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玫瑰和糖
她抓住她的手, 歪着头, 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
然后抬起头, 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信傅冬还不明白。
傅冬也低着头看着她。
她头顶就是灯,灯光照下来又被她的头发遮住, 显得她神情晦暗不明。
她指尖动了一下,食指轻轻摩挲唐乐的脸颊。
唐乐柔顺的将脸贴在她的掌心上。
她的掌心很暖,还有玫瑰的香气。
那股香气已经在房间里缠绕许久,这会儿有些若隐若现。
令唐乐想到她的信息素。
她的信息素也是玫瑰的味道。
唐乐不自觉的就在心里进行对比。
精油很香, 是非常甜蜜的玫瑰香气。只是那股香有些呆板,而且未免太香了一些……
傅冬的信息素则是清浅撩人的玫瑰味,香得十分灵动, 就像有自主意识一般, 会在亲密的时候缠绕住Omega的身体…
只是想着这些, 唐乐便觉得嘴唇发干, 下意识张开嘴, 小舌舔过嘴唇。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唐乐咬住下唇看着她, 让她先说。
傅冬将她额间碎发撩到耳后, 神色看起来淡淡的。“你累了就先睡吧,我呆会儿要出去一下。”
“这么晚?”
唐乐看床头柜上闹钟,现在已经快十一点。
“嗯。”傅冬轻轻应了一声, “有点事儿, 要去见个朋友, 事情办完就回。”
什么事需要大半夜出去?
唐乐眼都不眨的看着她:“我能一起去吗?”
傅东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不了,不太方便。”
大半夜突然要出去见朋友,还不方便带着她。
什么朋友这么神秘?
什么朋友得大半夜去见?
她又没恢复记忆,唐乐也没听她说过认识什么新朋友。
所以她忍不住瞎想。
“是我认识的人吗?”
傅冬没有否认,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算是吧。”
唐乐认识的人,需要半夜去见,还不方便带着她。
她心里瞬间浮出一个名字。
珍珠。
她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这算什么事。
那她算什么?
以前傅冬跟她表心意时她拒绝她,现在又搁这自作多情。
真是蠢透了。
热气一阵阵上涌,眼泪将要夺眶而出。
唐乐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不想在她面前表露出脆弱,往上床一扑,又拿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傅冬看出她的不满,想安慰她,可已经快到跟人约好的时间。
今晚碰面的机会来得属实不易。
跟那人见面后如果谈得顺利,不出两年,她的事业就可以走上正轨。
未来的每一步她都已规划好,只需要沿着既定的路线行走。
她是Alpha,不是等待唐乐喂食的猫咪,她要尽快拥有庇护她的能力,给她最优渥的生活。
未来与当下孰轻孰重,她很清楚。
傅冬摸摸唐乐的头,对她说:“你先睡,不用给我留门。”
唐乐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没理她。
傅冬哪能想到,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唐乐心中千回百转。
还以为她是不满自己不带她一起出去。
她轻轻叹气,那人约她在酒吧,那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带唐乐去。
而且…这次会面很重要,她谋划太久,需要全新应对。
如果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机会。
………
换了身简单利落的衣服,傅冬打车到H市最大的酒吧。
酒吧里一片喧嚣。
DJ在台上打碟,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在舞台上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尽情展示自己。
香氛混合着酒精,营造出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频闪灯随着音乐节奏时暗时亮,有些晃眼,傅冬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适应里面的光线。
酒吧服务生迎上来,见她穿着普通,立刻换了个态度。
不冷不淡的问她:“您有预约吗?”
“有,E37。”
E区是位置最好的卡座,一般只留给有消费实力的客人。
服务生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这才发觉虽然她打扮简单,身上却有一股特别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跟着她的身影走。
见多识广的服务生立即就能确定:这是一个顶级Alpha。
在夜场,Alpha向来没有Omega受欢迎,但顶级Alpha是例外。
不仅Omega,甚至许多Beta,都想试试顶级Alpha的厉害。
听说她们强势又霸道、充满掌控欲。
没看到她只是站在这,就有无数双目光落在她身上。
附近的Omega几乎都在看她。
她们的眼神明目张胆,只要她流露出一丝对某个人感兴趣的样子,那人就会主动上前搭讪她。
可惜她们今天注定失望。
傅冬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方向,沿着路标走到某个卡座附近。
卡座上已经坐了一圈人,最中间的女人长发及腰,穿着一袭华丽红裙,正跟旁边学生模样的女孩调情。
珍珠坐在最边上,一直不停看手机,好像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
舞台上DJ换了一首歌,换歌的间隙酒吧里所有灯都关闭了半秒,接着灯光像激光一样飞出来。
珍珠被这道光晃花眼睛,抬头看了眼舞台,也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傅冬。
“这里!”她对傅冬招招手,还喊了一声。
傅冬也看见她,双手插着口袋,姿态随意的朝她们这边走来。
“曙姐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傅冬。”珍珠探着身子跟卡座中间的女人说。
傅冬走到茶几前,对那个女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韩曙抬起头,静静打量目前这个年轻女人。
她的身影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渐渐重叠
她跟那个人…好像是有几分像。
纪筠冬。
韩曙上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纪大小姐还是七八年前她的成年礼上。
时间过去太久,那人的长相她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她那天手持细脚杯,站在众人中心,身姿挺拔又瑰丽,看起来宛如雪中玫瑰。
冷漠又矜贵。
那天参加宴会的人太多,韩曙根本挤不去她身边,只能隔着人群遥遥看一眼。
只一眼,那人的身影就印在她脑中。
珍珠和她一样,只在纪筠冬成年礼上见过她一次。
她当时还小,所以更加震撼,回来后跟家里人闹了好些天,说要去找纪筠冬,要和她交朋友。
虽然她们家族也是做生意的,但与纪家比起来,就像大象和蚂蚁。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单单财富,还有阶级。
纪筠冬有她自己的圈子,她们几个二代办的私人会所,韩曙连大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