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93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裴琳琅将对云岫说的那番承诺同样递给了岑攫星,见她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这才说明来意。

“宫里的事啊……”岑攫星呢喃着,“我也不清楚,我也去打听过,但是我长姐这些日并未进宫,我想也许还是在长公主那里,至于其它的……”

“哦对了,听说前阵子那个十分受宠的匠人死了,还是被御赐的毒酒赐死的。”

“死、死了?”裴琳琅的声音在发抖,“你说死了?谁死了?”

“你到底长没长耳朵啊,要听的是你,不认真听的又是你!就那个带着面具的丑八怪啊!”岑攫星不满地拔声。

“她……死了……”

“你认识那个人?怎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

“我先说好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是因为那个人说错话被太监告到皇帝那里去了,好像是平等还是什么的……总之是一些特别荒诞不经、大逆不道的悖言,惹得陛下勃然大怒。”

“至于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娘看我看得很紧的,就连上回宫里办的重阳宴都没让我去。”

“诶、裴琳琅,你又去哪里啊!”

***

死了……

谁死了?

这个问题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她认识的人拢共也就这么些,愿意为了她去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除了岑衔月,裴琳琅想不到第二个人。

一瞬间,裴琳琅只觉无法呼吸。

这怎么可能?

岑衔月不是说会回来的么?

从岑府到走马灯社一路,跑得裴琳琅双腿发软,喉头胀疼。

她哆哆嗦嗦地跨进门槛,恍若天地失色一般看着秦玉凤。

秦玉凤停下拨弄算盘的动作,也看着她,神色一点一点地变化。

“秦玉凤,”裴琳琅咽了咽口水,喑哑地开口,“岑衔月人呢?你告诉我,她究竟去哪里了?”

“衔月她、”

“你别骗我,她是不是死了?”

“死了?你在说什么啊!”秦玉凤神色一转,露出那种特别荒唐的神色。

说着,她抬头望向上方阶梯的方向,笑道:“衔月,这里有人咒你呢。”

岑衔月正从二楼下来。

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慢条斯理,步履轻盈,恍若谪仙人。

***

也许是开心过头了的缘故,一瞬间,裴琳琅将宫里死的究竟是谁忘得一干二净。

她和岑衔月过了两天如胶似漆的日子。

说是如胶似漆,其实也就只是整天待房间里,或者待在床上。

几天之后,楼下秦玉凤都看不下去她们这幅德行了,来催她们赶紧出门走动走动,成天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裴琳琅不肯,她还是抱着岑衔月,就好似戍人得赦。

岑衔月则还是如往常那般,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笑着,任由她抱着。

眼下这一切实在太过珍贵,裴琳琅甚至没有过问岑衔月这些日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又或许其实她心里其实是害怕着什么,怕眼下并不是她所期待的美好结局。

可惜不论她如何躲如何避,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晚上,裴琳琅跟岑衔月提起离开京城的事情,而岑衔月欲言又止,到底拒绝了她。

岑衔月的神色变得很奇怪,好些天了,那种温柔的哀伤的神色一直缠绵在她的脸上,这一刻,给裴琳琅的不适感更为强烈。

裴琳琅渐渐开始察觉岑衔月的奇怪之处,她好像有话要说,没错,她有话要说。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这样了,从她们第一个重逢的夜晚开始。

“……为什么?”裴琳琅问得小心翼翼,像捧着一朵易碎的花。

她看着岑衔月,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点也不意外地听见岑衔月吐出那几个字:

“琳琅,我们分开一阵子吧。”

***

岑衔月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说她们不合适,说她们没有未来。

裴琳琅不相信,她觉得岑衔月一定是为了隐瞒什么事情。

她竭力保持着冷静,但是她失败了。半夜三更,她又开始哭,求岑衔月留下,说自己会改的,什么都会改的,说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岑衔月是个谨慎的人,也许正是因此,那次她闭口不言,什么都不对她说。

裴琳琅急了,扯着她的领子让她说话。

岑衔月看着她,唇瓣翕合,“琳琅,我想我该成婚了。”

“琳琅,我没办法一辈子担惊受怕。”

