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第125章

作者:江一水 标签: 年下 甜文 ABO 钓系 白月光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说什么法定的性同意年龄。

是,法律上或许有界限。

可十六岁是什么概念?

高中还没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世界观都还没成型。

而沈韶华,三十岁。

三十岁的成年人,经历过商场厮杀,见识过人心险恶,手里握着权力和资源。

她去找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用她的成熟,她的阅历,她身为年长Alpha天然的信息素优势,去引诱,或者说,去哄骗一个刚刚分化,对爱情还抱有玫瑰色幻想的Omega。

这和那些衣冠禽兽的教师有什么区别?

和那些利用职权地位以及知识不对等,去侵害未成年人的渣滓有什么区别?

沈郗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红着眼的孟夕瑶与高大的青年女教师对峙着,身体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尽管她当时给予了对方惩罚,也保护了孟夕瑶。

可那种恶心感,那种愤怒,那种后怕,沈郗记了很多年。

而现在,她得知沈韶华,那个她曾经有些敬畏,现在彻底憎恶的长辈,做了类似的事。

不,是更恶劣的事。

因为那个教师至少没有让未成年学生怀孕生子。

“呕……”

沈郗又干呕了一声,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过灼烧的喉咙,却浇不灭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恶寒。

“她怎么敢……”沈郗的声音破碎不堪,“她怎么敢……那是十六岁……十六岁啊……”

孟夕瑶静静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怜悯,有理解,也有某种深藏的疲惫。

那是她查证这些往事时,同样经历过的情绪地震。

“沈郗。”她伸手,轻轻握住Alpha颤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沈郗反手死死抓住她,指尖冰凉,用力到指节泛白。

“姐姐……”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alpha的眼睛里面翻涌着震惊、愤怒、恶心,还有某种濒临崩溃的恐慌:“这件事如果爆出来……六姑姑她就完了……”

“不只是在沈家,在整个商圈,在整个社会……她会身败名裂,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变态。”

一个三十岁的Alpha,引诱十六岁的Omega少女致其怀孕。

这不仅仅是道德污点,这是犯罪,是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丑闻。

沈家是那样看重脸面,看重声誉的家族,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所以沈韶华才要把顾海藏起来,用各种方式补偿,却又永远不能公开承认。

所以她才要孟夕瑶维持和顾海的婚姻,用一段“体面”的联姻,来掩盖那段不堪的过去。

“她现在知道……你知道这个秘密了。”沈郗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的战栗,“她会不会……会不会对你……”

“沈郗。”孟夕瑶打断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紧,“冷静点。”

“我已经离婚了,小梧桐的抚养权也拿到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万一呢!”沈郗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万一她狗急跳墙!万一她觉得你是威胁!万一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更恐怖的猜想,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

沈郗死死盯着孟夕瑶,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像耳语:“姐姐,她收养你的时候,你多大?”

孟夕瑶怔了一下:“十二岁。”

“十二岁……”沈郗重复着,瞳孔又开始震颤,“她那时候四十六岁?”

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夜景还在流转,餐厅里的人们低声谈笑,钢琴曲流淌着温柔的旋律。

可沈郗只觉得浑身发冷。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想起沈韶华看孟夕瑶的眼神。

那种欣赏的,宠溺的,又带着某种掌控欲的眼神。

她想起沈韶华对孟夕瑶婚姻的干涉,那种不容置疑的“为你好”。

她想起这么多年来,沈韶华把孟夕瑶培养得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然后把她嫁给了自己的私生女。

“她有没有……”沈郗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孟夕瑶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她对我,一直恪守长辈的界限。”

沈郗不信。

或者说,她不敢信。

她想起很多细节。

沈韶华偶尔会揉孟夕瑶的头发,会拍她的肩膀,会在她生病时坐在床边守着。

那些动作在“母女”的框架下显得温情,可现在想来……

“真的没有?”沈郗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孟夕瑶微微蹙眉,“姐姐,你看着我,你发誓,真的没有?”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孟夕瑶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指尖温热,拂过Alpha冰凉的脸颊,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真的没有。”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肯定,“沈郗,我向你保证。”

沈郗盯着她的眼睛,像要在那片深潭里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闪躲或隐瞒。

没有。

只有坦然的平静,和某种深藏的温柔。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沈郗整个人脱力般向前倒去,额头抵在孟夕瑶肩头,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太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太好了……”

如果沈韶华真的对孟夕瑶做过什么,她想,她真的会疯。

就像当年在家教室,她看到孟夕瑶眼中的泪时,那种血液倒流,眼前发红、只想把对方撕碎的疯狂。

孟夕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她轻声说,“都过去了。”

沈郗在她怀里点头,却抱得更紧。

许久,她才直起身,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姐姐。”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要你现在公开,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她拿出手机,快速敲击屏幕。

“我让爱丽丝调几个人过来,这段时间,让她们跟着你。不,不止这段时间,以后都……”

“沈郗。”孟夕瑶按住她的手,“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沈郗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手里捏着她最大的把柄,她那种人,怎么可能安心?”

“她之前能构陷你倒卖文物,之后就能做出更极端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后怕:“姐姐,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像十二年前那样,有人要绑架你,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那种恐慌,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孟夕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她说,“听你的。”

沈郗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些。

她又发了几条消息,才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孟夕瑶。

“姐姐。”她轻声问,“你查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孟夕瑶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许久,她才开口:“很复杂。”

“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恶心,再然后是悲哀。”

“为顾琳琅悲哀。十六岁,怀孕,生子,然后……在她最耀眼的年纪,割腕自杀。”

“也为顾海悲哀,一辈子都要深陷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无法摆脱,也无法逃离。”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但最多的,是庆幸。”

“庆幸我走出来了。庆幸小梧桐不用再活在那种扭曲的关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