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8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狗日的,她肠子都悔青了。

什么家族规矩,什么别人的未婚妻!

她当时就应该彻底标记孟夕瑶,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

要是当初一起跑,她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傻逼!”

沈郗低咒了一句,咬牙切齿地骂道:“沈郗,天杀的,你就是个大傻逼!”

是的,当初一起跑,孩子都打酱油了[裂开]

第6章

五月初的夏城,春寒未褪。

夜晚的凉风掠过庄园,透过未关严的窗缝,带来浸入骨髓的冷意。

沈郗在宽大的床上辗转许久,一股熟悉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燥热,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又来了。

自从两年前在前线,那颗榴弹在她身边炸开,不仅险些夺走她的生命,更彻底摧毁了她腺体的平衡。

信息素紊乱症,如同附骨之疽,与她形影不离。

这病症,诡谲而磨人。

信息素分泌旺盛时,情潮如汹涌的海啸,冲刷着她的理智。

身体滚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安抚,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心悸。

而分泌低下时,便是彻骨的虚弱与倦怠,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理论上,治愈方法简单直接。

找到一个高度匹配的Omega,结合,标记,通过对方的信息素进行双向疏导与安抚。

不幸的是,沈郗对几乎所有Omega的信息素都过敏。

结合对她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

此时此刻,沈郗体内的浪潮正汹涌澎湃。

她的皮肤迅速泛开不正常的潮红,体温飙升,细密的汗珠沁出额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欲望的焦灼与生理的排斥中艰难喘息。

“呃……”

她低吟一声,挣扎着从床上翻滚下来,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刺骨的寒意暂时镇压了沸腾的血液。

她无力地跪倒在湿滑的地面上,背脊紧绷,仰头承受着水流的冲击。

水珠顺着她流畅的下颌线滚落,分不清是冷水还是汗水。

她无措地安抚着身体的躁动,在生理本能与冰冷现实的撕扯下,意识逐渐模糊。

孟夕瑶的脸,带着记忆中的温柔笑意,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阿郗……阿郗……”

幻象中的女人在她身下,抬手勾着她的脖颈,如海妖般扭动着身体。

omega的眼眸迷离,红唇微启,吐息如兰,那声音带着钩子,轻易地剥落她最后的防线。

意乱情迷,沉沦在即。

就在欲望即将攀至顶峰的瞬间����

幻象中的孟夕瑶猛地收敛了所有情动,眼神骤然冷却,化为一片冰原。

她一把将沈郗推到床下,赤足抬起,冰冷的脚掌不轻不重地踩在沈郗剧烈起伏的心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女人眼神轻蔑,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沈郗浑身一僵,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从迷乱的幻想中惊醒。

巨大的羞耻与自我厌弃感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浴室,仿佛身后有恶鬼追逐。

逃出浴室后,她用宽大的浴巾裹住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身体,站在镜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的惊惶与情欲,眼角却已泛起狼狈的红。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洗手台上。

孟夕瑶……

孟夕瑶……

让一个……或许从不属于她的女人,爱上她。

有可能吗?

这个无解的命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时,搁在洗手台边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映出来电显示:爱丽丝。

沈郗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水渍与泪痕,拿起一旁的骨传导助听器戴上,接通。

“嘿,沈!算算时间你应该早到了,回到家的感觉怎么样?”

爱丽丝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沈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到了。原本想晚点给你发消息……”

“这都不重要!”爱丽丝打断她,语气兴奋起来,“重点是,你见到她了吗?那个‘孟夕瑶’!”

沈郗沉默了一瞬,喉头滚动,才低低应道:“嗯……见到了。”

“Wow!我真为你高兴!”爱丽丝的声音雀跃。

然而沈郗的回应却冷淡得像一块冰:“我过两天就回去。”

“为什么?!”爱丽丝惊愕。

“她已经结婚了。”

沈郗陈述着,语气平直,像是在说服电话那头的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且……看起来,过得还挺幸福的。”

谎话。

顾海在花园凉亭里那番刻薄至极的言论言犹在耳。

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给予孟夕瑶真正的幸福?

可是……

那又和她沈郗有什么关系呢?

十二年前,是她先松开了手,是她像个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她早就失去了入局的资格,如今又凭什么再去搅乱对方看似平静的人生?

“打住!打住!”爱丽丝急急叫停,“听着,沈!她结不结婚,和你心里是否还爱着她,这是两回事!”

“别忘了你受伤昏迷时,喊了多少次她的名字。”

“是三百五十三次!”

爱丽丝的语气严肃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你潜意识里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你根本无法释怀的心结。”

沈郗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沉默着。

爱丽丝苦口婆心:“沈,你必须去面对这个问题,彻底地面对。否则,无论你逃到哪里,最终还是会回去找她。”

“你忘了你决定回去时说的话吗?你说,你不想让自己后悔。”

是啊。

她是因为想再见孟夕瑶一面,才踏上了归途。

眼前的困境,不正是她预想中可能发生的,最坏的情况之一吗?

既然已经决定了面对,为什么事到临头,又想要退缩?

沈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的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精准地投向庄园另一侧,那栋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贝壳状别墅。

她知道,孟夕瑶就在那里安睡。

或许……正枕在顾海的臂弯里。

顾海……

这个狗东西,表里不一的贱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她,成为她的alpha。

她本来应该是我的!

我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好在,过去十二年里,她早已习惯这种自虐般的疼痛。

甚至……有些病态地上瘾。

因为越是痛苦,便越能清晰地感知到孟夕瑶的存在。

而在意识到这份存在的瞬间,那无边的痛苦之中,竟会诡异地生出一丝近乎圆满的幸福。

沈郗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那栋别墅,仿佛要将自己的目光化作实质,轻轻拂过那人可能安眠的窗棂。

晚安,孟夕瑶。

希望你今夜会有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