

......

许久没吃老头做的饭菜,千阙胃口不错,吃到一块青色糕点时,才想起天青来。

昨日,羽嘉瞬移回栖云亭时,她□□,连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哪里还有闲暇顾及天青,千阙连忙起身问道:“神君,天青呢?昨日我......,神君是不是也忘记把她带回来了。”

羽嘉目光自她腰间扫过,缓缓道:“本君将她收进你的珊瑚里了,在栖云亭。”和她的衣衫散落一处。

“哦,那就好。”千阙松了口气,缓缓坐会椅子上,心神不宁地等着羽嘉用完饭后,才朝栖云亭走去。

刚绕过亭榭就看到栖云亭上空云雾缭绕,水蒙蒙的,千阙小跑几步打开庭门,就看到天青正在花海中嬉戏,白色小花卷了一身,和着她波光粼粼的湖蓝色羽毛,远远看去,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当然,更惊心动魄的,还有院子里积的半尺深的水,几近凋零的一百棵羽翎花树,还有偏院里倒了大半的的屋舍......

“天青。”千阙大吼一声。

天青哪晓得自己闯了祸,看到千阙时,碧蓝的眼睛一亮,抖擞着一身的小雀跃就朝她扑去,原就花瓣凋零的花树,在她的羽翼之下瑟瑟发抖。

羽嘉眉梢一挑,后退一步,倚在门边瞧着一人一凤,颇有意趣。

天青的热烈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和无状,一夜不曾见到主人,她的奔涌而至是善意的,也是欢喜的,即便无比透彻地浇了主人一身的水,她不管不顾,将头埋在千阙肩膀上,用冠羽蹭她的脸。

千阙原本还怒气冲天,只被她用羽毛轻蹭了两下,霎时就心软了,蹙着眉头训斥道:“天青,你怎么能这么顽皮啊,才来一天就闯祸。”

天青缩缩脖子,不解地看看千阙低低鸣叫一声,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知道错了。

“闯祸了就要受罚,罚你,罚你去剑阵里闭关一天,不,三天。”千阙学着羽嘉的语气,沉着嗓音冲天青冷冷道。

天青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严厉,头一歪,冲她眨眼睛,雏鸟一样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人心头又是一软,千阙差点抬手安抚她。

狠了几次心,千阙才舍得将珊瑚祭在手心里,将天青关了进去。

“和你小时候一样,”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千阙难为情的转身,就看道羽嘉笑意吟吟冲她道:“乖巧听话。”

“哼。”

千阙别过头,看了一眼天青留下的残局,还好她只是在栖云亭折腾,要是淹了老头的药田,那还得了。

千阙正犯愁,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就看到羽嘉已经离开了。

“神君去哪?神君不帮我收拾残局吗?”千阙追出院子问道。

“你的坐骑,自然要你自己收场。本君昨日一夜未眠,要回去休憩一会儿。”羽嘉答她。

千阙羞的满脸通红,答不上话来。月华幽那样的事,是她缠着人家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的。

“不必为难,想想少阳的处境。”羽嘉走之前将一团金光落在千阙身上,将她湿透的衣衫烘干。

......

少阳的处境确实比千阙难上千百倍。

羽嘉走时虽没有直说,但少阳是聪明人,从祈澜处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自然就知晓了其中的用意。

神君替天庭背锅多年,从不曾计较过什么,可千阙不行,即便天君也不能打她的注意,这是神君的警告,也是她的惩罚,谁也不能含糊了事。

如今,剑神千阙拯救四海的大戏刚在天庭上演,半个天庭就被人一剑劈毁了。天君将此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罪魁祸首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罗神仙拍拍脚后跟也能猜得出,此事定与神山的那位神君脱不开干系。

而此时,少阳自愿出来顶锅,大家自然就知晓,狮子大开口的时机到了。

私人宅邸毁了117座,公家府衙倒了79处,仙家法器、丹药等,数万件宝贝不翼而飞......

为什么不翼而飞?

不用问。问,就是放在家里,一剑砍没了。

毕竟连七星琵琶那样的上古法器都能斩成两截,寻常宝贝自然早就化成灰了。

只能照价赔偿!

少阳咬着牙调了近千天兵天将,一趟一趟从四海搬运奇珍异宝,足足搬了两个月,才勘勘够赔偿那数万件宝贝的,气得折扇都摇散了十几把。

......

神山之上,鸡飞狗跳,上下不宁。天青闯祸的本领比起千阙来,有过之无不及。

旁的就算了,最千阙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短短两个月,天青就将老头的药田淹了足足七次。

她们凤凰不愧是万鸟之王,血脉里流淌着的都是桀骜难驯。

她头一次淹了药田时,老头把千阙这个主人臭骂了一顿,天青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似乎记恨上老头了,逮着机会,就去朝他的药田和药庐吐水球。

防不胜防。

每每都是千阙跟着她一起挨骂。神君已经放弃她俩了,初时还帮着说说情,如今,只冷眼瞧着,一言不发。

好在青鸾那只猛禽回来了,据说少阳天上地下搬运宝贝的事,连妖族都惊动了。

不妙的是,妖神留在东湖的画舫,也被天青弄坏了。

第98章 管教

管教

自神山一别, 神君同千阙去往天庭看热闹,栩无离去了妖族周旋妖神的婚事,青鸾便同朝华回了镜中。

于神山而言, 不过是过去了两月有余,可对去了几处凡尘仙山游玩的青鸾和妖神来说, 却已过了数年。

如今两人再回神山, 颇有些久别重逢、物是人非之感。

在青梧宫和栖云亭都没寻见人影, 两人四下找寻一圈, 竟发现神山上下,屋舍倒了几处, 被水淹了几处, 处处透着破败萧瑟之景。

两人心下狐疑, 万人敬仰的神山, 就这么人去楼空,荒凉了?

