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泗X汐Y
第357章 /俩/同/伴/觉/醒/
回归星云一个月, 折凝云彻底习惯了最近的生活日常。
魇谛那边依旧毫无声息，可能趁她离开后再疯狂发育实验室之类的吧？大概下次域外之地前，或是全面战争开启前, 魇谛是不会再有多余精力来骚扰她们了。于是在这时候, 折凝云开始考虑给新同伴们觉醒了。
反正觉醒没有生命危险, 不是小游戏就是异世奇妙旅行……说实话折凝云还挺期待的。
折凝云特意空出一天的时间，在两小时修炼后，与涅雅忒弥斯和希蕾尔一块儿围坐在修炼室内，开始给同伴觉醒。
已经有了经验, 自然不需要大家全都聚集在这儿了。姐姐和同伴们照旧训练, 这觉醒难度应该不大。
“应该不是很难……涅雅忒弥斯, 我们先开始？”折凝云看向涅雅忒弥斯, 见她点头, 这才调出同伴模板。
觉醒, 开始
这是一个悠长的梦。
折凝云与涅雅忒弥斯并肩而立，两人就这么在虚空漫步。在她们脚下，是一条散发着光晕的, 从一方尽头延伸到另一方看不见尽头的漫长“河流”。无数光点光晕在此流淌, 离得近了, 折凝云甚至可以看到许多微小的、随着“浪花”而拍打起的“气泡”。
而在那一个个的气泡之中……
无数文明与历史在此穿插而过, 仿佛囊括了大千世界。
艺术是什么？折凝云不知道。她可以列出许多的种类, 列举出她认为的“艺术品”, 但艺术是什么呢？她从未想过这一问题。
在折凝云紧盯着几个小小升起的气泡而失神时，涅雅忒弥斯靠近她，拉住了她的手, 拉着她走离了那条由万千光芒构筑的“长河”。折凝云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陷了进去。
“这只是一个虚影，一个投射。”涅雅忒弥斯颇为痴迷地望着这条长河, 解释道。
折凝云一个个气泡内有着不同的小人，她们专注地注视着自己眼前的作品。绘画、雕塑、音乐、舞蹈、戏剧……甚至折凝云还看到有人在伏案写作，有人在掌镜拍摄电影。这是一个个“艺术”的缩影，缩小到一个个人，小到极微末处。却在这里汇聚成为贯彻天地的无尽长河。
涅雅忒弥斯笑着捧起一团光之气泡，将之放在折凝云掌心，让折凝云以精神力潜下心去感应、共鸣。折凝云有些小心翼翼地捧着气泡，听话照做。于是精神上与之连接的瞬间，那股真挚而动人的、专注到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部作品的感情在刹那席卷心头。折凝云在霎时代入进去，她成为了气泡中的那个“人”，与“TA”一同创造起全身心投入的作品。
或贫穷或富有，或天赋异禀或勤能补拙，在气泡中收集起来的刹那，那一瞬间的感情是纯粹的、真挚的，是在她反应过来后心头震撼久久不散，能为之落泪的。
那是一个个世界、一个个文明的精华，浓缩着不同文化、时代及个体的思想与情感。折凝云在气泡中遨游，甚至看到精灵族感悟自然创造树之房屋，看到颇为熟悉的世界有人戴着VR设备正在进行绘画。
涅雅忒弥斯自始至终都抓住了折凝云的手，没让她在长河中迷失。她看着一个个升腾的光点，表情娴静而温柔。极致的感情在艺术中浓缩，或痛苦或疯魔或泣血或愤怒或幸福各式各样的情绪被封存其中，在长河中永存。
明明只是极短极短时间的旁观，折凝云却恍惚度过了别人的一生。
极具创造的表达，令人艳羡的想象，承载着人类灵魂的桥梁与出口……折凝云踏上这片桥梁，与历史及文明对望。
“或许这些体验你没法短时间消化，又或许没法帮到你太多。”涅雅忒弥斯身上月光温柔，眉目亦是泛着柔光，她轻声说，“但我想，本体应该是非常想与你分享这些，所以将觉醒设在了这里。”
她望着进入忘我顿悟之境的折凝云，微抬手点上她的眉心，而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希望你会喜欢这次分享。”
……
折凝云从觉醒梦境抽离，醒来时候表情还有些许的超然。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体验、体悟太多，她好像变成许许多多的个体并融入进去，又好像抽离而上，如上帝般俯视一切，将所有纳入眼中。她真切体悟了太多真挚而浓烈的情绪，以至于此刻她苏醒时表现得些许陌生。