这一定也是假话。

偏偏裴琳琅再次想到等在白玉兰下的沈昭,想到自己曾经跟岑衔月交代的书里的剧情。

她知道,可能岑衔月马上就要去青云观赴约了。

裴琳琅彻底失控,她将岑衔月压在床上,大骂她骗子,说话不算话。

她吻了岑衔月,岑衔月没有拒绝。她开始咬岑衔月,岑衔月还是不拒绝。

她闹了一场,然而其实即便如此,裴琳琅并未相信岑衔月是真的要和她分开。

她觉得她只是吵了一架而已,一切还有转机,就像电视里放的那样,她们会在最后把话说开,然后在一起。

直到后来某天当真听说岑衔月将要成婚的消息,裴琳琅适才猛然惊醒,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主角。

第81章 两年后

思绪走到这里, 楼下再次传来秦玉凤的声音。

四月的天,日头和暖了,外头草长莺飞了。

这个春天让裴琳琅心心念念了一整个冬天, 然而就算春天了又能如何呢?春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琳琅翻一个身, 继续捧着话本看个没完没了。

外头秦玉凤又喊了她好几声,见迟迟得不到回答,这厢一路蹬蹬蹬跑上二楼, 拍门道:“裴琳琅, 我叫你呢!你听见没有啊!”

裴琳琅眼也不抬一下, 过了一会儿, 房间门径直从外面被推开来, 哐一声, 秦玉凤两手叉着腰闯进来, “裴琳琅!”

“在呢在呢, ”裴琳琅又翻过一页,这本快看完了, 后面的页数越来越薄, 她懒懒地问秦玉凤:“下一卷什么时候到货?”

“我说你啊, 能不能稍微起来走动走动?”她上前一把扯开她身上那床褥子, “你都霸占着我的房间躺了快两个月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嗯?”

裴琳琅瞥她一眼,继续看自己, “首先,这是我的房间,其次, 我怕冷, 把褥子还给我。”

秦玉凤气不打一出来, 又不好说重话。

这毕竟是事实,两年前,确实是她霸占了裴琳琅的房契和这间店。不光如此,原来由明珠转交给裴琳琅的房契,也落在了她的手里,一直到后来裴琳琅沉寂,也没和她说起过。

拿着两张房契,她顺势就把两间店面给合到了一块儿去,才有了她的今日。

虽然生意一日不比一日,虽然她认为这些就是她的。

虽然虽然虽然!

秦玉凤噎了片刻,一把将褥子抱入怀中,“店是你的褥子可不是!怕冷就赶紧给我起来!”说完,转身出去。

门将要关上,秦玉凤又停住脚步。

她没了聒噪的样子,向后看她,低声说:“衔月将能合离了,裴琳琅,你成日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差不多也想想你们之间的打算了吧。”

裴琳琅还是不肯起,还是那副毫无所谓的脸色,说道:“关我什么事。”然后抱着话本子一直看到最后一页。

故事没有写完,就这样戛然而止,留下最后未完两个字。

下一本什么时候出来?没人知道。

这年头的小说都这样,都是看到哪里算哪里,全凭运气,也许下一本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裴琳琅叹了口气,翻身躺到床上。

有阵子裴琳琅其实很害怕小说这个东西,可后面实在无事可做,也只能捡来几本看着寻趣。

没错,她躺了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前,她为了岑衔月,想要抛下一切离开京城。她和梁千秋告别,和长公主告别,被虚假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然而人还没离开京城,记忆却在突然之间恢复。

于是她躲了起来,就在这间房里。

这段时间她什么也没干,就这样没日没夜地看古代这些话本子,活像一个废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记得两个月前的京城还很寒冷,京城的白玉兰还没有凋谢,春天总是多雨,那天也是,她两手空空走出沈府的大门,什么也没带,也不准备带,浑身遍体的萧瑟料峭。

她没有打颤,站在早春的丝线中,静静地对岑衔月说:“岑衔月,我们分开一阵子。”

这句话也是岑衔月曾经对她说过的。

岑衔月给她打着伞,什么也没说。她看了她许久,才眉眼温吞地带着悲意,回她一声:“好。”

那时的岑衔月还是很好看,很温柔。两年过去,她比裴琳琅记忆中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妻子,但是她沉默的模样却和两年前那一日一样让人讨厌。

自从恢复记忆,裴琳琅就总是没来由想起过去的事,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那大概是白玉兰花期的最后一天,裴琳琅将岑衔月院子那棵树上的白色都摘了。

那阵子她正琢磨着如何同岑衔月和好。