不解之时,两人终于在一处高坡上寻到羽嘉的身影。竹影斑驳,微风阵阵, 她一个人背靠竹林闲坐着,听风吟茶,远远望去无比惬意, 之前的荒凉之感霎时没了踪迹。

“神君怎么这般悠闲?千阙呢?”青鸾远远问道。

羽嘉目光注视着山坡下,没有回头,也也未答话,只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走近几步, 两人顺着羽嘉的视线往高坡下望去, 好不热闹呐。

坡下的药田早已淹成了沼泽地, 隐约能看到几颗草药没在水中, 不远处的药庐倒了几间屋舍。

千阙一边护着身后,一边和老头在田埂上周旋,而躲在千阙身后那只光辉灿烂的水凤凰,蔫坏地缩着脖子,逮着机会就冲老头吐水球,老头气的九须都祭出了。

“老头,你先别急,你听我说,我同神君去南荒时,那里的草药都是长在水泽之地的,每一颗都长势奇好并没有被淹坏。说不定,说不定,天青她只是出于好心,在帮忙浇田。”千阙一手护着身后,一手摆在胸前,一副谈判的姿态,苦口婆心的冲老头解释着。

“好心?帮忙?”老头胡子都吹落了几根,怒道:“亏你说的出来,我药庐一共九间房子,被她毁了三间,也是好心?我东湖养了一万年的金心莲,全被她薅光了,也是帮忙?”

老头怒气冲冲,看架势非要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天青不可,千阙眼看着他手里青光一闪现出九须,不得已间只好将神君的凤鸣剑也祭了出来:“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目光略过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青鸾上前一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天青的羽毛,感叹道:“乖乖,好漂亮的水凤凰啊,谁家的啊?”

“谁护着就是谁家的呗。”妖神立在一侧看热闹。

“这怎么回事啊,神君?”青鸾看千阙也祭出佩剑了,朝着羽嘉问了一嘴就要上前劝架。

“能怎么?打起来了呗。”妖神伸手将青鸾拉回,眼神在羽嘉身上拐了一圈,冲她道:“人和鸟都是她的,她都不管,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那水凤凰可是个稀罕宝贝,别被误伤了,我去看看。”青鸾回头冲朝华解释一句,托着她的肩膀将她托到凳子上,得了她的默许才朝坡下飞去。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真能忍得住不管?”朝华目送青鸾下去之后挑了下眉梢,冲羽嘉问道。

“为何忍不住?”羽嘉递了杯茶给她,慢悠悠反问。

“你不怕她,伤着?”朝华接过茶,再次超朝坡下望去,目光落在从中调和的青鸾身上。

羽嘉冷笑一声,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未曾从千阙身上移开过,缓缓道:“溺爱之下,难成才。”

此话,对千阙适用,对天青也适用。千阙初仙身时也常闯祸,她虽不曾严惩,却也少有护着。如今千阙过分溺爱天青,即便她闯了祸,也处处挡在她身前宠着、护着。这于天青而言,并无益处。

“看来我的鸾儿打小跟着你,没少吃苦。”朝华撇撇嘴,看了一眼这个狠心肠的女人,疑惑自己当初看上她啥了。

“青鸾一向乖巧,吃的苦最少。”羽嘉低道。

“少?那也是吃过咯。”朝华心有不甘。

她们这般上古之神,看着清心寡欲、满不在乎的,实则占有欲极强,自己的人只能在自己处吃苦头,若是被旁人苦了一星半点,那便是欺人太甚,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羽嘉勾唇一笑,并未答话,反倒另起一行冲她询问道:“你这般从来只顾自己逍遥的人,怎会想着回神山了?”

“切,正想问你呢,少阳命人一趟一趟从四海搬运奇珍异宝,随便一个精怪、小妖都知晓天庭有大事发生,鸾儿她自然要回来看看,我就跟着来咯。”妖神翘着二郎腿,连无奈都是娇媚百出的模样。

“是嘛。”羽嘉浅浅一笑。

低坡之下,青鸾的加入非但没有缓和矛盾,反倒助添了天青嚣张的气焰,同为羽禽类,她们原本就有心灵相惜的信任,尤其青鸾的眸子里满是对天青的喜爱,不比千阙少一份。

“千阙,这是哪里来的水凤凰,漂亮极了。”青鸾赶到的第一句就是赞扬。

“青鸾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叫天青,是神君送我的坐骑你快帮我管管她吧,你都是羽禽类,你说话或许她会听。”千阙近乎哀求道。

青鸾闻言正艳羡地打量着天青,却听老头在一旁不满的发牢骚:“多少沧海桑田我都历过了,就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坐骑,打都打不老实,她能听话才见鬼呢。”

面对天青的明知故犯,老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眼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能比千阙还顽劣吗?老头,你是不是太闲了脾气变古怪了?不就淹了一点儿田吗,至于把九须都拿出来吗?”青鸾抬手摸了摸天青的翅膀,心都偏到嘎吱窝了。

“一点儿田?你知道什么?”老头怒目四射看着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凶,正要将天青罄竹难书的罪行细细数落一遍,一不留神间,天青头一仰,咕噜噜凝出一颗水球,再次吐在他脚下。

老头的怒火本就因着青鸾拉偏架而更盛一层,此刻,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被一只雏凤挑衅,他手里一直虚张声势的九须挥舞了几下,实打实的敲向了躲在千阙身后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