璀璨的、沉重的，在短时间内难以彻底消化的诸多感悟萦绕心头。折凝云微侧头揉着自己太阳穴，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有一个刹那，她都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她是虚浮的、悬空的，无法脚踏实地的。
“有点……太刺激了。”如此多的知识与感悟输入大脑，折凝云后知后觉微醺起来。在那样的浓缩一切的长河面前，她过于渺小，渺小到容易迷失进去。好在星云有她的锚，有她情感的依托，折凝云有些摇晃着站起身，摸出手机给薛桑乾打了个视频电话。因为知道她要给同伴们觉醒，所以薛桑乾并未将手机放入储物道具内，折凝云等了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
看着屏幕里出现的脸，折凝云本能露出一个笑容，终于踩到实处。
“怎么啦？觉醒还顺利吗？”
“我有点想你。觉醒很顺利，涅雅忒弥斯已经觉醒完毕了。我也有了好多的感悟，大概得消化一阵子才行。”折凝云笑着回答道，她看向涅雅忒弥斯，转了转镜头让涅雅忒弥斯和希蕾尔入境，“接下来就是给希蕾尔觉醒啦。”
“好待会我去接你，我们今天早点结束，稍微放个假怎么样？”薛桑乾看着镜头里的折凝云，并未将自己担忧展露出来，只是笑着提议。
折凝云略犹豫了一瞬，想到确实也不用每天这么拼，姐姐老超负荷战斗……确实应该放个假！于是她爽快答应下来。两人就这么约好，折凝云又甜腻地撒了撒娇，说了些情话，这次的通讯也就结束了。
挂断视频，折凝云长舒一口气，算是神清气爽：“觉醒效果怎么样？”
“各方面都有提升。”涅雅忒弥斯回答道。她的本体在捏造分灵时就分外用心，该考虑的几乎多考虑到了，所以即便觉醒也没有质变一说，只是全方位的增强。
折凝云点点头，而后看向等候多时的希蕾尔：“那我们继续？”
“你不需要再休息会儿吗？或是稍微冥想消化一下？”希蕾尔本不是爱关心人的性格，但折凝云刚刚状态确实不对。作为分灵，她还是得以召唤师为重的。
“没事！”折凝云一挥手，确认希蕾尔准备就绪，直接开始又一次觉醒！
折凝云一头扎进了白骨堆里。
她挣扎着从高耸的白骨堆里扑棱出来，好不容易站起，才发现这里竟遍地白骨……
“希蕾尔？！”折凝云瞪大眼睛，心说这不会是希蕾尔历代仇人的尸骨吧？希蕾尔到底有多少仇家啊！
“在呢。”
折凝云定睛看去，才发觉希蕾尔变成了一条赤红小蛇，正在骷髅海中穿梭打滚。
见折凝云呼唤她，希蕾尔这才一跃而出，在折凝云面前幻化为人型。
“感觉没有什么特殊的试炼，或许本体是想让你也体悟一下打磨白骨的艺术吧。”希蕾尔稍加思索，爽朗笑道。
折凝云：“……”
真的吗？我不信。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白骨骷髅们突然“活”了起来。这并非是说它们拥有了生命要发动攻击或是如何，而是这片白骨海突然动了，如河流一般翻滚起来。折凝云被“骨浪”打得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里被白骨吞没。
但这浪对希蕾尔似乎没太大影响，她的平衡性好到出奇，就这么站在原地保持着平衡，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很快，折凝云被突然一个白骨“巨浪”拍打下，后背被白骨拍得剧痛，整个人直接淹没还骷髅海中。她努力朝上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到。身边所有的白骨都是活动着的“洋流”，一股股势将她推着送去远方、试图将她压入白骨浪之内。
明明没有水，折凝云竟真的有一种“溺水”感。
也就是这时，希蕾尔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愉快地一跃而起，在半空化为赤红小蛇一个猛子扎入白骨海浪之内。
折凝云还在苦苦挣扎着呢，一条巨大的赤红之蛇就这么从地下将她托起，折凝云手忙脚乱趴在了蛇背上，也不敢用力去扣蛇鳞稳住身形。
