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一水
洗着洗着,她非但没有觉得清凉,脑袋反而愈发昏沉起来,四肢百骸涌上一股陌生的酸软无力。
更糟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月桂香,正汹涌地往外逸散。
信息素浓郁又粘稠,像被打翻的蜂蜜,甜腻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躁动。
月桂香混着氤氲升腾的水汽,充斥在狭小的浴室里,无孔不入,甚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
孟夕瑶猛地关掉水龙头。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不住的喘息。
她扶着湿滑的瓷砖墙壁,指尖都在发抖,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褪下身上的衣裙后,她胡乱扯过浴巾裹住湿漉漉的身体。
可手指绵软无力,浴巾滑落,堆叠在臂弯。
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隐约映出她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眼睛。
颈后那片洗掉标记的皮肤,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鲜明的灼烫,空虚地叫嚣着,渴望着被什么填满,被什么重新烙下印记。
不……不行……
啊,真是要疯了!
沈郗其实一直没睡踏实。
孟夕瑶起身时她就醒了,听着浴室隐约的水声,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雨声淅沥,更衬得病房寂静。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这气息太甜了。
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心悸。
如同熟透到即将腐烂的果实,诱惑又危险。
其间还裹挟着一股鲜明的躁动不安,直直撞进她的感知里。
是孟夕瑶的信息素!
而且浓度极高,状态极其异常!
沈郗心头骤然一紧,睡意全消。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就跨到浴室门口。
甜腻的气息更浓了,几乎让她头晕目眩。
她自己的冷松香也像是受到最强力的召唤,瞬间在血管里奔涌沸腾,几乎要冲破控制。
“姐姐?”沈郗抬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敲在门板上,声音里压不住那份慌乱,“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门后传来孟夕瑶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水汽里:“我……没事……”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
孟夕瑶咬紧下唇,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的信息素,收拢回身体。
她踉跄着擦干了身体,抓起准备好的棉质睡裙套上。
裙子宽松,吸了水汽,有些沉,堪堪遮到膝盖。
她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跄着挪到门边,手指颤抖着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快点出去,回到有alpha在的地方,压住这该死的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拧动门把。
门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那股积压在浴室里,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月桂香,如同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流,猛地涌了出去,顷刻间弥漫在病房的空气中。
蒸腾的白色水汽与浓郁的信息素一起涌出,劈头盖脸地朝沈郗打来。
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透过朦胧的水汽,她抬眸,看向了内里的情形。
孟夕瑶浑身都湿透了。
女人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沿着白皙的皮肤滑落,没入睡裙的领口。
她的脸颊潮红得惊人,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颈侧。
那双总是平静或疏离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眼神涣散失焦,氤氲着一种脆弱的惊人诱惑。
omega的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呼出的气息滚烫。
宽松的棉质睡裙被水浸湿,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身体轮廓。
她的一侧肩带滑落到臂弯,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浓郁到极致的月桂香,正从她湿漉漉的肌肤、微张的唇间、甚至每一个毛孔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汹涌,澎湃,饱含情欲,令人心悸。
沈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血液却逆流着冲向头顶,又在四肢百骸炸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孟夕瑶身体忽然一晃,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软软地向前倒来。
“姐姐!”
本能快过一切。
沈郗惊呼一声,几乎是扑过去,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具滚烫的绵软身体。
孟夕瑶跌进她怀里,额头无力地抵在她单薄的肩头,鼻尖恰好蹭到她颈侧的皮肤。
那里,沈郗因为震惊和本能而失控溢出的冷松香,正浓郁地萦绕着。
仿佛是沙漠旅人终于寻到了绿洲,孟夕瑶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omega一直紧绷抗拒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贪婪地往那清冽气息的来源处贴靠,寻求着本能的慰藉与安抚。
沈郗的手臂环着孟夕瑶纤细而滚烫的腰肢,掌心下是湿透的棉布和其下温热滑腻的肌肤。
心悸如同酥麻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椎。
孟夕瑶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甜腻的月桂香气。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在了一起。
狭小的病房,瞬间被这充满原始吸引力的气息所充斥。
雨声被隔绝在外,世界仿佛只剩下怀中人滚烫的温度,急促的呼吸,和自己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脏。
沈郗低下头。
孟夕瑶靠在她怀里,眼睫湿漉漉地垂着,脸颊潮红。
omega的嘴唇因为喘息而泛着水润的光泽,无助又脆弱,却也美丽得惊心动魄。
十六岁的Alpha,刚分化不久。
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强烈地面对自己的Omega陷入情动的模样。
陌生的热潮席卷了她,心跳快得发疼,环在孟夕瑶腰上的手收紧,恨不得将她揉碎到自己的怀里。
但是下一刻,她又惊觉力道太大,慌忙放松些许,怕弄疼了她。
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痛。
沈郗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与慌乱。
在她的拼命压抑下,冷松香依旧丝丝缕缕泄露出来,不受控制地朝对方侵袭而去:“姐姐……”
她唤她,气息不稳:“你……你发情了。”
第79章
沈郗死死抱住软倒的孟夕瑶,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腰侧,那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冷松香像决堤的潮水,完全不受控地从她腺体里涌出,汹涌地铺散开来,本能地想要包裹那团躁动不安的甜腻。
孟夕瑶整个人软在她怀里,额头无力地抵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皮肤。
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环上沈郗单薄的后背,指尖紧紧攥住她背后的病号服布料,骨节泛白。
鼻尖贪婪地蹭着沈郗颈侧腺体所在的皮肤,那里正源源不断散发出清冽的冷松香。
那是让她渴求到骨髓里的气息。
细碎的呜咽被她死死咽在喉咙深处,只剩急促的喘息。
“姐姐,别怕。”沈郗的声音抖得厉害,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受惊的幼兽。
她笨拙地开口:“我在这儿呢,抱着你呢。没事的,没事的……”
她的信息素放得极柔,带着一种全然的抚慰,将她怀里的Omega温柔地笼罩。
冷松的凛冽被刻意滤去,只余下雪原深处最干净的、沁凉的气息。
丝丝缕缕,试图渗透进那团灼热的甜香里,将其抚平。
孟夕瑶攥着她衣服的手指又紧了紧,指节几乎要嵌进布料纤维里。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沈郗颈窝,声音闷着,带着哭腔,软得不成样子:“热……沈郗……好难受……”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刮过沈郗的耳膜和心脏。
“我知道,我知道。”
沈郗的声音也跟着发软,她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孟夕瑶濡湿的发顶,嘴唇几乎要贴上那滚烫的额角:“我会给你信息素……都给你……”
“忍一忍,就一下,我叫医生来,打了抑制剂就好了……”
她一边用最轻柔的声音哄着,一边几乎是踉跄着,搂着孟夕瑶离开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