“什么、什么情况？这是什么？”
“我猜，这是促进我们关系的一个小游戏。”显然，希蕾尔是非常享受的。她只提醒了一句“抓紧了”，整个蛇便灵活地在白骨海浪中冲锋起来。折凝云四肢紧紧扒在蛇身，看着绵延起伏的白骨浪堆，竟真有一种“冲浪”的感觉。
不是吧？！谁家好人玩这种游戏促进感情啊！希蕾尔，你的本体还能再不正常一点吗！！！
折凝云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想要尖叫，可单是不被希蕾尔甩落就已经耗费她全部力气。希蕾尔却已经沉浸其中，以本体畅快地从浪尖一跃而下，穿梭在白骨海中肆意遨游。
“怎么样？是不是超刺激的！”
折凝云：“￥%%￥！&”
等到骨浪渐歇，希蕾尔猛地跃起将折凝云整个抛出，而后变幻人形轻松将折凝云接入怀中。
失重感、眩晕感、反胃与呕吐的感觉齐齐涌上心头，偏生折凝云大脑昏沉眼冒金星。她活人微死般躺在希蕾尔怀里，双目无神地遥望这暗红色的天空。
竟然还没被弹出梦境吗？这觉醒不会还没结束吧……
第358章 /净/化/之/大/师/
这可真是……
偏生希蕾尔表现得极为兴奋, 显然是极喜欢这“小游戏”的。折凝云略缓了缓，这白骨海浪便迫不及待再度动起来，带着她再度体验了一回“冲浪”刺激。
天旋地转间, 折凝云深深闭目：她倒宁愿觉醒是让她与希蕾尔一块儿雕刻白骨, 进行“艺术创作”了。毕竟在涅雅忒弥斯那儿得了诸多感悟, 即使她雕刻方面有些手生，但说不定也是能创作些艺术品的。
陪着希蕾尔在白骨“游乐场”狠狠畅玩了一通，身心俱疲的折凝云终于解脱，从梦境苏醒。
她仰躺在地上, 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 总觉得这梦境苏醒后身上也累得很。
不, 打起精神来！待会还要和姐姐二人世界呢！折凝云缓了缓, 到底是撑起身, 她看向希蕾尔, 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变强了些。”希蕾尔说着，手上便出现一簇火焰，她对火焰的掌控愈发精妙, 已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这种加持下, 待她变幻蛇身, 也能在战斗瞬间以岩浆铺设满地, 直接创造出她适宜的战斗环境了……或许称为“领域”更为恰当？
总之, 都是全方位加强。
希蕾尔适应着自身能力及暴涨的力量, 倒是有些跃跃欲试想与玛蒂娜掰掰手腕测试一下自己的长进。不过倒也不急在一时，明天特训时再展现也可以。她看向折凝云，语气中倒是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召唤师, 你身板还是太弱。闷头修炼固然要紧，这实战与身体素质, 还是该提一提了。”
怎么能在觉醒梦境中都那般弱呢？都不需要折凝云自个儿在骨海遨游冲锋，只让她坐在自己背上都累得够呛，这怎么行？
希蕾尔完全不觉得自己幻化的赤红大蛇全身蛇鳞光滑至极，折凝云想要在原身身上稳住身形有多困难。
折凝云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欲言又止，到底是应了一声：“……我之后会慢慢平衡这两者的时间。”
这些时间，她确实也疏于锻炼了。且不说去魇谛之前，就魇谛那八个多月也没什么环境供她修炼，折凝云也没怎么锻炼身体。如今回来又沉迷修炼……所以她体能真下降了？可跟姐姐在一处时怎么没觉着？折凝云略回忆了一瞬细节，面颊便爆红起来，赶忙打住，只想着这样可不行，还是得好好把之前落下的锻炼捡起来。她也不求自己能赶上那些强化系异能者，但体能与身体素质方面还是要加强抓紧的。
唉，这时间可真是不够用啊。要是她一个人能分成三个人去特训，等到需要时再融合合体就好了。
希蕾尔见折凝云垂头丧气，到底是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难道是戳中小召唤师心中痛点了？可本体的性格多少影响到捏造的分灵，希蕾尔哪经历过这个，只绞尽脑汁想了一番，便干巴巴开口道：“也不用特别着急，毕竟你是召唤师。有我们这些同伴在，身体不行……近战不行也不是大事。”
谁？谁身体不行？！折凝云欲要反驳，就看见希蕾尔这根本不擅长控制自己表情的同伴露出困扰表情，到底是叹了口气，也不为难这家伙：“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你、你去找利雅玩去吧。”折凝云说完，就瞧见希蕾尔双眼发光。提到利雅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整个蛇也高兴起来。
而涅雅忒弥斯呢？这位月神分灵极降低存在感的站在一旁，只含笑旁观全程。见折凝云看过来，涅雅忒弥斯嘴角温柔笑意不仅没收敛，反而还朝折凝云点了点头。
折凝云：“……”
算了，还是期待和姐姐的二人世界吧。
……
觉醒事毕，折凝云到底还是受了点刺激。将锻体健身的习惯捡了起来，在修炼之余勤勉练着。反正有黛薇卡与利雅在，要是不慎练得过了浑身酸痛，一个治愈下来伤痛也就好了大半。
除了修炼，折凝云在夜晚也尝尝向薛桑乾讨教晋升圣级的经验。只是薛桑乾的经验她不好借鉴，毕竟她异能是召唤，也很难遇到高压濒死煎熬的局面。所以后来说是向姐姐讨教，实际上是与薛桑乾分享她为涅雅忒弥斯觉醒时候体会到的种种感悟。
她知道姐姐，也知道自己的志向。圣级乃至巅峰都不会是姐姐的终点，既然踏上这条路，那就要一股气朝着那最终冲去。天赋、努力、机缘她们都不缺，要是连这点野心都无那还有什么意思？
“星云上下称呼我为折神，现在只是一种打趣跟爱称。”折凝云托着下巴思索，这些应该算不上特别纯正的信仰，但她在魇谛创下的奇迹公布出来，许多人是真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折凝云近来也感觉多了些许其他的力量护在自己周身，便猜测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信仰之力”。不算多，但对修炼似乎是有些增益。“你说，要不要走信仰成神这条路呢？但我其实不太想，这些信仰之力……吃点修炼上的增幅也就够了，将它们作为我全部的力量倒是有些、有些不太稳定。”
折凝云说着，抬头望向薛桑乾，见薛桑乾也分外认真的随着她的话陷入沉思，便忍不住笑着凑上前钻进姐姐怀里：“主要我不是那种悲悯天下、舍身为人的性格。信仰成神这条路，总觉得该由那些大公无私的圣人来走才是最好。”折凝云自认自己私心太重，做做救世主，为星云奋战倒还可以。可要说借着信仰成神，成为星云彻彻底底的守护神……她担不起这样的重担。
薛桑乾轻轻抚着折凝云长发，不自觉就绕起一缕在指尖把玩。见折凝云这样说，只是温声宽慰：“战势并不紧急，星云也没走到非要你立刻成神的末路。这时间还长呢，你有诸多道路可选，不用在此刻想这样多。”
“若是真到你不得不成神的地步，那无论是什么方法都得试一试了。至于担不担得起”薛桑乾另一手抚摸上折凝云眉眼，逐渐下移按上折凝云唇瓣，郑重道，“没有什么是你担不起的。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如果没有折凝云存在，如今星云是个什么局势还未可知。但说域外之地接连开启，要是没有折凝云在那打下彻彻底底的胜局，将魇谛王族清扫一空……如此被清扫的，恐怕就是星云的年轻一代了。
星云一旦断代，等老一辈的前辈们难以支撑，后辈又没能支棱起来。全面战争一打响，哪有如今这样的抵抗力？
折凝云眨了眨眼，轻咬薛桑乾指尖一口，而后便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凑上前去胡乱将薛桑乾脸颊狠亲了一通，最后才厮磨般含上那唇瓣，从唇齿间低声叹道：“喜欢姐姐。”
折凝云目光灼灼，薛桑乾忍不住抬手遮了一遮，折凝云就愈发起劲：“姐姐姐姐看看我嘛姐姐为什么不说喜欢我？仔细想想，我们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亲密了，姐姐……”
薛桑乾被折凝云乱亲得失笑，她抬手抓住折凝云作乱的手，想到折凝云这段时间私下偷偷锻体训练，便不禁笑着开口：“是最近特训初有成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